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解釋一下。我收到一條信息，要我跟某人在某幅畫前碰面，可那兒沒人?！?br/>
    當(dāng)然，這并不完全屬實。

    “所以你以為我就是你要找的那個人。真讓人難以置信！”

    “你可以這么說。”

    “你就是這個意思吧？”

    “唉，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你的問題，因為除了我剛才所說的原因之外，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在這兒。我所知道的就是某人希望我在十一點到這兒，但我不知道這個人是誰，所以我來了。我見了你，因此就以為，或者說，希望那個人就是你。但顯然你不是。不過+激情沒關(guān)系，我們也算相識了。”

    她摘下墨鏡看著我，臉上有種罕見的、警惕他人的表情，還有使我心虛的泰然自若。而我拙劣的解釋遭遇她長時間的沉默，心里越發(fā)沒底了。我需要偽裝來控制這一局面。不過她幫我找到了。

    “我想喝點什么，一起去怎么樣？再跟我說說你的這個約會？”

    我當(dāng)然同意了。

    我們出了基金會，沿著馬路往前走。附近沒喝東西的地方。我記得在一個小噴泉廣場旁有家咖啡館，就在臺階的最下面。有點遠(yuǎn)，不過我的那位同伴并沒有抱怨或提出疑問，可能是信任我，也可能是對我毫無興趣。我問了她的情況，她告訴我，她名叫努莉亞，住在普波區(qū)，今年二十七歲。

    我們坐在咖啡館外一棵懸鈴木樹下。我點了兩杯啤酒。啤酒端上來的時候，我給她看那張明信片。她沒有特別的反應(yīng)，仿佛我接近她的原因無足輕重，但她過于恬靜文雅，纖細(xì)敏感，因此話語不多。她并沒責(zé)怪我編造整件事情的謊言，也沒表明她相信我。她瞧著那張明信片，翻到背面，笑了，并無明確意見。

    “或許這是玩笑吧，”她說道。我搞不清楚她指的是在我的門底下出現(xiàn)這張明信片是玩笑，還是指我以此作為話題是個玩笑。我又問了努莉亞一些關(guān)于她的問題。她除了能說本地的加泰羅尼亞語和西班牙語外，還會說法語和英語。她來自靠近法國邊境的一個小鎮(zhèn)，并且在那兒長大，有一個弟弟。她學(xué)習(xí)藝術(shù)史，現(xiàn)在加泰羅尼亞電視公司當(dāng)研究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