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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雞雞平臺分享 系統(tǒng)明顯感覺到自

    ?系統(tǒng)明顯感覺到,自從上次送人家回家,負云深的心思就越發(fā)難以猜測了。

    但這也不關(guān)它什么事,畢竟對于常年處于隱身狀態(tài)的系統(tǒng)君來說,它只要看著負云深不毀天滅地把男女主雙雙殺害就好了。

    最能直接感受到這種關(guān)系變化的,不是阮白也不是負云深,而是校草。

    這個可憐的出場八章也依然沒有名字的陽光boy,突然發(fā)現(xiàn)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碰見這兩個人的次數(shù)急劇上升。

    當然這不是令他感到最痛苦的,最讓他無法忍受的是,這兩個自帶掃把精體質(zhì)碰見一次倒霉一次的人,每次看見他都是一臉呵呵的表情。

    校草感覺自己委屈死了。

    他做什么啦??還有沒有天理啦??

    這種被倒打一耙無處伸冤的憋屈感,終于在十七年后,找上了這個一直過得無憂無慮的男孩。

    校草坐在圖書館前的臺階上,覺得自己比竇娥還冤。

    校園世界其實很簡單,只要男主角跟女主角沒有真正認識,那后來的傷害就不會再到來。

    阮白雖然個性綿軟,在班級里受到不少欺負,可在負云深的耳濡目染之下,也漸漸學(xué)會了反抗。

    仍然會有人沒有理由地找她麻煩,但因為有學(xué)姐在,她已經(jīng)有了面對的勇氣了。

    今天她難得的沒跟負云深在一起,而是一個人來到了圖書館。

    她急著去圖書館找一本資料,也就沒注意到,剛剛路過臺階時經(jīng)過的那個人是她從前暗戀許久的校草。

    校草盯著她急匆匆的背影,瞇著眼睛,露出了一個蜜汁笑容。

    他終于有機會問個清楚了!

    礙于另一個看起來很兇殘武力值max的學(xué)姐的存在,他一直不敢去問個明白,自己到底怎么得罪她倆了。

    若是別人他也不會太在意這種事,畢竟身為一個萬眾矚目的校草,他很忙的!

    可是這兩個人不一般!任誰在發(fā)現(xiàn)看見別人倒霉一次之后也不能對這個人保持無動于衷!

    校草快步追上阮白,一把拉住了她。

    遲遲未回到正軌的命運齒輪,在寂靜的時空中轟然運轉(zhuǎn)起來。

    阮白看著校草,露出了疑惑的表情:“請問你有什么事?”

    校草說:“我有一件事情要問你?!?br/>
    阮白:f。

    “啥?”

    校草深吸一口氣:“我想問你們,為什么每次我碰到你們都很倒霉?”

    這話一說出口,校草心里咯噔一下,糟糕,問錯了。

    不該用這種方式問的。

    果然,聽了這話的阮白臉色立刻有了變化:“……雖然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不過……”

    阮白到底還是個好人,沒把“我懷疑你腦子有問題”這句話說出口,只用眼神表達了這個含義。

    校草撓撓頭:“那個…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就是很想問,我有得罪過你們嗎?為什么每次看見我都好像我得罪過你們的樣子?!?br/>
    阮白:“可是我們并不認識你呀,可能是你想多了吧…”

    校草:“……”

    仿佛膝蓋中了一箭。

    他認真回憶起每一次碰面,將記憶梳理了一遍之后,發(fā)現(xiàn)除了負云深會對他露出那種高深莫測的表情,阮白是真的,完完全全,一點都沒有在意過他!

    得不到答案,校草一臉淡定內(nèi)心日狗的走了。

    他們兩個人都以為這是個再普通不過的小插曲,完全沒想到,會有人將這一幕忠實的記錄下來。

    在高三的某個班級里,系統(tǒng)對著負云深說:“哎呀,女主角跟男主角碰面了。”

    昏昏欲睡的負云深一下子驚醒,硬生生徒手掰斷了鋼筆:“什么?”

    而在另一邊,有幾個女生圍在一起,看著相機里的畫面。

    “校草居然拉她的手!”明明拉的是袖子。

    “校草居然對她笑了!可惡,校草都沒有對我笑過!”

    “啊啊啊我們校草小寶貝真是無論什么時候看起來都好帥??!就是旁邊這個女的太礙眼了,她是誰???居然敢給校草擺臉色?”

