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納一行人跟隨著芙洛雅來到了她們臨時的宿營點。雖然芙洛雅在王都失勢,但各地的情報網(wǎng)卻沒有遭到破壞,這也是桑德計劃突變還來不及處理她的緣故,這讓芙洛雅能在第一時間知曉雷納魔力受到污染詛咒并被尤里烏斯軟禁的情報,進而讓她順著線索調(diào)查到了炎狐使尼克所做的一切――但那時效忠于炎狐使尼克的炎狐族人們都已經(jīng)隱匿潛逃,在知道了自己所有的計劃都被桑德和尤里烏斯牢牢掌控以后,深感恥辱的芙洛雅當機立斷,讓炎狐部族消失于王都,所有資源來追查炎狐使尼克的下落――一路輾轉(zhuǎn)的芙洛雅也因而卷入了尤里烏斯的這場舉國之役,經(jīng)過一番考量,她還是選擇一追到底,在孟菲斯克軍還沒有大量入侵之前選擇了這片密林為根據(jù)地。
此刻太陽也快落山了,雷納決定留在芙洛雅的炎狐宿營點暫留,雖然炎狐這邊跟著芙洛雅到達奧貝里斯克大裂谷的族人們不過數(shù)十人,但各個都是族中精銳,最低也有七階魔導師的水平,光從成員實力上看就比風狐強上一大截。
“不過啊……咱可真是沒想到,你終究還是成為了這場風暴漩渦的核心人物,”芙洛雅盛了一碗菌菇湯遞向雷納,卻被蒼穹一把奪了過去,在嘗了一口感覺沒問題以后,這才小心翼翼地端給主君。雖然雷納對蒼穹過激的戒備態(tài)度有些訝異,但芙洛雅卻一點也不在意,一邊給自己盛湯一邊感慨,“該說是天生的勇者注定會與傳奇并存呢,還是說……正因為是勇者的緣故,所以經(jīng)歷的每一場冒險都會成為傳奇。”
“沒有那么夸張,”雷納望著泛著幽光的柴堆狐火(這種火焰在夜晚的能見度很低,可以極大降低暴露的幾率。),“你現(xiàn)在不也正在見證歷史么?”
芙洛雅笑著搖了搖頭,“無論如何……我們終將成為這篇英雄史詩中一枚可有可無的棋子,而你才是歷史的締造者――么?不過說真的,如果讓咱早點知道桑德那老家伙居然還潛藏著這么偉大的計劃的話――咱說不定也會成為計劃的支持者呢……”
“不管這項計劃能否實現(xiàn),都配不上‘偉大’之名?!?br/>
雷納拿起桌布上的長面包張口正要咬下去,驀地被坐在一旁的蒼穹攥住手腕率先咬了一口,在咽下肚子覺察到無不良反應以后,她這才向主君一本正經(jīng)地點了點頭。
“我說……”
雖然平常也有和各種陌生的圖靈指揮官們接觸,但在接受他們招待的時候蒼穹一點不怎么警覺……該說是女人獨有的直覺嗎?
雖然心里大概明白她在想些什么,但在和狐貍討論形勢的時候被蒼穹這么干擾還真有些破壞氣氛。
“哼哼……你們倆可真是恩愛啊?!?br/>
這個時候芙洛雅已經(jīng)吃地差不多了,她開始梳理自己的狐貍尾巴,“在你看來……教廷的存在是不可缺少的嗎?”
“大陸現(xiàn)今最大的問題是‘逐漸復蘇的魔人劫厄’,但我在赫爾曼的經(jīng)歷已經(jīng)證明了魔人可以被打倒。這就是說,只要配合教廷的力量鎮(zhèn)壓魔人,這就夠了,如果對教廷的管理體制不滿的話,可以從內(nèi)部自上而下進行嘗試。而根據(jù)我的了解,圣魔導師賽蕾絲汀就一直在做這方面的努力,想要繼續(xù)保持教廷的威懾的……是以修伯特為首的激進勢力。”
“這話從你的口中說出來,還真是有些奇怪啊……”
芙洛雅莞爾一笑,“雖說阿爾凱亞是自取滅亡,但這其中必然少不了這群光之魔導師的干涉。你身為阿爾凱亞末代皇帝的后裔,就沒有一絲重新恢復阿爾凱亞大陸的輝煌、重現(xiàn)克爾霸業(yè)的雄心壯志嗎?如果真能成功的話……”
“你已經(jīng)是第二個這樣勸說我的人了……”
“這么說,第一個是――”
雷納幫一旁使勁用牙咬的蒼穹敲碎了核桃,“看,這樣――要用敲的?!?br/>
“?。≈骶牧?!也給我敲開啊!我也咬不動!”
“還有我!”
“鈴蘭也是!”
圍坐在另一邊吃著核桃的戰(zhàn)姬們聞訊一個接一個跑過來,將核桃遞到主君面前,
“哎你們幾個剛才不是吃地好好的嗎……”
看著面前這個男人在戰(zhàn)姬們的簇擁下擺出一副煩躁但卻很溫柔的表情,芙洛雅隨即露出會心的笑容。
人與人追求的東西――果然差異很大啊。
現(xiàn)在圣靈騎士團還有些許時日才會抵達,同時孟菲斯克的援軍依然源源不斷,所以雷納和芙洛雅兩方勢力有充足的時間安排炎狐使尼克的捉拿計劃。
“話雖如此……我們可不想在這里耽擱太久?!?br/>
芙洛雅漂浮在綠色的光球中,在空中觀察著各騎士團的旗幟來確認炎狐使尼克的藏匿點,
“畢竟戰(zhàn)爭的變數(shù)還是很大的……如果撤離的不夠快,我們恐怕也要淪為孟菲斯克的陪葬品了。”
與此同時,雷納正一手按著軒儀和蒼穹的胸脯來維持隱形光球的構(gòu)筑。
“這么說來,你也不怎么看好大陸最強帝國的挑戰(zhàn)了?”
