一股曖昧的溫暖從手指傳達(dá)到全身的神經(jīng),顧七七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只能呆呆地看著面前臉龐棱角分明的席瑾言。
席瑾言輕輕地咬了咬她的手指,那般溫柔地咬就跟舔舐沒什么兩樣,這樣的肌膚之親讓顧七七的臉紅到耳根。
卻在自己不知所措的時候,席瑾言突然間松開了她的手指,握在自己的手心里。
“下次再在我睡著的時候做壞事,我就不會這樣輕易地放過你了?!彼穆曇魷厝岫写判?,一時間讓顧七七聽不出來里面有任何責(zé)備的語氣,反倒像是在說情話一般。
不會輕易地放過她,這話是指什么?他要怎樣不放過她?繼續(xù)咬咬手指么……還是更進(jìn)一步呢?
不知不覺就往那種讓人臉紅心跳的方向去想,顧七七只覺得難為情,也覺得席瑾言這話說的太含糊,她根本摸不清他的心思。
正在自己還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的時候,席瑾言看她臉上紅色的深度就知道她應(yīng)該是在想什么事了,無奈地勾了勾嘴角后,他起身朝衣柜走去。
“你……你要上班去了?”自己還沒有回過神便見席瑾言已經(jīng)下床了,顧七七下意識地就叫住了他。
“不,要先去拜訪簡市長?!毕砸贿呎f著一邊就在衣柜里挑選了衣服,然后朝著衣帽間走去。
去拜訪簡市長……是為了她的事么。
“那你等會兒,我馬上起床去給你弄點(diǎn)兒吃的。”今天家里的傭人休假,沒人給他們準(zhǔn)備早餐。
還沒等席瑾言回話,顧七七說著就從床上迅速爬了起來,也不換衣服,就穿著睡衣,一骨碌地就跑到了樓下,開始搗鼓他的早餐。
煮粥太久,席瑾言是等不了了。想要烤面包給他吃,但是席瑾言不是面包體制,他向來喜歡吃米飯之類的東西,很少吃西餐。
在廚房里轉(zhuǎn)悠一圈后,顧七七決定給他下碗面,一方面適合席瑾言的米飯?bào)w質(zhì),另一方面也很容易熟。
席瑾言換好衣服后,見她已經(jīng)不在床上了,剛剛在衣帽間的時候,仿佛聽到她說要去給自己弄早飯,他將頭發(fā)梳好便朝著底下走去。
原本他是打算今天早上不吃飯的,每次家里傭人休假的時候,他就不能好好吃飯,還好他經(jīng)常三餐不規(guī)律,所以少吃一兩餐也沒覺得有什么難受的。
樓下沒人,席瑾言斷定顧七七在廚房里,剛剛走到廚房門邊,就看到顧七七披散著頭發(fā),雖然還沒有梳,但是非常柔順,三千發(fā)絲如瀑布般傾瀉下來,看起來非常順眼。她還穿著睡衣,拖著一雙阿貍脫鞋,圍了圍巾在認(rèn)真地給他弄早餐。
不知道為什么這個場景若是換做以前,自己肯定會狠狠地嘲笑她,但是此時此刻,他卻只覺得溫馨。
許是察覺到了背后有人一直盯著自己看,顧七七轉(zhuǎn)頭看到是席瑾言,立馬就彎起了眼角,高興地說道:“等我一會兒,就快要好啦,我給你煮面了?!?br/>
席瑾言微微一笑,沒有說話,算是默認(rèn)。
為了讓他吃的有營養(yǎng)一點(diǎn)兒,顧七七還給他打了兩個蛋,當(dāng)她小心翼翼地把那碗面端到席瑾言面前的時候,席瑾言眼里還是有點(diǎn)兒驚艷的。
先不說味道,至少賣相還是有的,也不多說什么,他拿起筷子就開始大口地吃了起來。
顧七七坐在他對面,雙手撐著下巴,心滿意足地看著他大口吃面,臉上的笑容無法掩飾,柔聲說道:“慢點(diǎn)兒吃,不急,吃太急了對胃不好?!?br/>
席瑾言沒有說話,只是自動放慢了速度,當(dāng)抬眼看到她面帶笑意地看著自己的時候,先是愣了一愣,然后指了指她面前空蕩蕩的餐桌,“你不吃么?”
顧七七搖頭,“我不趕時間,等你走后,我一個人慢慢地做飯吃就好了?!?br/>
席瑾言點(diǎn)點(diǎn)頭,“那你多做一份,中午給我送到公司里來吧。”
“欸?”顧七七突然間愣住了,呆呆地看著席瑾言眨了眨眼睛,席瑾言微笑了一下,繼續(xù)吃自己的面,但是卻沒有再重復(fù)。
顧七七疑惑地看著他,剛剛那句話是自己聽錯了么?他叫她給他多煮一點(diǎn)兒飯送到公司去?
匆匆吃完面后,席瑾言拿了文件包出門,在關(guān)門的剎那對著顧七七淡淡道:“中午我在公司等你?!?br/>
說完便將門“砰”地拉上,自己朝著外面走去了。
顧七七依舊坐在餐桌前回不過神來,半晌過后,她忽地就開心地嗷嗷大叫。
席瑾言走了幾步后,聽得屋子里面的大叫聲,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然后更快速地朝著簡市長家里趕去。
他早就已經(jīng)打聽到了今天簡市長上午在家。
秋天到了,天漸漸地轉(zhuǎn)涼,原本明媚的天空變得有些灰蒙蒙的,原本穿超短裙的女生也換上了七分褲,看樣子,是要變天了。
當(dāng)簡微嵐開門見到席瑾言的剎那,一雙眼睛瞪得滾圓,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一樣,但是當(dāng)確定了眼前這個就是席瑾言的時候,她才猛地拉出燦爛的笑臉,媚聲道:“瑾言……哦不,席總……你,你怎么來了?”
