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云浩看著柳寂雪離去的背影,炙熱的目光逐漸地冷寂下來,嘴角揚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柳寂雪逃一般來到了蓮花湖畔,心里卻把赫連云浩的祖宗十八代給罵了個遍,他那炙熱的眼神簡直讓她難以招架,眼看著赫連云澤的臉色越來越黑,她只好找了個借口逃了出來。
呼吸著外面的新鮮空氣,柳寂雪揚起了一個燦爛的笑容,扶著湖畔邊玉石精琢而成的扶手,微微的涼意讓她呼了一口氣,她自顧自地說道:“那家伙,這么盯著我做什么?真是討厭!”
殊不知,柳寂雪的身后已悄然無息地站了一個人。
赫連云浩負手而立,深紫色長袍隨風輕微擺動,浮現(xiàn)出美好的漣漪,他嘴角含笑,眉目含情地看著柳寂雪墨色的發(fā)絲。
“因為皇嫂沉魚落雁,國色天香,令人挪不開視線呀。”
直到幽幽的聲音從柳寂雪的身后傳來,柳寂雪驚訝地轉(zhuǎn)過身,卻發(fā)現(xiàn)與他僅一寸距離,立即往后退了兩步,驚呼道:“你什么時候走過來的?”
“已經(jīng)很久(百度搜索本書名+盜夢人看最快更新)了。”赫連云浩笑意盎然地看著柳寂雪,他的眸子閃爍著微藍的光芒,高挺的鼻梁下薄唇微微勾起唇角。
“哼,真是走到哪里都甩不掉你?!绷叛├浜咭宦暎抗庵匦峦A粼诤者B云浩的身上,打量著他。
一身紫衣褪去,換上了宮袍,這傾國傾城的男人的眉宇間多了幾分王者貴氣,不過還是一如既往地可惡。
“你不是很期待見到我嗎?怎么見到我了,反倒不樂意了?”女人心,海底針哪!
看著赫連云浩佯裝出來的無辜表情,柳寂雪心中像中了刀子一般,猛地漏掉了一拍心跳。
真是的,沒事長那么好看干嘛?!
赫連云浩看見她微微緋紅的臉頰,眼底的笑意更濃,探過身,彎下腰,離她僅一指距離。
柳寂雪咻地瞪大眼睛,看著赫連云浩在自己面前突然放大的一張俊臉,她的大腦突地一片空白起來。
赫連云浩的眼睫毛……真長啊,像那展翅欲飛的蝴蝶翅膀,輕盈卷翹;又像是那柔軟的羽扇,根根分明。高挺的鼻梁,呼出的氣輕輕打在柳寂雪的臉頰上,像調(diào)皮的孩子用頭發(fā)絲在撓她的臉。
她的臉立即紅了起來,瞪大眼睛猛地后退了一步:“你突然靠過來干嘛?”
“你害羞的樣子真可愛。”赫連云浩直起了身子,靠在了湖畔冰涼的玉石扶手上。
“為什么隱瞞你寧王的身份?”柳寂雪怒目瞪他,將曖昧的氣氛全部打散。
“你也沒有問啊?!焙者B云浩不以為然地斜著眼睛,他背靠著荷花湖畔,迎著微風。
月色皎潔。
柳寂雪看著赫連云浩,卻突然沒了話語。
眼前這個面色冷傲,嘴角含笑的人,就是擺脫自己扭轉(zhuǎn)他命運的那個人嗎?柳寂雪仔細地回想著那個‘委托人’,卻怎么也和眼前這人聯(lián)系不到一起去。
不過,既然名字對了,那就肯定不會錯。
柳寂雪揚起一個莞爾的笑容:“是啊,我也不在乎你是不是寧王,不過,這樣的話,那天去寧王府看見的那個男人,就不是你?”
柳寂雪的話讓赫連云浩想起了那天晚上,他的眼眸登時變得很冷,朝柳寂雪射過一道凌厲的目光:“有些事情,不是你該知道的!”
“你當我稀罕知道?這些破事兒,我才懶得管,污了我的眼!”見赫連云浩突然發(fā)起脾氣,柳寂雪只覺得莫名其妙,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便轉(zhuǎn)身要走。
“這么好的夜色,不欣賞一下皎月,豈不可惜?我已經(jīng)很久都沒有去打家劫舍了,今天晚上要不要去?”
赫連云浩的話及時地止住了柳寂雪的腳步。
她已經(jīng)三天都沒有‘工作’了,沒了赫連云浩的參與,這項工作似乎變得沒有意思了起來。
“不過,你是寧王,干嘛要和我一起做這種事?”柳寂雪疑惑地看著他。
“好玩?!?br/>
這回答太老套,當然不能如柳寂雪的意,她不悅的目光在赫連云浩的臉上定格了很久,然后說:“那好,你既然這么回答,我就不帶你了,等到你什么時候給我一個滿意的回答之后我再帶你。”
赫連云浩輕笑一聲,認真的神情上了眉梢,他斟酌著說:“那……我喜歡跟你在一起,算不算?”
