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尷尬的重逢

    與誰在一起

    穿著怎樣的衣服

    在笑著做什么?

    我會在這里

    就像現(xiàn)在也留在原地一般

    堅(jiān)信著終有一日

    會與你再次相見”……

    歌詞傳達(dá)的東西正是他想要和小柔說的話，他反復(fù)地聽著這首歌，斜著腦袋靠在車窗邊，看著坐在自己前面的一對情侶，女孩靠在男孩的肩上安詳?shù)厮恕?br/>
    我已經(jīng)很久沒有去想沒有你的日子該怎么辦了，每天早晨醒來時回憶起你我最后一次那樣坐著時，你靠在我的身上。答應(yīng)過不再分開的約定你還記得嗎？那破碎的水晶盒你還留著嗎？你眼角我的淚痕你還能感覺的到嗎？

    不變的思念

    只想念著你

    盤著發(fā)髻的背影與你重疊

    無數(shù)次的把陌生人錯認(rèn)成你

    無數(shù)次地失望

    每當(dāng)電話響起，總期待著會是你的名字

    渾噩狼狽地虛度著每一天

    說無法忘記是謊話，其實(shí)只是不想忘記

    如果逞強(qiáng)是我的作風(fēng)，那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再需要了

    如果沒有你就無法感覺到所謂(無—錯)ｍ.quｌｅｄu.ｃｏｍ到“幸?！?br/>
    無論怎樣努力克制

    也止不住，止不住淚水的滑落。

    音樂接近終了，即將又一次響起，那鋼琴伴奏聲婉約動人，將自己的心生生地扯痛了。

    華子發(fā)現(xiàn)自己的座位下面靜靜地躺著一只手機(jī)，上面有一條手機(jī)掛件，很精致，在他坐的最角落的位置底下，他拾起手機(jī)，剛才的思緒被打散了。

    下車走在路上，不知道為什么，他開始翻起這個手機(jī)來。

    里面有一張照片，進(jìn)入了他的眼睛，心型的漂亮的框架，是一對情侶，女孩側(cè)著身，男孩則是一個正面，他看起來有些緊張，傻傻的，女孩挽著男孩的手，輕輕地，輕輕地吻在了他的臉頰上，是那樣俏皮可愛。

    他們穿著正是現(xiàn)在這個季節(jié)穿的衣服，他們應(yīng)該是一對幸福的戀人吧，他們的甜蜜揪起了他的心。

    手機(jī)振動起來，上面顯示有一個來電，華子的手被振麻了，他用力按下了接聽。

    “謝天謝地，您好，這個手機(jī)是我的，應(yīng)該掉在了公車上吧？喂？……您好，有在聽吧？”。

    一個熟悉的聲音，時隔一年后再次聽見。

    “小柔。”短短兩個字，自己的名字，沉重的兩個字。換成電話那頭沉默了?！澳阍谀膬海牢乙恢痹谡夷銌?？”他出奇的平靜，也悲傷得很明顯。

    “你知道嗎??？”他爆發(fā)出一聲憤怒的喊聲，周圍的行人紛紛回頭看著他，酷夏里樹上那知了的叫聲清晰得砸進(jìn)了心里。

    “嘟……嘟……嘟?！彪娫挶粧鞌嗔?，他像是失去重力一般，飄忽的身體將他帶到了路邊的樹下，他靠在樹干上，炙熱的陽光將自己曬得好燙。

    再一次撥打那個號碼的時候，“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請稍候再撥?！?br/>
    再一次，再再一次，再再再一次，一樣的提示，他坐在了地上，雙手搭在膝蓋上，緊緊地握住了手里的手機(jī)。

    下午五點(diǎn)半，班主任將詩韻叫進(jìn)了他的辦公室，這時候都已經(jīng)放學(xué)了，她不知道究竟是出了什么事。

    “來，坐?！彼o詩韻倒上了一杯水。

    “謝謝，老師，有什么事嗎？”。

    “噢，呵呵?！彼蜒坨R摘了下來，放在了桌子上，坐到了她的對面，看著正喝著水的她，一本正經(jīng)地說“主要是想找你談?wù)勀銓W(xué)習(xí)的事?！?br/>
    “學(xué)習(xí)？我有哪里做得不好嗎？”詩韻天真無邪地看著他。

    “哦，也不是，只是，只是你這樣的成績很難通過考試啊。”