    幾個人大呼小叫完,交換了一個彼此心知肚明的眼色。

    看見負云深的怒氣即將滿槽,系統(tǒng)又說道:“不過沒關(guān)系,他們已經(jīng)分開了,目前沒檢測到異常!”

    負云深垂眸,淡淡道:“是么?!?br/>
    阮白在圖書館待了半個小時,出來之后看見幾個女生站在大門外,似乎在等誰的樣子。

    阮白自然不會聯(lián)想到她們是在等自己,便想繞開她們,回到教室。

    然而就在她準備這么做的時候,幾個女生圍了上來,將她堵在角落:“你就是阮白?”

    阮白不明所以地點頭。

    為首的高大女生突然伸手,用力攥住阮白的手腕,力氣太大讓阮白忍不住皺起了眉頭:“你們找我有什么事嗎?”

    女生笑笑:“有啊,有很重要的事呢?!?br/>
    阮白從來不知道看起來富麗堂皇的學(xué)校居然也會有這種地方。

    她蜷縮在倉庫角落,鐵皮墻因為年久失修,已經(jīng)斑駁不堪,隨便蹭蹭就能在衣服上染上一大塊骯臟的痕跡。

    糟糕透頂了。

    沒有比這還要糟糕的事情了。

    阮白徒勞無功地掙扎了幾下,發(fā)現(xiàn)掙不開繩子之后又頹然地靠在了墻上。

    十分鐘以前,那群女生以勾引校草為理由,不管不顧地把她拽進了這個廢舊的倉庫,女生緊抓著她的頭發(fā),迫使她抬起臉:“很不錯嘛,長成這個樣子,也有勇氣出來勾搭別人了?”

    阮白試圖解釋,可是沒有用的,沒有人真的在乎她是不是認識校草。

    校園,說天真也不天真,說殘酷也不殘酷。

    這個時期的絕大多數(shù)少年少女都有些孩子氣,偶爾有自以為成熟的,也不過是向往成人理智的模樣,所以努力向此靠近。

    但還有一些人,游離于人群之外,視規(guī)矩與教養(yǎng)如無物,外表看起來是追求著不做作的真性情,然而說到底,也不過是為自己惡的本質(zhì)尋一個看起來漂亮動人的理由而已。

    阮白被幾個女生輪流欺凌,她的臉被粗暴地按在地上,女生們讓她跪下,阮白沒有聽,就被惡狠狠地一腳踹倒在地上。

    太奇怪了。

    為什么我會經(jīng)歷這些事情?

    阮白不明白,整個大腦都用來感知來自外部的痛苦,就沒有余力來思考別的事情,她咬緊了牙避免自己發(fā)出求饒的嗚咽,整個過程她已經(jīng)記不清了,大腦似乎替她做了選擇性遺忘的決定,到最后來,她能記得的,不過是女生們將她雙手綁在背后,在鎖起倉庫大門之前,輕蔑地對她笑著說:“這回你能認清你自己了吧?”

    認清自己?

    阮白的大腦混沌一片,她分不清這些女生到底是單純?yōu)榱税l(fā)泄自己內(nèi)心的惡,還是真的為了校草。

    阮白從倉庫的縫隙里看到一束光,光里有無數(shù)相伴起舞的浮塵,然后這束光慢慢從耀眼轉(zhuǎn)為了黯淡。

    來個人救救我吧,隨便誰都好,只要有人能發(fā)現(xiàn)這里。

    阮白想著,眼淚不知不覺流了滿臉。

    負云深便是在這時趕來的。

    當她發(fā)現(xiàn)無論如何也找不到阮白的時候,心里已經(jīng)有不好的預(yù)感了,可是詢問系統(tǒng),系統(tǒng)也只告訴她監(jiān)測不出異常。

    系統(tǒng)不會騙她,如果真的監(jiān)測不到,想必也是命運做的手腳。

    負云深跑遍了明光每一個角落,直到來到了這個被廢棄多年的倉庫前。

    她捏碎門鎖,幾乎是面無表情地走進了倉庫。

    她看著側(cè)躺在地,渾身骯臟,淚流不止的阮白,殺意瞬間膨脹,盤踞在她心口,宛如一只耀武揚威的野獸。

    “系統(tǒng)?!彼Z氣平平,甚至聽不出情緒地問道:“我真的不能傷害任何一個人嗎?哪怕是…無關(guān)緊要的嘍啰?”

