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進的四合院分為前院和后院,后院又叫作內(nèi)宅。前院由門樓、倒座房組成,連接前后院的用月亮門,后院由東西廂房、正房、游廊組成。老人住的是前院的倒座房,屋里堆滿了字畫、瓷器,一張八仙桌四把雕花靠背椅,紅木雕刻的屏風后面隱現(xiàn)一張木制的大床。
老人把簽好的租房合同遞給吳凡:“這個你收好,回頭到居委會開個證明,然后去派出所辦個暫住證?!?br/>
“老伯,居委會怎么走?”吳凡接過合同一邊遞過一沓錢給老人一邊問道。
老人接過錢數(shù)錢,頭也不抬:“出了胡同口,向西走兩條胡同在右轉行200米左右就可以看到了。”
吳凡:“謝謝,我這就去辦暫住證”
吳凡轉身剛要離去,被老人叫住:“等等”,老人一邊往兜里揣著錢一邊說:“別忘了把身份證復印一下”
吳凡點頭:“好”
乍一看,北京的胡同都是灰墻灰瓦,一個模樣。其實不然,只要你肯下點功夫,串上幾條胡同,再和那的老住戶聊上一陣子,就會發(fā)現(xiàn),每條胡同都有個說頭兒,都有自己的故事,都有著傳奇般的經(jīng)歷,里面的趣聞掌故多著呢。
吳凡走出胡同,按老人說的路線找到了居委會。
一位大媽熱情的招待吳凡:“小伙子,請坐,你有什么事兒嗎?”
吳凡:“我來開個證明,去派出所辦暫住證用的?!?br/>
大媽:“好,身份證,務工證和房屋租賃合同都帶齊了嗎?”
吳凡撓了撓頭:“大媽,身份證和房屋合同我有,這務工證嗎…我才來北京還沒有找到工作…”
大媽聽吳凡這么一說,她的態(tài)度有些轉冷:“沒有務工證,那這個證明我不能給你開,你要有單位的證明才行,小伙子,你還是回去先找到工作開個證明在來吧!”
吳凡有些惱火:“大媽,我找工作時他們要我拿暫住證,到您這兒你又要我拿務工證,我沒暫住證我怎么找工作,沒工作有怎么會有務工證呢?。俊?br/>
大媽很淡定:“這個我管不了,你看一下墻上的規(guī)定…”大媽說著值了一下墻上貼的規(guī)章制度。
吳凡扭頭看去心想:這是什么事兒嗎?自己剛剛租了房子卻辦不了暫住證,沒有暫住證自己還怎么找工作,找不到工作房子不是白租了嗎?這以后該怎么辦…
吳凡心理很失落,就當他猶豫是不是先回去想想辦法時,吳凡眼前一亮,他看到《規(guī)章制度》最后一行(特殊情況,特殊辦理)吳凡想到郝剛指導員給他開的“通行證”,他伸手向大衣里懷摸去。
“小伙子,你要干什么?有話好好說…”大媽見吳凡的反常動作,她反應極大…她看到過通報,前不久其它居委會就因為不給開證明,一個外來人員用刀扎傷了居委會的主管人員,釀成了血案…
吳凡見大媽的反應也嚇了一跳,他慢慢的從大衣里懷里掏出“通行證”遞向大媽:“大媽,你看這個可不可算“特事特辦”的條件呢?”
大媽手有點抖,她接過帶有政府部門字樣和印章的“通行證”仔細的看了看,又看了看眼前的吳凡:“小伙子,這個可以,有這個“通行證”你應該皂點拿出來嗎”大媽說著用手捂捂胸口,心有余悸的說。
吳凡把身份證、房屋租賃合同一并遞上,大媽仔細的一樣一樣的看著:“你租住在??條??號四合院?!”當大媽看到吳凡的房屋租賃合同時,有些驚訝。
“是,剛剛簽的合同”不解大媽的表情,吳凡肯定的回答道。
“哈哈,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一家人呢!小吳呀,其實我們是住在一個院子里的…”大媽有些不好意思的自責道:“怪我了…怎么沒先看看租房合同呢???”
吳凡感覺到蹊蹺:“大媽,您也住??條??號?”
大媽臉上又現(xiàn)出剛見面時的笑容:“嗯,我們以后就是鄰居了,我姓武,武則天的武,以后叫我武姨就可以了,我住在后院的正房,你住的是西廂房,東廂房住的是一對夫婦,男的是出租車司機,女的是××醫(yī)院的護士…”大媽滔滔不絕的說著,好像要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告訴吳凡一樣。
“大媽,這不能怪您,您也是按章辦事兒呀,這也是您的工作需要嗎!”吳凡真心的不怪大媽,反而因有這樣認真辦事的鄰居而高興。
大媽見吳凡沒有怪罪自己,再也不怠慢,很快就給吳凡開了證明,并告訴吳凡去派出所的路線,以及到派出所找誰,該怎么辦暫住證。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放下吳凡辦暫住證的事兒先不說,說說谷小棠約大家喝酒。
東來順包間,桌上炭火銅鍋呼呼的冒著熱氣,各種蔬菜、牛羊肉擺滿一大桌子…圍坐在桌子周圍的幾個人什么也不說,各個低頭思索,還是谷小棠打開了緘默。
谷小棠端起盛滿啤酒的酒杯站起:“各位,今天是吳凡傷愈出院的日子,這些天大家辛苦了,我代表我哥感謝你們,我干了,大家隨意…”說完谷小堂仰起頭一口喝掉杯中的酒。
梁萍、崔鵬、王小娟沒有動,他們相互瞅瞅沒有開口,歐陽雪卻端起酒杯站起:“我也干了”她眼里充滿淚花一口喝掉手里的酒,打個酒嗝“嗝”:“是我對不起吳大哥,吳大哥的傷因我而起,我沒有照顧好他…我也對不起大家,大家這樣信任我,我…我卻把吳大哥給看丟了…嗚嗚…”說完歐陽雪拿起酒瓶獨自的倒著酒,梁萍見了忙搶過酒瓶。
梁萍:“小雪你不能這樣喝,吳凡他是個能走能跑的大活人,又不是個擺設,他要想走誰又能奈何呢!是不是小棠…”梁萍安慰著痛苦中的歐陽雪,向谷小棠擠擠眼睛。
本來吳凡的不辭而別,谷小棠想借酒消愁的,沒想到比自己傷心的還有歐陽雪。人就是這樣,當看到比你還痛苦的人時,你的痛苦就沒有那么痛了…
谷小棠也安慰歐陽雪道:“是呀,一個大活人誰又能看的住呢!…再說,我哥也不是忘恩負義的人,大家對他這么好,他離開一定有離開的理由的…”
崔鵬急忙應聲道:“是呀,吳大哥不是那種人,他還沒教我功夫呢…”
王小娟在桌子底下踩了崔鵬一下:“什么時候你都不忘,教你什么功夫!…吳大哥是個守諾的人,我想他的離開應該有什么苦衷吧!我們應該理解吳大哥才是…”
梁萍:“小娟說的不錯,吳凡一定有不得已的苦衷,我們應該理解,來,我們慢慢喝,畢竟吳凡的傷是痊愈了,我們就應該為他高興…”
大家在梁萍的提議下,不那么急著喝酒了,梁萍擔心谷小棠的事情也沒有發(f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