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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拍換姨媽巾 某年某月的某些

    ?某年某月的某些天,有位客棧老板和他一只名叫八妹的貓,見證了一場撲朔迷離的多角戀……

    1。

    殘陽如血,寒風(fēng)似刀。

    兩只烏鴉互相撕打著越過蒼穹,飄下幾片黑色的鳥毛。

    三年前。

    我漂泊到這片人跡稀少的絕地開了家客棧,背靠崇山峻嶺,面向茫茫黃沙,一縷綿長孤煙映著天邊落霞。

    寂靜,空曠,蒼涼。

    這是一個非常神奇的地方,所有生物皆為雄性,就連門口搖曳的大片桃花林都沒有一株是雌的,于是有一天,我終于忍受不了缺少異性的生活,跑到隔壁鎮(zhèn)買了一只母貓。

    我給她取了個名字,八妹!

    花花便是那個鎮(zhèn)上一家酒廊的板主。

    我有點(diǎn)納悶,酒廊的主人為何不叫廊主偏要叫板主?難道他崇尚的就是掛在墻上的那把大板斧?更讓我奇怪的是,明明就是滿臉絡(luò)腮胡的大男人,為什么要叫花花,而不是叫草草或者樹樹?莫非有什么不為人知的秘密?

    好奇心會殺死貓的!

    我看到八妹不滿的撇嘴。

    2。

    我的客棧已經(jīng)三個月零二十七天又四十六小時沒客人了。

    其實(shí),沒人也好。

    我深信最重要的人物總會在最關(guān)鍵的時刻出場……

    今日的陽光,賊亮。

    懶洋洋坐在門口曬著太陽。

    八妹用一種非常曖昧的姿式趴在我的膝上,眉目含春,一臉的花癡相。

    這廝又換新毛了,幾乎快要變成一團(tuán)雪白,記得剛買她時灰不溜秋的,丑的令人不忍多看,唯有兩只眼睛灼灼閃亮,泛著詭異的綠光。

    “妞,給爺笑一個?”

    八妹風(fēng)情萬種咧嘴一笑,牙齒還沾著兩片魚鱗。

    “靠,又沒刷牙,給你說過多少次了,飯前要洗手,飯后要刷牙,你當(dāng)爺說話是在排放濁氣?下次再犯,直接把你送給花花做他第五位女人!”

    八妹毛骨悚然沖進(jìn)屋內(nèi)刷牙。

    花花的酒廊有四個如花似玉的店小二,似乎每個都跟他保持著扯不清的關(guān)系,可我知道里面肯定只有一個是他真正的女人,到底是誰呢?

    3。

    我的客棧終于有人來了,他就是花花,后面還跟著一位風(fēng)姿綽約的美女,正是店小二紫云。

    雖然不明白他為何舍棄自己華麗的酒廊,跑到我這鳥不生蛋狗不拉屎的地方用餐,但有客人上門畢竟是好事,意味著又有錢賺。

    “一碗湯圓,二兩老白干?!?br/>
    花花心事重重坐到桌邊,順手把一根舊的分不清顏色的打狗棒放到桌上。

    “湯圓怎么可以下酒?還是我替你做些好菜吧!”

    紫云微啟薄唇,聲音宛若百靈輕唱,說完便撩起長裙邁著蓮步姍姍走向廚房,如入自家地盤。

    莫非,紫云就是花花真正的女人?

    我猜疑著轉(zhuǎn)進(jìn)廚房,發(fā)現(xiàn)八妹正坐屋角抹淚。

    “妞,誰欺負(fù)你了?”

    八妹傷心的指了指灶臺。

    紫云正往鍋里放的那條魚是我昨天專門從附近河里釣來犒勞八妹的,可憐她舍不得一次吃完,就啃光了身上的魚鱗……

    用餐時。

    紫云滿臉柔情期期艾艾道:“花花,你今天單獨(dú)帶我出來,是要給我一個承諾嗎?”

    花花皺皺眉,“唧唧”唆著杯中的酒。

    紫云臉色一黯,“難道你是想告訴我你根本不喜歡我?更不會娶我?”

    花花眉頭皺的更深,繼續(xù)“唧唧”。

    紫云哭了,狠狠一咬銀牙道:“我明白了,你喜歡的是紅袖那個小妖精,我這就走,再也不會讓你看著討厭了。”說完雙手掩面沖出客棧,眨眼不見了蹤影。

    嘎?莫非是劉翔穿越來的?

    花花抬眸,源源不斷的清淚劃過臉頰,滿臉痛苦連咳幾聲,吐出一個東西。

    “該死的魚刺,大爺被你害慘了?!?br/>
    4。

    花花又一次光臨我的客棧。

    這次帶的是另一個伙計紅袖,一襲艷紅的長裙映的屋前桃花更加嬌艷,兩只玉腕緊緊挽著花花的胳膊。

    難道,花花真正的女人是紅袖?