    “絕對不行!天神把我放在您的腦海,最主要的原因就是為了阻止您傷害任意一個人!”

    “原來是這樣?!必撛粕钫f著,彎下腰,輕柔地將她被傷害的小公主橫抱在懷里,“對不起,我來晚了?!?br/>
    阮白一眨不眨地看著她,仿佛難以置信似的,直到負云深說出這句話,她才鉆進負云深的懷里,用力地抱緊她,生怕下一秒這個夢就會破碎掉。

    她的英雄終于來帶她離開了。她想。

    “學(xué)姐?!彼穆曇魩е鴿鉂獾目耷唬骸拔乙詾槲宜蓝?。”

    負云深一下一下順著她的背:“不會的,不會的?!?br/>
    阮白抓緊了負云深的小臂,因為夏天,負云深將襯衫袖子卷了半截,露出了潔白無瑕的小臂。

    這雙手臂看起來脆弱而美麗,仿佛輕輕一折就會斷掉,任誰也想不出這雙手臂里蘊含著的力量,有多觸目驚心。

    阮白將臉埋在負云深的肩里,哭著說道:“我受夠了?!?br/>
    負云深說:“不要哭,無論是誰傷害你,我都會一一奉還?!?br/>
    阮白卻搖了搖頭。

    “不…不是因為這個?!?br/>
    “我已經(jīng)不想再這樣了…即使我什么也沒做,也總有糟糕的事情輪到我頭上,我受夠了,我不想這樣了,不想再懦弱的呆在你身后,做一個只會哭泣的笨蛋了?!?br/>
    負云深的表情,在這瞬間突然變得很奇怪。

    她從容地、慢慢地微笑起來:“那你想要還回去嗎?”

    阮白僵硬了半晌,而后,堅定的點了點頭。

    負云深拍著她的頭,柔聲道:“好孩子?!?br/>
    阮白忽然問道:“學(xué)姐…會一直留在我身邊嗎?”

    負云深蒙上了她的眼睛,微不可聞地說道:“會的?!?br/>
    被蒙上眼睛的那一瞬,阮白的手軟軟地松開了負云深的衣袖。

    與此同時,一個陌生的,甚至連身體都沒有的人出現(xiàn)在負云深面前。

    這個世界的進度已經(jīng)滿了,在阮白問出那句話之后。

    “這么急不可耐的出現(xiàn),想必你就是掌管這個世界的命運了?”負云深問。

    這人開口,嗓音沙?。骸笆堑摹!?br/>
    負云深輕慢地說:“你看,你輸了?!?br/>
    這人淡淡道:“只是剛開始而已?!?br/>
    他們只交談了這兩句,而后這人就從原地消失了,不給負云深一點追問的時間。

    負云深看著懷里沉睡的阮白,抱起她,身姿輕盈地跳到了倉庫頂棚,橫越過無數(shù)建筑,最終停在了阮白家門前。

    她甚至連鎖都沒開,徑直抱著阮白穿過了防盜門。

    她來到阮白的臥室,把阮白放在了床上,抹掉阮白身上的傷痕,又找出了一身干凈的衣服給阮白換上。

    做完這一切,她彎下腰,看著阮白睡熟的容顏。

    “你會記得我嗎?”負云深輕輕的問。

    但她知道,這個問題,永遠不會有人給她答案。

    她伸出手,輕輕地碰了碰阮白的眼睛?!巴戆?,公主殿下?!?br/>
    說完這句話,她的身形一點一點的消失了。

    阮白覺得自己做了一個夢。

    一個并沒有很長,卻很甜美的夢。

    夢里,有人將她視為珍寶。

    她睜開眼睛,發(fā)現(xiàn)外面的天色已經(jīng)黑透了。

    她支起身體,喃喃道:“奇怪,我是什么時候回來的?”

    但她也只以為自己睡過頭了,她跳下床,走到窗前,一把拉開厚重的窗簾。

    窗外是城市里從未出現(xiàn)過的漫天繁星,猶如銀河倒影。

    阮白開心的拿出手機,對著夜色拍了一張,正準備發(fā)送出去的時候,突然停止了動作。

    “我想發(fā)給誰來著?”

    阮白自言自語道,她用力的思考這個問題,甚至沒注意到自己的眼淚悄無聲息地涌了出來。

    在看到星空的一瞬間,她想將這片星空分享給一個人。

    可是無論如何,都想不起來這個人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