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蕭梁又來看溫倩,見婉兒就趴在溫倩床邊睡著,便推醒她,讓她回房休息。
溫倩聽到聲音也醒了,一睜眼就看到蕭梁俯下身,想給她蓋被子。
她嚇了一跳,條件反射的猛然靠后,抬腳就踢了過去。
蕭梁被踹得后退了半步,登時一愣,臉上散過一絲異樣。
溫倩看清是蕭梁后,也愣了一下。
這大半年里,大清早這么靠近她的人只有宇文煦,驟然出現(xiàn)個陌生的臉,嚇得她習慣性就抬腳了。
以前一般她踢過去,宇文煦會笑嘻嘻的抓住她的腳踝,伺機狎昵一番,氣得溫倩牙癢,不像蕭梁愣愣的主動后退半步,保持距離規(guī)矩地站在一邊。
溫倩有些尷尬。
“對不起,按照大慶禮儀,我不該在你初醒時靠得太近,可能我太想見你了,忍不住就……”
溫倩抓住被單往上提,遮住輕薄的上身,勉強笑道,“你這么早過來是有什么事嗎?”
蕭梁的眼神有些暗淡,但還是打起精神笑道,“我來看看你身體好些了沒,軍醫(yī)說你被蛇咬過,身子虛,我擔心你有事?!?br/>
溫倩反應(yīng)過來后,也沒了那么多戒備,說,“喝了藥,好多了,你別擔心。”
蕭梁識趣道,“那你先洗漱,我在外面等你?!?br/>
待她洗漱完畢,換過了衣服,蕭梁才走進來。
他身后的仆人也端上了熱騰騰的早點。
蕭梁扶著溫倩到小偏廳用早膳。
溫倩看到桌上擺的全是她從小愛吃的點心,做工精致,香味撲鼻,在匿藏逃跑的途中,也這么花心思討她歡喜,蕭梁可謂煞費苦心。
夾起一塊梅花糕送進嘴里,入口即化,“真甜。你還記得我的口味?!?br/>
“當然,這么多年你的喜好我怎么會忘記。”蕭梁笑著和她坐了下來,抿了一口清茶,“前幾年,我出使大慶,你還親手給我做了梅花糕讓我?guī)Щ厝?,我都舍不得吃,一直放到發(fā)霉了,還保存著?!?br/>
溫倩噗呲笑了出來,“小時候,你不是還嫌棄我做的東西不好吃嗎?還說會拉肚子。”
“哪有,你冤枉我,我可從未說過這樣的話。我只說如果拉肚子了,你要對我負責。”蕭梁爽朗地笑出聲。
溫倩也笑了,想起小時候的時真比現(xiàn)在單純快樂得多,一塊糕點就能樂哈半天。那時,溫倩身為公主,不允許干任何活兒,她便瞞著母后偷偷學做糕點,成功的寥寥無幾,送給蕭梁了,失敗的全下了宇文煦的肚子,害他拉了好幾次。
笑容突然定了下,怎么又想起他?
兩人聊了一陣,蕭梁才道,“剛剛暗探來報,小太子已經(jīng)被順利救出了?!?br/>
“什么?真的?!”溫倩又驚又喜,整個人幾乎跳起來。
她一把抓住蕭梁的手,高興道,“真的嗎?小太子怎么了?他在哪?身體還好嗎?我什么時候可以見到他?”
溫倩連珠炮彈似的問了一串,才發(fā)現(xiàn)有些失禮,蕭梁笑瞇瞇地看著她。
想起甘陵是個很講求禮法有點保守的地方,溫倩悻悻地想松開手,卻被蕭梁握得更緊。
他微笑著一點一點拉近溫倩的距離,溫倩站著,他坐著,稍稍仰起頭,輕輕摟住溫倩的腰,“別走,讓我抱你一下好嗎?”
蕭梁慢慢把頭輕貼她的小腹,“是真的,我說過我不會讓你失望,很快你就能見到小太子了?!?br/>
溫倩低頭看著身前這個男人,雙手垂在身側(cè),有些不自在的慢慢扶上對方的肩,“蕭梁……謝謝你……”
“嗯?”蕭梁半晌松開她。
“你真好?!睖刭豢粗亮恋碾p眸,“小太子他……還好嗎?”他的手指被三公主砍了一根,他有受到其他折磨嗎?他才八歲,他能扛得住嗎?
“他會沒事的。一會兒我們就出發(fā)去甘陵,中途就能與小太子他們匯合,到時候你就能親眼看到他了。”
“嗯!”溫倩有些激動,用力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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