若是不知道的人,看到這一幕定是以為簡微嵐跟眼前的這個男人關(guān)系很好,絲毫不會想到在不久之前他還動手給過她一巴掌。
簡微嵐仿佛也完全忘記了那件事,趕忙將席瑾言迎進(jìn)來之后,大聲地喊著簡母跟簡市長,“爸,媽,快出來看看誰來了!”
那架勢大有迎接未婚夫的姿態(tài)。
席瑾言至始至終都是淡淡的表情,繃緊著一張臉,絲毫沒有見到高興的神情。
當(dāng)簡母跟簡市長匆匆出來,看到席瑾言的那一刻,兩個人臉上的表情簡直讓人忍不住想笑。
只見簡市長仿佛是看到金燦燦的元寶一樣,眼睛忽地就閃了光芒,簡母跟簡微嵐并沒有跟他說起顧七七的事情,所以他不知道席瑾言現(xiàn)在對他們家已經(jīng)有意見的事。
而簡母在見到他的剎那,像是犯人見到警察一樣,心是虛的,臉部表情也僵硬,下意識地想要退縮的模樣全都映在了席瑾言的眼里。
“席總,是什么風(fēng)兒把您吹到這里來了?快坐,快坐!微嵐,還不快去給席總倒杯茶!”
簡市長一邊說著一邊給簡微嵐使了個眼神。簡微嵐十分了解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趕忙高高興興地給席瑾言泡茶去了。
席瑾言倒也不介意,依著簡市長的話坐在了客廳的沙發(fā)上,擺弄著無名指上的那枚戒指,那是他跟顧七七的婚戒,結(jié)婚那天他戴了上去,不知怎的就一直沒有取下來。
而現(xiàn)在,在隱約中,他也不想要再取下來了。
沒過一會兒簡微嵐就給席瑾言把茶泡好了,在讓傭人泡茶的間隙,她還抽空去整理了一下頭發(fā),換了一條裙子,把茶放到席瑾言面前的時候,她還特地含情脈脈地看著他甩了甩頭發(fā)。
席瑾言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沒有說話。但就是這樣的一眼也讓簡微嵐高興的都要蹦起來了。
要知道以前席瑾言的目光從來都不會在她身上停留,而今天他卻看了她!
簡瀟瀟高興地在他身邊坐下,兩只涂滿鮮艷甲油的手如今卻規(guī)規(guī)矩矩疊放在大腿上,看起來十分羞澀的模樣。
簡市長看出了簡微嵐的心思,也覺得當(dāng)下席瑾言跟簡微嵐兩人坐在一起,看起來十分般配,看來自己計(jì)劃的事情進(jìn)展的很順利,微嵐跟席瑾言還是有可能的。
這樣想著,簡市長就更高興了,將茶往席瑾言的身邊推了推,微笑著說道:“來,嘗嘗,這是上好的大紅袍茶葉泡的茶,一月前參加茶商會,十八萬元買了20克這種茶葉,一份價錢一分貨,席總喝了肯定會喜歡的。”
簡市長十分自豪地說道,以為這樣說就能讓席瑾言知道他對他的重視,十八萬塊的茶葉他并不是讓每個來家里的客人都喝的,只是為了釣到席瑾言這個金龜婿,他愿意下這樣的血本。
席瑾言微笑著點(diǎn)了點(diǎn)頭,拿起茶杯微抿了一口,簡微嵐見他喝茶的樣子也那樣的帥氣,瞬間兩眼又冒了愛心,若不是簡母一直在旁邊使眼色,只怕她會立馬流口水!
然而對于簡微嵐的熱情席瑾言熟視無睹,他對這個女人真的無感,不,應(yīng)該說是厭惡,難道她的家人沒有教過她這樣盯著別人看是很不禮貌的嗎?
但是現(xiàn)在他的重心不在她身上,他也無法理解為什么一個女人會對前幾天還打了她一個耳光的男人這般熱情,或許這就是當(dāng)下時興的說法,“她犯賤”吧。
席瑾言微抿了一口茶后,便將茶杯放了下來,點(diǎn)點(diǎn)頭,“口味不錯,難怪如此貴。只是簡市長一位人民公仆,居然買的了這么貴的茶葉,實(shí)在是令席某驚訝。”
這樣輕描淡寫的一句話頓時就讓簡市長的笑容僵滯在了臉上,原本就覺得席瑾言突然造訪一定沒有什么好事的簡母也變得更加警覺了起來。
只有簡微嵐此時此刻已經(jīng)完全沉浸在了對席瑾言的意淫中,根本聽不到他說的話。
若是換了另外一個人肯定會被席瑾言的這句話逼入絕路,不知道該如何應(yīng)對,但是簡市長畢竟是叱咤政界多年的人,姜還是老的辣,他瞬間就轉(zhuǎn)過了彎來,面上重新堆起笑容。
“席總哪兒的話,我一個給國家做事的能有多少錢,席總叱咤商界多年才是家產(chǎn)萬貫,我的這茶葉只是我一個經(jīng)商的表弟送的,我也就沾了別人的光而已?!焙喪虚L微笑著說道,看起來樣子十分儒雅,若是不知道他背地里那些事的人,鐵定真的以為他就是人民的好公仆了。
只是席瑾言自然是不相信他的這番話的,但表面上也不戳穿,只是兀自微笑,不說自己相信了他說的話,也不說自己不相信,就讓簡市長慢慢猜著自己的心思。
簡市長被他這句話說的有些心虛,急需轉(zhuǎn)移話題,微笑著也抿了一口茶后,溫和道:“聽說席總就要出差了?不知這一次要去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