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館門口。
剛要轉(zhuǎn)身離開的女子聽到聲音,身子一頓,接著又一次回過身子,看向聲音傳來的地方。
“這里?!比~晨起身,準備過去。
不過于茹靜已經(jīng)走了過來,看了葉晨幾眼,隨后不自然道:“怎么是你?”
“你真是于茹靜?”葉晨打量了對方幾眼,忽然咧嘴笑道:“高中畢業(yè)后都好幾年了,沒想到你還認得我?!?br/>
“我手機里有班里的畢業(yè)照?!庇谌沆o說道,然后坐下來,叫了聲服務員,又點了幾個菜,“大熱天的還讓你過來,真是對不住?!?br/>
與電話里相比,于茹靜的聲音雖然依舊冰冷,但明顯只是習慣性的語氣,臉上的歉意可以看出很真誠。
只是跟幾年前高中的時候相比,于茹靜青澀不在,明顯成熟了許多,而且每次看人的時候,眼睛里都有著濃濃的警惕。
似乎在害怕什么。
葉晨見對方點菜,好像準備請他吃飯,就忙道:“不用這么客氣,本來就是我的工作,再說我現(xiàn)在也不餓啊?!?br/>
不過等于茹靜轉(zhuǎn)過頭看向他時,兩邊的頭發(fā)隨之一動,卻讓葉晨的表情凝固。
因為這時葉晨才注意到,于茹靜的頭發(fā)下面,左右臉頰上有著大片毀容的痕跡,如果不是被厚厚的化妝品遮著,加上頭發(fā)的阻擋,那傷痕就實在太明顯了!
“你的臉……”葉晨驚愕道。
“一年前不小心出了車禍,臉被擦傷,所以毀容了。”于茹靜臉上的歉意僵住,她沉默了一下,然后又勉強一笑道:“是不是變得很難看?”
葉晨心里面挺同情對方的。
原來班花級別的大美女居然毀容了?!
果然。
時間可以改變許多東西。
飯菜上來,于茹靜給葉晨倒了一杯酒,隨后燦然一笑道:“只是被毀容而已,只要能吃能喝,還不是一樣的活?”
“我開車過來的,就不喝酒了。”葉晨端起旁邊的茶水喝了一口。
于茹靜點頭,也沒勉強,隨后很世故的端起酒杯,自己喝了起來。
看其樣子,顯然經(jīng)常喝酒。
葉晨其實跟于茹靜也不太熟,所以也沒什么話題可談,只希望吃完東西,能盡快去完成任務。
當然,剛剛于茹靜說自己出車禍臉被擦傷,葉晨是一點都不信的。
很明顯對方臉上的傷并不是擦傷,看著更像是被潑了硫酸,就算是去整容也沒辦法復原。
“怎么樣?這些年?”兩人一酒一茶碰了一杯,然后葉晨把幾顆花生米扔進嘴里面,首先問道。
“還是老樣子唄!”于茹靜淡笑道,“我的情況你們又不是不知道,沒學到什么本事,只能找個有錢人嫁了,對了,你呢?好久都沒見你在咱們班級群里冒過泡了?!?br/>
“我?帳號密碼忘了,也懶得找。”葉晨說著,又掏出任務單子,說道:“不過運氣不錯,進了天行集團。哦,我估計很快就要結婚了?!?br/>
葉晨沒說老婆是誰,也沒說自己以前都結過婚并且有過孩子,他總覺得有點吃軟飯的渣男感覺。
結過婚,有孩子,現(xiàn)在又跟別的女人結婚,這不是渣男是什么?
而且他如果說自己馬上要跟天行集團的總裁結婚,估計所有人第一個念頭就是“軟飯男”三個字。
“結婚?誰呀?”于茹靜來了興趣,邊喝酒邊笑著說道:“當初在學校里,還以為你是個乖乖男呢,沒想到也跟那些男生一樣喜歡給女生寫情書,真不知道誰會嫁給你?”
葉晨聞言,老臉一紅。
于茹靜見此,卻掩嘴一笑,臉蛋上掛著兩團酒暈,很快又感嘆道:“時間過得可真快,如果還能夠回到當初,那該多好啊……”
“你少喝點酒吧?!比~晨見于茹靜好像有點醉了。
“這點啤酒,哪兒那么容易醉?。俊庇谌沆o白了葉晨一眼,招呼道:“趕快吃吧,吃完了幫我修一下家里的冰箱,天氣太熱,東西都放不住?!?br/>
就在兩人吃東西的時候,突然桌上于茹靜的手機鈴聲響起,她拿過來一看,神色就是一變,然后對著葉晨說了聲‘我出去接個電話’,就急忙起身向著外面走去。
葉晨也只得止住了說話,他點頭,但就在于茹靜經(jīng)過他身邊的時候,他聽到了一句:“老板,對不起……”
“老板,對不起?”葉晨的眉頭一挑。
剛才于茹靜說她現(xiàn)在是在家,并沒有工作,而是找了個有錢男人,可現(xiàn)在對方這個電話………
而且葉晨還記得,于茹靜家里也算富裕的,好像她爸在當時還開了一個小工廠,挺賺錢的那種。
但現(xiàn)在為什么會這么誠惶誠恐的說這樣的話?