    “是嗎？”丫頭有些著急了，一想到華子把所有的積蓄都給她用來念書，而自己卻可能會通不過考試，心里就開始難受了。

    “是啊……”老師的聲音變得越來越輕了，丫頭感覺自己的頭好沉，眼睛就要慢慢閉去了，陣陣?yán)б庀蛩u來，無法抵擋。

    她感覺自己被人從位置上抱了起來，慢慢地放到了沙發(fā)上，她上身是一件有些緊身的短袖，將她那少女的傲人身線勾勒的淋漓盡致，白皙無暇的手臂宛如兩條柔潔的輕綢。

    “誰讓你這么青春，這么誘人，老師怎么受得了呢，你不要怪老師啊。”他滿臉淫邪的笑，說著就按住了詩韻那兩條還在掙扎的腿，附下身體想去親吻她，丫頭拼命閃躲著，反抗已讓她的臉被汗水給浸濕了，可是她已經(jīng)被他圍困在了沙發(fā)的死角。

    悶熱的辦公室里，汗水濕透了丫頭胸前的衣裳，緊緊地貼在了她的身子上，他壓住了自己的雙肩，開始了對她的侵犯，猶如一場噩夢。丫頭臉頰漲紅，皺著眉頭，表情痛苦，嘴里發(fā)出喏喏的抗拒聲，她憑借著意志力在奮力地反抗著，反抗著藥物的作用，反抗著已經(jīng)騎到她身上的這個****。

    詩韻緊閉****，拼盡了最后一點(diǎn)氣力，帶著哭腔，竭力想要保住自己珍守了二十年的處子之身。

    “啪！”辦公室的門被一腳踢開，一個身影闖了進(jìn)來，他一拳砸在了這個****的面部，將他給打倒了，接著他又狠狠地踹在了他的身上，一聲慘叫之后，他趴在地上已經(jīng)動彈不得了。

    他替自己拉好了短袖上衣和牛仔短褲，將自己很慢慢地抱了起來，走出了辦公室。

    接下來的事情丫頭就渾然不知了，她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等她醒來的時候，自己已經(jīng)躺在家里的沙發(fā)上了。丫頭漸漸睜開眼睛，看著坐在身邊的華子，他的目光是那樣的溫柔，心疼地看著自己。丫頭鼻子一酸，一下?lián)涞搅怂膽牙铮У盟浪赖?，說什么也不肯放手了，她委屈地哭了起來。

    “好了好了，沒事了。”丫頭的哭泣讓華子的心里好難受，今天發(fā)生了太多事情，太多不能接受的事情。丫頭的委屈，不知為什么，此時他能深刻地體會到。有時候，這個世界就是那樣的殘忍。兩人在沙發(fā)上緊緊地?fù)肀г谝黄稹?br/>
    “是哥哥不好，沒有保護(hù)好你?！毙⊙绢^拼命地?fù)u著頭，還是不肯松手，華子慢慢地將手摟到了她的背上，溫柔地將她擁在了懷里。夕陽仍久炙熱，照進(jìn)了整個屋子，暗黃色的悲傷照在了華子的背上，他現(xiàn)在只想好好地保護(hù)她。

    答應(yīng)過丫頭要讓她睡床的，晚上華子鋪上了新買的席夢思和嶄新的床單，將屋子打掃得干干凈凈的，然后自己搬了出來，他為自己買了一張單人床，擺在了客廳的一角。

    “呼，這樣就差不多啦，再把窗戶給釘釘好，免得你晚上睡那兒被蚊子咬得滿頭包?！彼罅四笱绢^的鼻子，拿起榔頭進(jìn)屋了。

    汗水濕透了他的短袖，丫頭望著他，心里的感動無法形容。他似乎是想讓自己忘掉下午發(fā)生的所有事情。

    華子想著下午小柔打來電話的情形，又黯然神傷起來，心不在焉地敲著窗戶上的釘子。丫頭從冰箱里拿了瓶冰水，走了進(jìn)來。

    “??！”華子竟然一下砸在了自己手上，櫻紅的鮮血頓時涌到了指頭外面，他捂著手指，痛得彎下了腰。

    丫頭急壞了，沖到他面前，小心地捧起了他的手，望著他痛苦的表情，焦急得不知所措。

    詩韻將自己的手指含進(jìn)了她的小嘴里，閉起了眼睛，輕輕地吮吸著，這個溫柔的動作不知為什么撕痛了華子的心。

    她柔軟的舌頭和雙唇神奇般的漸漸平撫了自己的傷痛，“丫頭?！彼÷暯兄伤龥]有理自己，還是低著頭?！把绢^，臟的，有鐵銹?！?br/>
    她抬起頭來，水淋淋的大眼睛里滿是心疼，“我給你包一下。”“嗯?！比A子溫柔地看著她，微笑著點(diǎn)了點(diǎn)頭。