柳寂雪挑眉的神情尷尬在某一刻,旋即她的臉便像是蒙上了一層冰霜,她與赫連云浩一樣背靠著扶手,仰頭看著月色,銀白的月亮被蒙上了一層淡淡的陰影,她緊抿著唇。
過了半晌,才低聲說:“好,今晚我們?nèi)ソ俣汲堑谝皇赘??!?br/>
赫連云浩緊繃了許久的臉終于露出一絲微笑來,笑容清雋道:“好,我等著你?!?br/>
柳寂雪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直到冰涼的空氣通過肺部傳遍全身,她才張開雙臂,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我該回去了,時間不早了,尚書府的花的確漂亮,不過沒有我喜歡的種類。”
“你喜歡什么花?”
“牽牛花?!?br/>
柳寂雪的回答讓赫連云浩詫異不已,他震驚了許久,險些被自己的唾液嗆到,仿佛以為自己聽錯了,斂眉問:“你說……什么花?”
“牽牛花?!绷叛┦终J真地又重復了一遍,她想了想,接道,“就是那種墻角根兒處會長的像喇叭一樣的小花朵,你大概沒有見過。”
“的確?!焙者B云浩的臉上浮過一抹失望的神色,旋即,他的眸子又閃過一道微光,“不過下次你可以帶我去找找?!?br/>
“我干嘛要帶你去找?就算你看見了,大概也不會喜歡。”很平凡無奇的花朵,沒有幾個人會喜歡,但柳寂雪就是愛它的堅韌,愛它的倔強。
就像她自己一樣,無論在哪里,都會闖出自己的一片天。
赫連云浩朝她遞過一個小氣的眼神,眼角的余光卻瞥見樹后一個模糊的影子,嘴角一勾,隨即漫不經(jīng)心地說:“你似乎不喜歡我皇兄。”
“鬼才會喜歡他!”柳寂雪立即破口大罵,似乎這樣還不能泄憤,她繼續(xù)說道,“他自私小氣又霸道,唯寵著那個同樣陰險狡詐的莫蘭,要我說,他們兩個人還真是相配,同樣的骯臟惡毒!”
看著柳寂雪憤恨的神情,噴火的眼眸,赫連云浩微微有些詫異:“那你還嫁給他?”
“哼,你以為我是心甘情愿的嗎?我也是莫名其妙稀里糊涂地就嫁給了那個家伙,真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霉!”
柳寂雪罵罵咧咧,這樣仍嫌不夠,她走到赫連云浩的面前比劃起來:“你雖然是他弟弟,但是他也有不為人知的一面,你肯定不知道,他生氣的時候,是這樣的!”
柳寂雪做了個拉長臉的動作,翻著白眼,齜牙咧嘴,把能做出來的難看動作全部做了個遍。
赫連云浩見她已然進入憤怒狀態(tài),白皙的小臉上涌上一絲惱怒的紅,手舞足蹈,不免覺得好笑,一抹笑意浮在嘴角,正欲打斷她的話,提醒她赫連云澤就在她身后。
這時,柳寂雪突然上前了一步,但一不小心,她踩著了自己的裙衫,整個人猛地向前跌去。
赫連云浩連忙扶住她撲過來的雙手,在她即將落地前將她整個人抱了起來。
柳寂雪身輕如鴻雁,被赫連云浩這么一扶,腳尖便離了地,身上的袍子隨風飄舞,如在夜色下隨風起舞,銀色的月光灑在她的衣服上,泛著美輪美奐的銀光。
樹后的赫連云澤斂起眉,深邃的眼眸燃起一小簇憤怒的火焰,寬大的廣袖之中,拳頭也緊緊地攥了起來。
但他也不得不承認,此刻的柳寂雪,美如天仙,長發(fā)如墨色的瀑布,又如慵懶的海藻,赫連云浩細長的手指挽在柳寂雪的腰間,她長發(fā)傾瀉,令人挪不開視線。
但讓赫連云澤惱怒的是,赫連云浩的手,在柳寂雪的腰上。
柳寂雪,他的女人。(盜夢人更新最快)
“你們抱夠了嗎?”直到冷郁的聲音在身后響起,柳寂雪才反應過來,意識到身后站著的人是赫連云澤,便呀了一聲,一下便從赫連云浩的懷宗彈了出來。
但旋即,她便落入了赫連云澤的魔掌之中,被他緊緊地禁錮著肩膀,他的手指幾乎要陷進柳寂雪的肉里,她疼得痛呼出聲。
“你要死?。抗窟@么緊干什么?”柳寂雪杏眼圓瞪,企圖讓赫連云澤放手,但掙扎無用。
“皇兄,何必發(fā)這么大的脾氣呢?你弄疼皇嫂了?!笨粗缓者B云澤緊緊箍著的地方,赫連云浩幽幽地嘆了一口氣,但嘴角仍掛著那抹清淡的微笑。
“我的女人,任我處置?!闭f罷,赫連云澤扭過頭,強忍著怒氣看了一眼柳寂雪,強制性地將她帶走了。
柳寂雪轉(zhuǎn)過頭,沖微笑的赫連云浩做了個手勢,意思是‘今晚,寧王府城墻下見’。
赫連云浩笑盈盈地,直到柳寂雪的身影消失,那一雙黑眸才逐漸冰冷,像千年寒冰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