還有那個出租車,以前上高中的時候,于茹靜就是學校里最先開轎車的高中生,非常高調(diào),現(xiàn)在卻坐出租車來回來?
還有現(xiàn)在吃飯的這家餐館。
照以前于茹靜的性格,基本上都是去西餐廳,一頓飯不花個千兒八百都不夠,而這里,于茹靜是絕對不會來的,更何況這一桌子食物都很簡單,可對方剛才明明吃的津津有味。
不對勁,所有的地方都不對勁!
于茹靜,究竟在隱藏什么?
葉晨的神色冷靜似水,他心中已經(jīng)猜到了大概,只待證實了。
很快,于茹靜又回來了,回來后的她眉宇之間帶著一絲愁容,但又被她臉上的笑容所掩飾掉了。
她重新回到座位上,端起酒杯與葉晨碰了一下,然后開心的聊著當年在學校時候的各種趣事,只是絕口不再提這幾年的事情。
葉晨有幾次想問對方這幾年的經(jīng)歷,但每次都被于茹靜搶先打斷,葉晨也看出了于茹靜的意思,就不再開口,而是隨著于茹靜的意思,說起曾經(jīng)的快樂時光。
兩人喝酒的喝酒,喝茶的喝茶,總之喝了很久,也聊了很多,一直都在開心的大笑。
很快,外面天氣忽然一下子暗了下來,天空中火辣辣的太陽不見,仿佛有下雨的趨勢。
于茹靜也終于喝夠了。
還真別說,一個女人竟然連喝了好幾瓶啤酒,愣只是紅了臉,并沒表現(xiàn)出醉態(tài)。
就好像一切都在她掌握之中,能喝多少,就絕對不超過那個極限。
一直謹慎的保護著自己。
不過這頓飯錢還是葉晨結的,他一個大男人,哪兒好意思讓人家一個女的請客?
結完賬,兩人走出餐館。
于茹靜領著葉晨進入了碧水小區(qū)。
里面環(huán)境也很好。
四周的住樓也都是新蓋的,空曠安靜。
只是走著走著,葉晨神情就越發(fā)古怪起來,一直到了目的地,他才停下腳步。
于茹靜往前走了幾步,來到一個黑乎乎的木門前,剛掏出鑰匙準備開門時,卻發(fā)現(xiàn)葉晨停了下來,于是微微怔住。
“怎么了?”于茹靜問了一句。
“你住這里?”葉晨問道。
倒不是有其它意思,就是覺得老同學一場,對方似乎一直沒跟自己說過什么實話。
于茹靜聞言,臉色稍微不自然了一下,不過馬上就道:“這是我家的儲物室,平時不過來的?!?br/>
“你在撒謊?!比~晨蹙眉道:“你手里的鑰匙有兩把,一把是這門上的,另一把是不是就是旁邊那輛自行車上的?”
說著,葉晨指了指靠在門旁邊的一輛舊的自行車,車胎好像有點變形。
于茹靜沉默了一下,隨后不言不語的將門打開,淡漠道:“謝謝你剛才請我吃的那頓飯……是,我是騙了你,甚至到現(xiàn)在身上連一分錢都沒有了,只能到處騙吃騙喝。本來想用酒把你灌醉的,沒想到你不喝酒……”
葉晨愕然無語。
這他娘都行?!
“如果你想進來吧,就進來吧,這里的確是我家?!庇谌沆o說完,就直接進了屋子里。
葉晨遲疑了一下,也跟了進去。
剛一進去,他就感覺到了一股潮濕感撲面而來,并且還帶著一股濃濃的腐朽味道。
好在房子里氣味雖然難聞,不過收拾的卻很干凈。
房間大小很葉晨租的那間出租屋差不多,里面家具很少,一張床,一個柜子,再一臺冰箱。
都是很老舊那種。
不過在柜子上,葉晨看到了三幅相框,里面是一對中年男女和一個年輕女人的照片,三個人跟于茹靜都有幾分相似。
似乎注意到葉晨的神色,于茹靜便快步走過來,將每一個相框都扣了下面。
“他們是……”葉晨似乎想到了什么。
于茹靜身子僵了僵,然后突然就趴在柜子上,將頭埋在雙臂里,接著一陣抽泣聲徐徐傳出。
葉晨無語,這咋就突然哭了?
“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嗎?老同學一場,能幫的我肯定幫。”葉晨安慰了一句。
“幫我?”于茹靜抬起了頭,臉上慘然一笑,說道:“葉晨,這世界上沒人能幫我,我認命了,我是真的認命了!”
葉晨沒有回答,而是依然看著于茹靜,于茹靜一邊慘笑著,一邊把自己毀容的原因說了出來。
聽著于茹靜的敘說,葉晨的臉上也漸漸的露出冷冽之色。
故事要從于茹靜的姐姐說起。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