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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文蕙正在睡覺,被董氏從被窩里拖出來,“快起來,去外祖母那里請安?!北粏柧G和青竹穿上衣服的時(shí)候,才看清楚,董氏還帶著個(gè)姑娘,細(xì)細(xì)看來是惜春。
惜春才七八歲是所有董家姑娘中和文蕙年齡想差最的姑娘,陪著文蕙玩耍倒是足夠了??吹轿霓フ诳此?,抿嘴一笑,“表妹醒了”
文蕙“嗯”算是回答了。
董氏見她起床了,便道,“待會(huì)兒你跟著玉春去安樂堂,記著快些。”
文蕙點(diǎn)點(diǎn)頭。
董氏走了。
惜春有些受寵若驚。
惜春拎著文蕙的手到了安樂堂時(shí),大家都在了,昨天未見面的三舅母也出現(xiàn)了。果然是盛大的席面,也是昨兒個(gè)只是跟著外祖母用的膳,今天早上才算是接風(fēng)宴吧。果然,常年不在家的三位男主人也出現(xiàn)在安樂堂。
大舅舅董耀和藹可親,一個(gè)巴掌拍在大哥顧文玨的肩膀上,道,“玨哥兒都長這么高了,怎么有媳婦了嗎”
顧文玨才十一歲,聽到媳婦兒子一下紅了臉,支支吾吾道,“娘娘等我有了功名再媳婦。”
董耀一下子樂了,他不過是一,沒想到這兒外甥卻是這么認(rèn)真的回答,“嗯,你娘得很對。”
顧文玨的臉更紅了,紅到脖子跟了。
董耀看著七歲的顧文瓊,沒怎么話,又看著被董輝抱著的琥哥兒,便去忙著和妹子話了。
文璽正黏著董氏,不知道在為什么撒嬌,被大舅舅硬生生地抱了回來,“男子漢還撒嬌你丟不丟人,這樣吧,聽你念書極好,你想要什么,就給我背首李白的詩,我就給你買?!?br/>
文璽來想著學(xué)著同齡孩子一樣裂開嘴哭來著,看著自己能和文蕙去劃船的愿望能實(shí)現(xiàn)了,便眨著大眼睛問道,“舅舅可要話算數(shù)?!?br/>
“那是當(dāng)然,騙你做什么?!?br/>
文璽便將李白的望廬山瀑布背了,“我要和文蕙去劃船。”
“繪春,你們今天帶著文蕙去劃船”董耀問道。
繪春點(diǎn)點(diǎn)頭。
“文璽也去吧?!?br/>
董氏開口道,“文璽見不得水,還暈船,才不讓他去的?!?br/>
董老太太將外孫搶了過來,“好寶寶,外婆陪著玩兒好不好,我讓你那些表哥都陪著你好不好”知道閨女最指望這個(gè)極會(huì)念書的孩子光宗耀祖,便抱過來哄著,其實(shí)她也蠻喜歡這么聰明又漂亮的孩子,這些個(gè)孫子哪個(gè)也趕不上。
“文蕙去哪里,我就去哪里。”文璽用壞壞的眼神看著文蕙,文蕙手里的糕點(diǎn)一下子掉在了盤子里,你這個(gè)死孩子,我跟你拼了。
董氏飄過來一陣殺人的目光,文蕙縮了縮身子,繪春道,“今兒天不好,不適合劃船,咱們玩些別的,到時(shí)候,文璽表弟可要來?!?br/>
眾人都一絲失望地神情。
吃飯時(shí),“玨哥兒的婚事可是有頭目了”董老太太問道。
董氏放下筷子道,“多半是老爺恩師的孫女,到底是哪一個(gè)就不知道了?!?br/>
董老太太一陣沉默,董氏好似覺察到什么,“瓊哥兒也很好,雖是庶出倒是在我的名下養(yǎng)著?!敝吖媚锵Т耗抢锟戳丝?。