    月光照在她那可愛的臉蛋上，今晚窗外星辰璀璨，她安靜地樣子美極了，每一個動作都是那樣的小心翼翼，生怕會弄疼自己。

    丫頭專注得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正在看她呢，是感恩嗎？還是什么，華子總感覺他們之間要多一些什么，可是又說不出上來。彼此相互照顧著對方。

    她眼睛一眨一眨的，仔細(xì)地審查了一下自己的包扎技術(shù)，然后露出了一個滿意的笑容，“嗯！好了。”她抬頭看見了自己正盯著她看呢，有些難為情地低下了頭，小臉緋紅。

    屋子里安靜極了，華子想起了以前小柔替自己包扎手的時候得情境，不由地掏出了小柔的手機(jī)，呆呆地看著照片。

    丫頭撲了上來，“這就是小柔姐吧？”。華子點(diǎn)了點(diǎn)頭，沒有任何的表情。

    “她好漂亮?！毖绢^好像有些羨慕地看著自己說，毫不避諱地甜甜的笑了。

    他又點(diǎn)了點(diǎn)頭。

    “如果，如果我也像她那么美，哥哥……是不是也會喜歡我呢？”。

    華子很驚訝，他望著這張?jiān)揪鸵呀?jīng)很美麗的臉龐，可是他并沒有說什么。

    她撅起了小嘴，一把奪過了手機(jī)，“呵呵，原來你以前的發(fā)型是這樣的啊?！彼踔謾C(jī)到處亂竄，華子起身拼命想要搶回來。

    “怎么？不好看嗎?。磕脕砝?。”“不給不給！”。

    “看著好奇怪，不太像你嘛，哈哈……”。

    “拿來！”。

    華子知道，下午的事情一定在她心里留下了不小的陰影，晚上他坐在她床頭一直陪著她，“能不能等我睡著了再走？”丫頭懇求地望著自己。

    “怎么？”。

    “我害怕?！庇悬c(diǎn)撒嬌的味道。

    “平時睡客廳怎么就不怕了呢？”。

    “也怕啊，但是沒好意思告訴你?！彼铝送律囝^，拉著自己的手臂，不想他離開。

    “嗯，好，睡吧?！彼χ@個孩子氣的女生。

    “嗯！”她用力點(diǎn)了點(diǎn)頭，閉起了眼睛，臉上的笑意還沒有褪去。

    客廳的燈光照了進(jìn)來，照在她那甜甜睡去的小臉上，她應(yīng)該已經(jīng)睡著了。

    華子靜靜地看著丫頭睡著的樣子，溫存地摸了下她的臉，欣悅一笑，這樣一副安詳?shù)漠嬅孀屗膬?nèi)心也平靜了許多，此刻有幸福的感覺涌上心頭?！澳愫芷?，真的很漂亮，睡吧?！边@是發(fā)自他內(nèi)心誠懇的話，雖然她聽不見。

    他悄悄地起身，生怕會吵醒她，慢慢地向門外走去。

    “哥哥?！毖绢^突然叫住了自己，她原來還沒有睡著啊，“晚安?！彼鹱套痰穆曇糇屪约喝硪魂囁致?。

    丫頭的班主任被學(xué)校開除了，這件事情就此被低調(diào)處理，雖然這算是最好的結(jié)果了，可是華子明白，丫頭心里已經(jīng)有了一個結(jié)。所幸的是，學(xué)?，F(xiàn)在放暑假了，正好可以利用這個假期好好調(diào)整一下心情。

    暑假的實(shí)踐活動是為一所小學(xué)一年級的小朋友打預(yù)防針，正巧是個星期天，華子要求陪她一起去，這個要求丫頭自然是十分高興的。

    小朋友聽見打針恐怕大部分的反應(yīng)都會是想要逃跑了，可是如果是一個可愛的護(hù)士姐姐的話應(yīng)該會好很多，詩韻丫頭也證明了這一點(diǎn)。

    雖然醫(yī)務(wù)室里已經(jīng)傳出了好幾個孩子的哭聲了，可是小朋友們似乎都喜歡排在丫頭這條隊(duì)伍上，一張張可愛的小臉都往她這兒擠，這讓她身邊另一名一起給小朋友注射的老資格的護(hù)士都感到有些無奈了。

