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下可是張?zhí)锸?？”王司法憋了半天，還是說出了這一句萬年不變的開場白。
程軒聽了，不由的翻了翻白眼。這不是明擺著的么，有必要來來回回的問么，看來不管是前世還是現(xiàn)在，官方的一些做派，嗯，只能說，官家的世界，你們永遠不懂。
不過張?zhí)锸峡蓻]有那么多感觸，她盈盈拜倒，道：“民婦正是張?zhí)锸??！本徚艘粫海纸又溃骸安恢笕私袢諉疚疫^堂來，是不是已經拿的殺害二牛的兇手了？”
王司法本就心情郁悶，被張?zhí)锸线@一下反客為主的追問更是搞的尷尬，臉上青一陣紅一陣的，咬了咬牙，道：“你先且起身，你夫君之案，撲朔迷離，尚待查探。今日喚你過堂，是為了問你一些情況，協(xié)助調查。”
說著，扭過頭，看了一眼程軒，又道：“這位程公子，等一下問你一些問題，你要好好作答。”
程軒站起身來，并沒有先問張?zhí)锸?，而是走到堂下，面向王司法，道：“首先，我們來分析一下，兇徒殺害張二牛的動機，嗯，簡單來說，就是，兇徒為何要殺害張二牛。在下首先將一般的原因列出來，和大家一同參詳一番。”
“首先，是情殺。這個就得問一下張?zhí)锸狭?，張二牛生前是否有沾花惹草的習慣，從而與人結怨的？”程軒走到張?zhí)锸厦媲?，問道?br/>
張?zhí)锸下勓?，臉紅了一下，道：“好叫大人知道，我家二牛頗為顧家，從無和別家女子有過任何瓜葛?！?br/>
“好，現(xiàn)下，情殺的可能性基本上可以排除了。然后，就是仇殺，不過，據我所知，張二牛憨厚老實，又熱心街坊。所以，仇殺的可能性似乎也不大，不知大人近日的查驗，可有什么異議？”程軒又道。
王司法聽了，喚過身邊的幕僚，低聲詢問了一下什么。接著，又向著堂下問道：“李捕頭，你近日查訪，張二牛是否和程公子所說一般？”
李捕頭跨出一步，躬身答道：“大人，經過小人近日走訪，張二牛敦厚實誠，古道熱腸，在街坊中風評極佳，并無聽說和任何人有過爭執(zhí)?；竞统坦铀f一樣?！?br/>
張?zhí)锸弦踩滩蛔〉溃骸拔壹叶Ｆ饺绽锖苁潜痉郑瑥牟慌c人結怨。”
王司法沉吟道：“如此，那程公子以為，張二牛何以被人殺害？”
“那就剩下一種可能了”程軒道，“那就是財殺。賊人定是覬覦張二牛身上錢財，方才越貨殺人。”
“張?zhí)锸?，張二牛出事之前，身上可是帶有大筆的錢物？或者是與何人用過錢財上的糾紛？”程軒又走到張?zhí)锸厦媲皢柕馈?br/>
張?zhí)锸系仡^沉思了一陣，忽然道：“有的，有的，我記得二牛沒有回家那日，從家里帶走了五十兩銀子?！?br/>
有門兒！程軒心里一喜，接著問道：“五十兩，在你家來說，應該不是一個小數(shù)目了，張二牛帶著這么多錢，是要做什么？”
張?zhí)锸蠂@了一口氣，道：“還不是因為二牛的表弟?！?br/>
原來，張二牛還有一個表弟，名叫曾大。曾大自幼沒有了雙親，缺乏管教，養(yǎng)成了好吃懶做，爛賭混日子的習性，說起來，也是揚州城里的一個混混頭子。因為沒有正經事做，所以有事沒事便跑去張二牛家混吃混喝。張二牛小時候沒少受到舅母的照顧，對于表弟變成這樣，張二牛也頗為痛心。所以，張二牛不僅不歧視曾大，反而不停地勸說他從善。
先后張二牛也曾給曾大介紹過幾份工作，但是曾大頑劣性子難改，最終都做不了幾天就撂挑子。直到上個月，曾大跑到家里來說，不想再混下去了，要找個事情好好做下去。張二牛聽了，那是感動的熱淚盈眶啊，以為自己的良苦用心終于收到了成效。
曾大說，自己已經談好了一個鋪子，想接過來做點小生意，此番要來問張二牛借一點本錢。張二牛高興歸高興，可是心里還是對曾大存有疑慮，怕是曾大借買店鋪之名來騙錢，于是又去曾大所說的小店驗證了一番。張二牛失蹤那日，剛好是帶著銀錢去和曾大買店鋪的。
程軒接著又道：“張二牛出門那日，可還有誰直到他身上帶了如此一筆銀錢？”
張?zhí)锸蠐u了搖頭道：“那日一大清早，二牛就帶了銀子出去了，之前也沒對其他人說過。”
程軒轉過身，對著王司法道：“之前我們并未發(fā)現(xiàn)銀錢的下落，如此看來，張二牛很有可能就是被殺人劫財。而據張?zhí)锸纤v，張二牛身懷錢財之事頗為隱秘，一般人恐怕無法得知。所以，張二牛赴約的曾大，應該會知道一些情況。大人，您看······”
王司法聽著這一番鞭辟入里的推導，都快驚呆了。早先心里那一絲對程軒的不以為然已不知道丟到爪哇國去了，現(xiàn)在聽得程軒如此說，連忙吩咐左右道：“來人，速去把曾大帶上堂來?！闭f著，還狠狠的瞪了身邊的幕僚一眼。
王司法又轉頭對程軒道：“程公子真是家學淵源，年少多才。不止是畫功了得，連斷案也很是在行啊。比我那不成器的劣子強多了，看來我要找機會登門向程老爺請教一下家教心得啊?！?br/>
程軒早說的口干舌燥，匆忙應付了幾句，便坐了下來，拿過身后書童硯心帶的茶壺，咕嘟嘟的灌了起來。
這一下等了頗久，王司法都有些耐不住了，頻頻差人去問。
又過了很久，一班衙役才帶著兩個人姍姍來遲，領頭的公差躬身道：“大人，曾大已經帶到。”
王司法雖然有些奇怪，為什么會有兩個人，略一皺眉，問道：“你們倆誰是曾大？”
其中一個方口闊鼻的精壯漢子聞言連忙站了出來，道：“小人就是曾大?！?br/>
“關于你表親張二牛遇害一案，你可知道一些什么？”王司法問道。
曾大臉色變了一下，遲疑著說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就連表哥遇害，也是剛才得知?！?br/>
“胡說！”王司法厲聲道，“張二牛失蹤那日懷揣銀錢就是去找你的，你怎么會不知道，速速如實招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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