“如果真按照計劃來安排的話,我估計至少有九成勝算。”
芙洛雅以狐尾點擊標記瀧夢釋放出的孟菲斯克軍營全息投影,刪去已經(jīng)探索過的軍營,
“當然……那是在有你參與的完美情況下?!?br/>
“我說族長大媽……”
瀧夢的發(fā)問讓芙洛雅的身子打了一個激靈,瀧夢見狀立刻向一旁的蒼穹翹起大拇指邀功會心一笑,
“你難道就沒什么再詳細一點的線索嗎?我們這么找可是大海撈針啊。”
“咱好歹也是最接近圖靈國之權(quán)柄的女人……如果你把我想得這么膚淺咱可接受不了啊――”
說著芙洛雅忽然背過身來,驀地閃爍而至,貼著雷納的胳膊勾起了瀧夢的下巴,“還有……對著一個年長不了你們幾歲的姐姐稱呼大媽,可是很失禮的行為――是要接受懲罰的……”
“哼,瞧您這話說的……你能拿我……我……誒?”
注視著芙洛雅如火般瞳孔的同時,瀧夢只覺得自己全身發(fā)熱,臉頰也開始泛起紅暈。
“清醒點!”
雷納忽然加重了按揉的力度,傳達的治愈魂力讓瀧夢立即回歸了意識――“我靠……你這是想把我們?nèi)λ腊。〔恢牢艺诳刂迫后w隱形么?”
芙洛雅朝瀧夢俏皮地吐了吐舌頭,而后便一甩狐尾、回到了全息投影的位置,指揮著蒼穹轉(zhuǎn)移飛行方向;瀧夢因一時大意而失手,漲紅著臉正想開罵還擊,雷納卻朝她使了個眼色讓她閉嘴。
“對方既然是狐貍,會施展的幻術(shù)魔法有什么奇怪的……不要惹她就是了?!?br/>
“唔……幻術(shù)的話我也有啊。我有必殺幻術(shù)?!睘{夢的意思自然是在指,“不過剛才那一瞬間……真就像服了那玩意一樣來勁,既然對同性都這么有效,真是難為主君當時和她單獨相處的時候還什么都沒做了?!?br/>
“主、主、主……主君……單獨相處?”
蒼穹聽著便紅成了蘋果臉,連一向溫和的聲調(diào)也驟然拔高了幾度。
“喂喂……我這可不是完全隔絕氣息的?。∵@里有這么多龍你喊這么大聲是會被發(fā)現(xiàn)的!”
正說著的時候,蜷伏在尤里烏斯大本營后方的巨龍突然蘇醒并張開雙翼飛了起來!
“薩、薩……是薩曼莎!”
這時雷納他們已經(jīng)和薩曼莎有一個多星期沒見了,而在這短短的一個星期內(nèi),薩曼莎的身軀已經(jīng)成長到以前半頭龍母那么大了――戰(zhàn)姬們再一次想起了曾經(jīng)被紅龍女王支配的恐懼!
“難不成……是喂了什么特殊的藥劑還是什么……”
薩曼莎的撲打著巨翼阻擋在雷納他們面前,赤紅的目光一直盯著光球不移,周圍的飛龍騎士們也察覺到了薩曼莎的異樣,開始向雷納他們的方向靠近。
“喂喂……這和說好的可不一樣啊……”
盡管蒼穹試圖以速度超越薩曼莎,但紅龍女王卻總是能事先攔住攤開翼爪,擋住蒼穹前進的方向,但薩曼莎并沒有立即出手,看起來也沒有太大的敵意,更多的像是好奇。
“那不成……”
“這套路我見過!這個時候……需要出動我們的女仆長芙蘭小姐!”
芙蘭飄浮著身子來到光球的正前方,在軒儀的攛掇下清了清嗓子,紅著臉當眾唱起了迪多斯領(lǐng)的輕柔歌謠――這是芙蘭先前哄薩曼莎睡覺的時候常哼的小調(diào),那時的效果簡直拔群――即使如今正被所控制,薩曼莎仍舊有了反應,原本赤紅的龍目威光減弱,眼瞼也一張一合似乎習慣性地即將入眠。
“呼……女王陛下?”
“難不成……在夢游?”
見到薩曼莎瞇著眼睛慢慢下落,龍騎士懸著的一顆心這才放下了――剛才的騷動引起了許多人的顧盼,而同時浮在投影一側(cè)的芙洛雅突然警覺性地抬起了頭,掩埋在秀發(fā)中的狐耳也豎了起來。
“有反應了!”
“在那!”
雖然只露出一只眼睛,但擁有視鏡的瀧夢依然是這撥人中視力最強的存在――順著瀧夢指的方向望過去,一名穿著紅色鎧甲的騎士下意識地壓低了自己的革盔,從擁擠的人群中退了出去,顯得十分惹眼。
“喂喂……你是怎么看出來的啊……”
“就是他!相信我!我認人很準的!”
“嗯……”
在主君的授意下,蒼穹撲打著身后戰(zhàn)姬服張開的六道羽翼,驅(qū)動著光球繞過薩曼莎、極速沖向了疑似炎狐使尼克所在的方位。(未完待續(x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