    華子替她遞著藥水和針管，有機(jī)會近距離欣賞一下她工作的一面了。丫頭很專注，技術(shù)也明顯比上次給自己打針的時候好了很多，小朋友們一個接一個地坐到她身前，有幾個露出了害怕的表情，不敢看了。丫頭哄著他，“一點(diǎn)也不疼，男孩子應(yīng)該很勇敢的對吧？”她摸著小男孩的腦袋，她的微笑就像陽光一般照進(jìn)了自己的心底?？粗龑π『⒆拥南矏?，那樣子是如此的可愛。

    她的話對這些小鬼似乎有特殊的魔力，大家都稱呼她為“漂亮姐姐”，頭一次看她換上護(hù)士服的樣子，真的很美。

    回家的路上，“漂亮姐姐今天有什么心得體會嗎？”華子開起她的玩笑來。

    換上自己的衣服的她，又變回了那個可愛的丫頭，她沒有說話，小臉被夕陽映得紅紅的。她突然抓住了華子的手，低著頭管自己走著。盛夏的酷熱，讓她的手心沁出了汗水。她緊緊地抓著自己，黃昏的光線還略有些刺眼，小區(qū)里安靜得能聽見自己和她的腳步聲。

    丫頭的手小小的，涼涼的，握著很舒服，他恐怕連自己都沒有想到，自己竟給了她如此大的安全感，在丫頭心里，這就是她一直不太明白的愛情，此刻她已經(jīng)明白了，已經(jīng)很確定了。她的肩膀不時地碰著自己的手臂，軟軟的，他已將她拉到了自己的身邊，挨在一起走著。夕陽將他們兩個的影子拖得長長的，他結(jié)實(shí)有力地握著自己的手，多么希望能一直被他這樣牽著走。

    他們坐在床上，面對著一大堆從陽臺上收下來的衣服，相互望了望，然后一起七手八腳地開始從里面挑出自己的衣服來?？墒呛懿恍?，不是自己的**衣纏住了對方的**褲，就是華子拿錯了她的胸衣，越翻越亂……

    丫頭開始向華子學(xué)起做飯做家務(wù)來了，如今華子下班回家時，桌上已經(jīng)擺滿了可口的飯菜了，兩人一起坐在一臺超大的電扇面前吹啊吹，她的頭發(fā)被汗水打濕了，貼在了她的臉蛋上，多么好看的一張小臉啊。

    生活是艱辛的，家的感覺，是溫馨的?？墒牵驮谒麄兺鼌s了所有的煩惱的時候，意想不到的事情發(fā)生了。

    繁泰體團(tuán)舉辦了一場隆重的慶功會，以它的財(cái)勢怎么樣的酒宴都不能顯得奢華。

    李艷拉著自己坐到了李震所坐的那桌上，“來，爸，給你介紹一下我的救命恩人，你應(yīng)該已經(jīng)見過了吧。”李艷挽著自己的手，朝李震俏皮地笑著。

    “見過見過，還把我當(dāng)成搞衛(wèi)生的了，呵呵?！崩钫鸬娘L(fēng)范，讓他不需要坐在酒席的正中，人們就可以猜測到到底誰是領(lǐng)導(dǎo)的。

    “您好?！比A子有些拘束，面對眾人詫異的眼神。

    老遠(yuǎn)看見李俊朝這邊走來，“抱歉抱歉，有點(diǎn)事來晚了，爸。”李俊點(diǎn)頭向父親打招呼，他的身邊出現(xiàn)了一個女孩，他們一同坐了下來。

    “伯父，您好?！迸⒑苡卸Y貌地隨著李俊一起向李震打著招呼。

    華子手中的酒杯掉到了地上，“啪！”在座的同事都向他望過來，包括那個女孩子。

    “沒事沒事，服務(wù)員，再拿個杯子來?！崩钇G替自己解圍。

    女孩睜大了眼睛，表情逐漸復(fù)雜起來，她開始閃躲起自己的視線來。

    華子一直盯著她，“怎么？你認(rèn)識我未來大嫂？”李艷把他及時叫醒了。

    華子略帶狠意地看著女孩，點(diǎn)了點(diǎn)頭。

    李艷似乎明白了一些，“別老盯著她了，這么多人看著呢？”她小聲提醒華子。

    小柔和李俊坐在一起，看起來是那么的自然，他們的關(guān)系一目了然，她從頭到尾沒有再看過自己，而是和身邊的李振聊起了家常，和李俊，裝作甜蜜地說著悄悄話。他的手不住地發(fā)抖著，心中的憤恨和傷心被李艷看得一清二楚。

