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都是在原本的畫上復刻,又照本臨摹,修飾,精心打造的,要做的不真,別人也不敢喊出一個億這樣的天價來不是?
顧文龍仔細再聯(lián)想了一下那光澤度,就不難解釋了,或許這揭畫高手是民國時期的,所以這幅《洛神賦圖》看似很真,但是事實上卻是揭畫技藝,比高仿精品精致,但是比起珍品,原件來說,那價格可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完全沒比性了。
顧文龍若是沒有天眼,絕對發(fā)現不了問題,而那些個鑒寶老專家用肉眼來看這幅畫,他也確實是有歷史厚重感的,多半不能說是假的。
現在該怎么辦?這件事他不知道真相的時候不知道該怎么說,這會知道了真相,更不知道該怎么說了,畢竟好幾個國寶級的老專家呢,他這說出來,不是直接打人家臉面么?
“金小姐,算了算了,你們年輕人的事,我也懶得說了,咱們就說說這幅畫的事吧?!表n老把話都說得那么明白了,金燦燦還裝傻充愣,沒對顧文龍訓斥,他老人家心里便有些那淡淡的失望,也識趣的停止了這個話題,轉到正題來,“你確定了真假,那要不要呢?”
“要,這是真的,肯定要?!苯馉N燦毫不猶豫地回答。
“燦燦姐。”顧文龍不動聲色地拉了下她,他也真的不好明著說,雖然不怕這韓老,也不怕打他臉,可是這后面出鑒定證書的那些個國寶的臉,顧文龍可不敢隨便就打,至少現在他是沒有實力,也不能輕舉妄動的。
金燦燦地俏眉微微擰了下,手心里感受著顧文龍寫的字,吃力的辯解起。
“金小姐吶,既然你確定要這幅畫了,那咱們就得說到錢這個事吧,我記得那天就跟你說了,你如果不拿走,過幾天可就不是那個價啰……”真是看不慣現在的小年輕說著姐姐弟弟的交情,卻做著不該做的親昵事,尤其還當著客戶的面,勾勾搭搭的,真是成何體統(tǒng)。韓老越看顧文龍那叫越不順眼,“現在你既然要了,咱們重新談一談價碼。”
金燦燦一聽這話,臉色頓時變得有些難堪起來,“韓老,您這話是什么意思?”
敢情故意擺譜,用高高的姿態(tài)來妄想坐地起價?
“沒什么意思,我這實話跟你說了吧,我這畫也有人看上了?!表n老的表情變得有些不好意思,“你也知道的,我把壓箱底的寶貝拿出來變賣,也是實在缺錢,沒有辦法的事了,我自然是想要價高者得……”
“哦,價高者得?那行吧,那我也不用再看了,謝謝,這單我買了?!苯馉N燦果斷地轉身就走,“走吧。”
“喂……”韓老沒有料想到金燦燦二話不說,真的說走就走,立馬顧不得拿喬,急吼吼地追了出來,攔住了她:“我說金小姐,你留步……”
金燦燦面無表情地看著韓老,“韓老,您也是這圈子里的老人了,規(guī)矩不用我多說?你既然不誠心想賣,何必一再招我來看?”說道這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只怕今天無論我看出什么結果,你都是不會舍得賣給我,而是想借著我的喜歡,一再地往上抬價吧?”
“沒,我不是那個意思?!表n老面色尷尬道:“我這畫是真心實意想賣給你,可是你一拖再拖,也不給我個準話,我就聯(lián)系重新找了個下家,若不是念著我答應給你留著這意思,我今天也不會來了?!?br/>
“我謝謝你今天能來哦?不過咱們真的沒有聊下去的必要了?!苯馉N燦的口氣淡淡的,“你既然已經有新的買家,那我就不打擾了。”
“哎,金小姐,我當然遵守承諾,先入為主給您。”韓老見金燦燦翻臉比翻書還快,頓時懵了,不過腦袋轉的飛快,把話說得很漂亮:“我剛才的話,你就當我放屁,我不漲價,咱們就一個億,一手交錢,一手交貨?!?br/>
“韓老,在剛才我還是抱著百分百誠心來的,可是現在我覺得,沒有必要了,對不起,您這幅畫,我要不起了,耽誤您的時間,我會按照正常工價給您算上,買賣不成仁義在,希望咱們下次再有機會合作?!?br/>
“金小姐,你這不是尋我開心么,一會要一會不要的。”韓老的臉色頓時黑如鍋蓋,口氣不善道。
“韓老到底是誰尋開心,你自己心里也該有點數,我現在不想繼續(xù)做買賣了,也給您老留點臉面,但是你若非要強買強賣,那這坐地漲價的事,咱們可得好好說道一番?!苯馉N燦義正言辭地抓著韓老這個把柄不放,“買賣講究誠信,既然都沒有誠信可言,那就沒有必要繼續(xù)了,我這人最討厭的就是出爾反爾的人,這寶貝再稀罕,不好意思,看人不爽,我是不會買的,”金燦燦伶牙俐齒地說完,又毫不客氣地補充了句:“以后,我們金家也不會有人買?!?br/>
顧文龍這一刻不得不佩服金燦燦,首先她對自己的無條件信任,其次她半句不提這幅字畫的真假,只用女孩子該有的刁蠻任性來應付本來就想坐地漲價的韓老,既不得罪那堆鑒定專家,又毫不客氣地拒絕了韓老的畫,真是漂亮。
接下來不論韓老再說什么,金燦燦都不再理會,招手喊來了閑老板,正兒八經地重新要了個包廂,然后帶著顧文龍,冷逸辰進去,順便認真地交代他,“閑雜人等不許進來?!碑攬鰧㈨n老的臉打得啪啪響。然后又讓閑老板將店里新收羅的寶貝拿出來鑒賞一下,氣得韓老臉都黑了,但是礙于面子,他只能氣呼呼地轉身離開,但是這仇,他是跟金家,跟顧文龍深深地結下了。
閑老板雖然不明白好端端的金燦燦跟韓老怎么了,但是既然金燦燦要看寶貝,他自然樂顛樂顛地將自己新收羅的寶貝得意洋洋地去搬來了。
包廂里只剩下金燦燦,顧文龍,冷逸辰的時候,冷逸辰總算懵逼地回神問:“到底什么情況?”前一秒還在歡樂地談著一個億的買賣,下一秒就直接黑臉把人趕出去了,這金燦燦的脾氣啥時候變得這么大了?簡直讓他目瞪口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