    “一碗湯圓,二兩老白干?!?br/>
    花花依然選了上次的位置,上次的食物。

    我在廚房揉著糯米粉做湯圓。

    紅袖扭著誘人的水蛇腰悄無聲息走了進(jìn)來,沖著我拋出一個勾魂媚眼。

    我感覺半邊身子一下酥了,情不自禁閉上雙眸,眼角的余光望見紅袖從衣袖內(nèi)掏出一包東西飛快放進(jìn)煮好的湯內(nèi)……

    花花一口氣喝了大半碗湯,還沒喝酒就趴桌上醉了。

    紅袖狠狠一跺腳道:“唉,想不到老娘大江大河都過了,最后卻在陰溝里翻了船,明明就只下了一包藥,怎么會把藥下重的?罷了罷了,或許注定分不到那份財產(chǎn),老娘認(rèn)命了?!闭f完扭身走出客棧,兩根青蔥細(xì)指優(yōu)雅的彈掉沾在裙子上已快干扁的面條,姍姍離去……

    5。

    花花七天后又來了。

    有個不斷抹淚的女人跟在后面,正是店小二苒苒。

    “一碗湯圓,二兩老白干?!?br/>
    花花的胡子更長,亂糟糟的罩著上唇和下頜,是不是女人一多的男人都會是這副德行?

    苒苒一直在哭。

    花花恍若未覺凝神望著窗外,那里的桃花開的正艷,朵朵孤傲花魂立在空冷枝頭,展現(xiàn)著最迷人的笑靨,仿佛傾國傾城的美人。

    春天來,桃花開,桃運(yùn)來。

    苒苒聲淚泣下指著花花哭訴:“你個殺千刀的,想當(dāng)年你窮的光著腚在街上瘋跑的時候,是誰收留了你?又是誰給你洗衣做飯暖被子?如今倒好,有幾個臭錢就不把姑娘放眼里,你說,你說,多久沒有上姑娘的床了?”

    花花陰著臉沉默。

    苒苒惡狠狠道:“別以為不說話我就奈不何你,我要跟你一刀兩斷!”說完狂奔而去。

    花花一勺一勺慢騰騰品嘗著碗里的湯圓。

    許久。

    幽幽吐出一句:“我最恨別人揭我的老底!”

    6。

    我終于見到了傳說中的第四位店小二,微微。

    花花與微微是一前一后走進(jìn)我的客棧的,兩人沉默著沒有說話,唯有目光的交流迸出些許曖昧的火花。

    我驀的明白,原來微微才是花花真正的女人!

    八妹一臉驚恐望著微微,似乎那個杏眼桃腮的美麗女人是個穿著天使外衣的魔鬼,我知道貓眼能看到很多人眼看不到的東西,心中忽然多了一抹興奮,會有什么好戲看嗎?

    花花這次不點(diǎn)湯圓和老白干了,他點(diǎn)的是女兒紅與兔子肉。

    酒菜上齊。

    我拿了塊抹布在花花鄰桌慢慢的,專注的,反復(fù)的抹著。

    當(dāng)我抹到第102遍。

    微微終于溫柔開口:“花哥,咱們的婚禮何時舉行?人家都等不及了。”

    花花脫口而出:“不急不急!”

    微微前傾身子湊向花花,似笑非笑道:“真的不急嗎?”

    我看到一把鋒利的短劍頂著花花的心臟,微微的笑一如既往明媚誘人,甚至帶著那么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蠱惑。

    花花準(zhǔn)備撒他人生當(dāng)中第508個謊。

    “其實(shí)我早就在準(zhǔn)備我們的婚禮了,瞞著你,只是想要給你一個驚喜!”

    “親愛的,我也準(zhǔn)備很久了?!?br/>
    微微的眼眸顯得更加詭異……

    7。

    半個月后。

    花花與微微舉行了盛大的婚宴,據(jù)說光煙花就放了整整一夜,要知道這花炮可是非常名貴的東西,皇帝娶妃也不過才放半夜而已。

    第二天,花花忽然瘋了。

    洞房花燭夜,當(dāng)花花心急火燎剝下微微的衣裙,發(fā)現(xiàn)喜裙下面裹著的竟是男兒的軀體,再掀起喜帕,映入眼簾的臉詭異至極,左邊是微微,右邊則是五年前被他謀殺的患難兄弟塵塵。

    五年前,花花窮途末路偷了塵塵一綻銀子,而且一不做二不休將他活活溺死扔在荒野,沒想到竟會變成他剛?cè)⒌男履铩?br/>
    花花當(dāng)場便嚇昏了。

    其實(shí),當(dāng)年塵塵并沒有死,是他自幼訂親后來失散的小媳婦救了他。

    塵塵的小媳婦是個會放蠱的苗家女。

    而且,最擅長報復(fù)……

    8。

    酒廊易主。

    小苗女使用了一種非常奇怪的蠱術(shù),整個鎮(zhèn)上再無人燒火做飯,全涌到酒廊下館子,一碟普通的牛肉片居然賣到五十兩白銀的高價。

    微微迅速成了爆發(fā)戶。

    天氣日漸暖和。

    陽光很好。

    花花穿著臟兮兮的長袍,鬢邊插著一朵紅艷艷的牡丹花,半躺在酒廊門口呵呵傻笑,歪著的嘴源源不斷淌出口水,把胸前的衣服都打濕了,一見到天空落鳥屎便滿臉興奮指著大叫:“好多錢,好多錢!”

    微微喜歡坐在店內(nèi)靠窗的位置,遠(yuǎn)遠(yuǎn)望著小苗女忙碌,臉上有著滿足的幸?!?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