    酒席上大家說了什么華子根本一點(diǎn)也不知道，他只有一個問題，那就是她為什么能這樣對自己。

    “不好意思?！毙∪崞鹕硪ハ词珠g，在她離開酒席的時候，華子隨即跟了上去。

    洗手間前的洗手池邊，她從鏡子里看著自己那張滿是淚水的臉。

    一只手突然從身后拉住了自己的手，將她轉(zhuǎn)了過來，“為什么要離開？你為什么會和他在一起，你怎么可以和他在一起的??？”。小柔慌張地擦拭著臉上的水跡和眼淚。

    他很想放聲大哭。一張熟悉的面孔，帶著一雙不熟悉的，深邃而悲傷的眼神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

    小柔甩開了他的手，斜著頭，強(qiáng)忍著眼眶中的淚水，“我為什么不能和他在一起？”。她無情地反問道。

    他有些控制不住地笑了，這么多日子以來的酸楚整合在一起涌到了心頭“我根本就不想讓你走，我根本就不想放手！這是為什么？”他近似哀求地看著自己，也許不僅僅只是想知道答案而已。

    “沒有什么為什么。”她出奇地冷靜了下來，“我想要穩(wěn)定地生活而已?！彼J(rèn)了這一切，像是無法再回頭。

    “如果我說我到現(xiàn)在還一直愛著你，沒有放棄過，一直找你到現(xiàn)在，如果你聽到這里，你依然決定放棄的話，那這就是我們的愛情，我無話可說！”。心是痛的，盡管自己被傷得那么深，卻也不肯放棄最后的希望挽回她，他想用強(qiáng)烈的字眼刺激到她，她似乎也被他刺激到了。他們相互看著對方，這場悲劇之下沒有人再說話，只聽見水池里的水聲還在嘩嘩地流淌著。過去的種種此時再次浮現(xiàn)在他們的腦海里。

    “是的，我放棄?！彼男谋贿@句話給撕扯成無數(shù)片。

    華子握緊了自己顫抖的手，猛得轉(zhuǎn)身離去了，轉(zhuǎn)角邊，他一下撞到了李艷身上，李艷靠在墻邊，一直聽著他們的對話，她憂傷地看了一眼自己，然后低下了頭。華子根本顧不上她，繞過她，繼續(xù)向前快步走著。

    他一杯杯地往肚子里灌著酒，“好啦！別喝了?！崩钇G伸手想去阻止他，竟被他一把給推開了，差點(diǎn)沒摔倒在地上。

    苦澀的酒伴著淚水一起吞進(jìn)了肚子里，他坐到了酒宴的一個角落，一直喝一直喝，再也沒有關(guān)心過別的什么事情了，直到喝得不省人事。而李艷一直呆呆地在他身邊看著他，陪著他，心頭陣陣生痛。

    李艷吃力地扶著華子走到了她的車旁，她放開了手去開車門，他卻一下倒在了地上，街燈閃爍的路上，身邊不時飛馳而過的車輛不帶一點(diǎn)同情心地消失在了地平線的盡頭。

    “哎起來啊?！彼帽M了全身的力氣也沒能拖動他，氣喘吁吁的她深深嘆了口氣，難過地也蹲在了地上?！拔颐魈炀桶涯愠戳?！你個混蛋！快起來！”。

    李艷載著華子駛進(jìn)了他的小區(qū)，她上樓叫上了詩韻，兩人合力將華子抬到了家里。

    “哥哥這是怎么了？”。

    “他好像見到了以前的戀人?！崩钇G看著他。

    丫頭聽到這話，抿著嘴，心酸地看著醉得一塌糊涂的華子。

    “那我先走了，你好好照顧他吧?！?br/>
    “嗯?！?br/>
    李艷駛出了他家，漫無目的地飛馳在馬路上，她覺得心里好難受，看著他傷心自己也會傷心起來，他不帶任何情感地從自己身邊繞了過去，那一瞬間自己的心都碎了，難道自己真的已經(jīng)愛上了這個男人嗎？