董老太太知道女兒打著惜春的主意,又怕老二不同意,“私下里吧,當(dāng)著孩子面不好?!?br/>
董氏看了看二嫂蔡氏臉色還好,便點(diǎn)點(diǎn)頭。
董迎春離得文蕙最近,“看著表妹愛吃這個(gè),多吃些?!蹦鞘翘谴柞庺~。
“謝謝大表姐?!蔽霓ス郧傻爻粤藥卓?。
董迎春的婆家是當(dāng)?shù)氐囊幻悴判赵?,家中?dú)子,還有一位老母親,家境一般。二少爺定得是外家表妹蔡氏,等著大姐出閣后就迎娶表妹。
“哇”琥哥兒一下子哭了起來,董輝一臉的無辜,董老太太劈頭蓋臉一頓罵,“你給滾一邊去,”讓丫頭把琥哥兒抱在懷里,“好了好了,別哭了?!?br/>
董輝跑過來,幫著哄著,“琥珀,別哭了,我給糖吃?!?br/>
“你給我走,有事娶個(gè)媳婦自己生去?!倍咸藗€(gè)白眼。董輝訕訕地躲得老遠(yuǎn),看著顧文琥有些心疼。
顧文琥掛著淚珠的臉一繃,掙扎著往地下爬去,董老太太無奈只得放下他,顧文琥一下子得到了自由,便“噔噔”地往外跑,董老太太嚇得直叫大丫鬟翠濃跟著。
董輝跑著跟著顧文琥跑出去了。
董氏看了董輝一眼,問道,“三哥那是怎么回事還不娶親,不是過了二十五就迎娶周家姐嗎”
董老太太氣呼呼地,“人家周家姑娘貌若無鹽,難看之極,差點(diǎn)氣得周家姑娘上吊,你大哥去了三次才將此事平息?!彼懔怂植蝗眱鹤?,三兒不成婚就不成婚吧。
董氏撅噘嘴巴,不再話。
文蕙早就吃飽了,惜春便陪著文蕙玩兒,“文蕙表妹,要不我?guī)闳ジ舯谕跫彝鎯喊?,王家府里有一條河不深,里面有好些魚蝦,咱們?nèi)プ紧~你好不好”
捉魚,這可是不是大家閨秀能做出來的事,不過此事倒是難得,過了個(gè)村便沒有這個(gè)店了,連忙點(diǎn)頭,“好啊,咱們偷偷帶上文璽,不帶他我怕他給我們攪局?!?br/>
惜春一笑,“嗯,好?!?br/>
于是三個(gè)人一起偷偷從董家的狗洞跑到了王家內(nèi)。王家寬敞,到處都是密密麻麻的樹林和花草,地上都是會(huì)動(dòng)的蟲子,文璽大叫一聲,“有蟲子”還未鉆出狗洞,一抬頭被狗洞撞了腦袋一下,“哎喲”
文蕙暗想不好,連忙捂住了文璽的嘴巴,“別吵,再吵,我把你丟出去,以后也別想著我?guī)阃鎯骸?br/>
文璽瞪著大眼睛眨巴眨巴,表示不吵鬧,文蕙才把手拿開,拉著文璽的胳膊往王家拖。
窸窸窣窣,王家姑娘王元元看到草動(dòng),心里一片歡喜,準(zhǔn)是董家惜春那丫頭爬過來了,便起身跑過去迎接。
王家老爺王孝慈乃是做綢緞生意的富商,這王家姑娘王元便是綾羅綢緞全副武裝,顯得富貴逼人。
“元元,我?guī)е砻煤捅淼軄碚夷阃妫毕Т豪氖?,興奮地道,“她們兩個(gè)是龍鳳胎。”
“奧可是京城的顧家表親”王元元瞪大眼睛,看著文蕙,衣著樸素卻是價(jià)值不菲,腰間那荷包更是蜀錦所作,頭上的珠花做工考究,定是京城顧家無疑,再,董家表親多半都是見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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