    她抹了一下自己臉上的淚水，看著車鏡上吊著的項(xiàng)鏈一晃一晃，里面的照片已經(jīng)不見了，只有那天華子那個可愛的動作還在腦海里徘徊。

    詩韻搓了一把毛巾，替他擦試著滿是汗水的臉頰，“為什么，為什么……”他嘴里還在喃喃自語。

    她心疼地想要伸手摸一下他的臉，竟被他一把抓住了。

    丫頭的手腕被抓紅了，他任憑自己怎么掙扎，就是抓得死死地，說什么也不肯放開自己。

    “小柔，別離開我……”。她覺得自己的臉上被什么東西燙到了，熾熱的，慢慢地滑落下來。

    “放開……”。望著他痛苦的樣子，心頭被刀割一般，每當(dāng)他叫小柔的名字的時候，自己就會狠得不得了！

    她被他拉倒了，整個人靠在了他的胸口，她有些害怕，可因?yàn)閼z惜，她靜靜地將頭貼在了他的胸口，淚水掉在了他的胸口。

    她摸著他的臉龐，隔著他的襯衫輕輕地吻了下去。

    這一吻被他感覺到了，他將自己抱在了懷里，他那溫情的擁抱讓她變得不再需要堅(jiān)強(qiáng)?！靶∪帷鞘裁础??！彼呀?jīng)語無倫次了，聽著他的心跳聲清晰地像是自己的，而自己的心跳也以同樣的節(jié)奏一起正跳動著，只是自己無法跟隨著他的心。

    “我不是小柔?！痹婍嵪胍鹕韥?，可是不能，她被緊緊地抱著，每一次想要掙脫都被他用力阻止了。

    他翻過身來，將自己壓在了x下，親吻起自己的臉頰來，嘴里還在喃喃地叫著小柔的名字。

    她將頭側(cè)向了一邊，心痛地緊閉雙眼，他那件皺爛不堪的襯衫蓋在了自己的臉上，他漸漸吻著自己的玉頸，溫存地快要將自己融化了，只是，只是他把自己當(dāng)成了另一個女人。

    詩韻抱住了他的頭，輕柔地?fù)崦念^發(fā)，兩個掙扎的身體緊緊地貼在了一起。

    他細(xì)致地親吻著自己身體上的每一寸肌膚，可這只能將自己的心痛蔓延得更加淋漓盡致，蔓延地遍體鱗傷。她緊張地?fù)е募?，很害怕地等待著，并接受著他的下一個動作。

    丫頭渾身顫抖著，嘴唇微微張開，呼吸變得急促起來，他的臉上滿是汗水，一滴一滴地掉在了自己的小腹上伴著他的親吻帶來一陣滾燙的感覺，捧住了他滾燙的臉。

    床單已經(jīng)濕透，分不清究竟是誰的汗水，他爬了上來，雙唇抵在了自己的唇間，鼻尖相觸，這是他們第一次接吻。

    他雙手按在了自己雙肩兩側(cè)，感覺自己已被他占有，他的身體朝自己靠了下來！。堅(jiān)守二十年的處子之身就這樣，被他當(dāng)作了是其他女人，給奪走了……

    她環(huán)抱住了他的腰身，身體開始痙攣，她心里明白，這并不是他強(qiáng)迫自己的。自己就是那么的傻。

    第二天華子醒來的時候，眼前的一幕讓他不知所措，詩韻丫頭正抱著自己，她全身裸露著，把臉靠在了自己的胸前，安靜地睡著。

    華子似乎記起了一些昨天發(fā)生的事情，他還以為自己是在做夢，沒有想到竟是真的。

    丫頭漸漸睜開了眼睛，從未有過的女人味，她溫存的表情讓自己感到意外，“你不必有負(fù)擔(dān)，這是我愿意的?！彼郎厝岬芈襁M(jìn)了自己懷里，緊緊地?fù)ё×俗约骸?br/>
    這天之后，屋子里的氣氛變得有些不一樣了，華子不知道該怎么主動和丫頭說話了，而丫頭，也總是自顧自的干著她的事情。

    直到華子聽到了一個讓他心驚的消息，李俊和小柔要舉辦訂婚典禮了。

    訂婚典禮的當(dāng)天，小柔正準(zhǔn)備關(guān)上畫廊的門，回家準(zhǔn)備一下。

    “小柔。”聽到這個聲音她人一怔，華子站在了自己的面前，他神情鎮(zhèn)定，可卻讓她覺得不安。

    他突然抱起自己，將自己扛在了肩上，“你干什么？放手！”。

    他把自己抱到了畫廊里面，然后將門給鎖上了。

    他一連串動作是那樣的利落，“你干什么??？”。

    “我不能讓你去?！彼€是很鎮(zhèn)定地看著自己。

    “你是不是瘋了？”。

    “反正你今天別想去，我不會讓你走出這里的?！彼缘?，他蠻不講理，他做事不計(jì)后果，他無理取鬧，可是他的一舉一動真的感動了自己，只是，只是自己不愿讓他也看到這份感動。

    畫廊里靜悄悄的，一幅幅藝術(shù)畫將他們包圍在其中。老板平時這時候也都是早早地回去了，接下來就是讓小柔照看畫廊到她下班為止。

    “你是瘋了?！彼闷鹗謾C(jī)，不料卻被他一把奪了過來。

    “還給我！”。她氣急敗壞地沖自己嚷著。

    “我說了，你今天別想出去，我不會讓別人把你搶走的?！彼旬嬂乳T上的鑰匙摘了下來，放進(jìn)了自己的口袋里，還是用那種鎮(zhèn)定地眼神看著自己的眼睛。

    “你！”。他徒勞的舉動竟勾起了自己內(nèi)心的悲涼?！拔叶几阏f了，我們不可能了?！?br/>
    “你一定有事情瞞著我，你騙不了我，我可以從你的眼睛里看出來?！彼麍?jiān)定地語氣告訴她，自己今天是走不出去了，他是不會放棄的。

    “我有什么瞞著你的，你別一廂情愿了?！彼脑捳Z還是那樣的冰冷，讓聽的人心灰意冷，可是卻不能讓華子心灰意冷。

    “你就當(dāng)我一廂情愿好了。”

    兩人足足站在那里十五分鐘，昏暗的燈光下，他的臉看起來要比他們當(dāng)初在一起的時候蒼老了很多，他為了自己放棄了學(xué)業(yè)，只身一人來到了這個陌生的城市。

    可是人的心都不是石頭做的，父親為了替自己治病，去向黑道借高利貸，在父親被他們圍困的時候，是李俊拿著錢去救他的，李俊對他們家的恩情是她這一生都無法償還的，當(dāng)他跪在自己前面向自己求婚的時候，又有什么樣的理由可以拒絕他呢，這一年多來，他為自己做的，并不是一個普通的男人所可以做到的。

    “你別傻了，不管你做什么都沒有用的，你忘了我吧。”她想了很多，心也痛了好久，可是理智讓她變得前所未有的絕情。

    華子拖過一張靠背椅，反坐在了上面，雙手抱著靠背“好，我就從現(xiàn)在開始試試看，看能不能忘記你?！彼⒅约?，眼睛一眨都不眨，有憤恨，有疲憊，還有堅(jiān)持，還有他改不了的孩子氣。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桌上的手機(jī)不停地響著，華子索性將他們倆的手機(jī)都給關(guān)了！

    “小柔，你在嗎？小柔？”門口傳來了敲門聲，是李俊。

    小柔被華子一下拉到了桌子底下，他的手環(huán)過自己的肩膀，將自己的嘴捂了起來。

    “小柔？”李俊最后敲了敲門，然后便聽見他離去的腳步。

    “放開?！彼闪巳A子一眼，兩人挨在狹窄的桌子底下，相互望著。

    墻上的時鐘轉(zhuǎn)了一圈又一圈，他們就這么傻傻地坐著。

    “喂?！彼谷恢鲃咏辛俗约阂宦暋?br/>
    “怎么？”華子有些意外。

    “我肚子餓了?！彼€是那么可愛。

    華子忍不住笑了出來。

    “有什么好笑的，肚子餓了不行嗎?！?br/>
    “那我們?nèi)コ燥?，可你不?zhǔn)跑！”。

    “知道了。”她的語氣變得順從起來，“你知不知道你這是綁架！你個混蛋！”。華子抓住了她的手，怕她會趁機(jī)跑掉。被他牽著的感覺真的難以用語言形容的美妙。

    她看樣子真的餓壞了，他們在一家街邊的小餐館里，華子看著她狼吞虎咽起來。她邊嚼著嘴里的食物，邊抬起頭來，“你也吃啊，看我干嘛？”。

    “恩，很久沒看見了?！彼J(rèn)真地說。

    她又抬起頭來，看著他那副認(rèn)真的表情，心里多舍不得！

    “你應(yīng)該好好為你的將來打算打算了，你現(xiàn)在在做什么呢？”。

    “我在繁泰上班?！?br/>
    小柔差點(diǎn)沒咽著！“繁泰？”。

    “嗯，是啊。”

    “哦，那挺好?！彼值皖^管自己吃了起來，故作鎮(zhèn)定。

    “你呢？”。

    “你也看見了啊，我在畫廊里工作，正準(zhǔn)備和李……”小柔停住了，沒忍心再往下說。

    華子的臉上又露出了哀愁，“其實(shí)我剛才想了好久?！彼粗凹词鼓氵@么選擇有你的理由，那也是有理由的，我不該攔著你，對不起?！?br/>
    “你怎么突然良心發(fā)現(xiàn)了？”小柔表面是在取笑自己，可內(nèi)心挺不是滋味的。

    “不過今天我是說什么也不會放你走的。”

    “現(xiàn)在去估計(jì)也晚了?！毙∪峥戳丝达堭^里的鐘。

    “可能以后我們就很難見到了。”他依依不舍地說。

    “嗯，可能吧。”她也和他有一樣的感受。

    他伸手到自己面前，輕輕地刮了一下自己的嘴角，將一粒飯拿了下來。

    沉默取代了交談，幾分鐘后，“我愛你?！?br/>
    她很傷心地笑了，“呵呵，怎么突然說這個?！?br/>
    “我怕你不知道?！?br/>
    “我怎么會不知道?！边€沒有等華子說完，她就急迫地表達(dá)了自己的意思。

    他的臉上又露出了笑意，“吃吧?！彼o靜地看著自己吃完了碗里最后一粒飯，再也沒有說話了。

    “你打算什么時候放我回去啊?！彼麄冏谏嘲l(fā)上，手握在一起，小柔靠在自己的肩上，他們明白這可能是他們以這樣的姿勢坐在一起的最后一次了。時鐘已經(jīng)不知不覺地走到了十點(diǎn)鐘的位置。

    “再一會兒，就一會兒?！比A子像個孩子似的懇求她。

    他們戀戀不舍地走出畫廊，彼此望著對方，“我送你回去吧。”

    “別，要是被人看見了你就麻煩了?！?br/>
    “嗯，那，”他想了很久也說不下去了，“再見了。”

    “恩，再見?！?br/>
    他看著她，她猶豫著站在那里好久，可最終她還是轉(zhuǎn)身了，但并沒有邁開腳步。

    “小柔！”他叫住了自己，當(dāng)自己回頭的瞬間，他已經(jīng)緊緊地把自己抱在了懷里。“你真的決定了嗎？”。

    她含著眼淚，艱難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

    以畫廊為中點(diǎn)，他們各自向兩個相反的方向走著，當(dāng)華子每次回頭的時候，正看她一步步地向前挪著，而當(dāng)小柔回頭的時候，他，也是一樣。如果他們能同時回頭，說不定他們會有不同的選擇。

    “再見了，雖然也會想再見你”。小柔最后看了一眼他的背影。

    小柔對李俊是有好感的，更是有感情的，一年多的相處里，他展現(xiàn)出來的是一副有修養(yǎng)，有深度，處事冷靜的樣子。小柔知道他并不會發(fā)了瘋似地責(zé)怪自己，可是心里還是很愧疚。她撥通了李俊的電話。

    “對，對不起，今天我有點(diǎn)事，所以……”。她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接受他的埋怨。

    “嗯，知道了，我已經(jīng)請客人們都回去了?！?br/>
    “你，你為什么總是對我這么遷就?！彼焕斫鉃槭裁此麜绱似届o?！澳悴辉摻辜钡刭|(zhì)問我去哪里了嗎？要不就是大聲責(zé)怪我啊，要不就是該符合常理的和我吵一架?。俊?。他的平靜反而讓她倍加自責(zé)。

    “呵呵，符合常理？你意思說我不正常嘍？”。他竟然笑了。

    “沒有，只是……”她無言以對。

    華子走上了樓，眼前的畫面讓他的心揪了起來。丫頭竟蜷縮在家門口，她睡著了。

    他心疼地伸手想要去摸一下她的小臉，可是又不忍心地把手收了回來。他把丫頭抱進(jìn)了屋子。

    華子看見桌上躺著的她的鑰匙，明白了為什么她會蹲在門口睡著了。

    她睡得沉沉的，任憑自己將她放到了床上也沒有醒過來，睡得那樣的安詳。

    華子內(nèi)疚極了，今天這個日子，她一定知道自己去了哪里，而自己的手機(jī)也一直是關(guān)著的。他坐在床邊，看著丫頭。

    她的小手握住了自己的一根手指死死不放，嘴里喃喃著，含糊地說著夢話“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開始不停地想著哥哥了……走路的時候想，吃飯的時候想，念書的時候想，睡覺的時候想，只要見不到哥哥就會想哥哥……”。

    此時，華子很想哭，他知道自己有多對不起她，她真的太傻了。他輕輕地?fù)崦哪?，“哥哥以后都不會丟下你了?！彼澏兜穆曇?，她卻沒能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