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鬟嬌滴滴的垂下頭,一副受了多大委屈的模樣。
南姜南眼珠子一轉(zhuǎn),忽然開口:“既然如此,那你留下吧?!?br/>
將她留下來也好,畢竟一個明面上的棋子,總比后頭的暗箭要好。
南姜南看向她,隨口問了句:“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余姚?!?br/>
南姜南挑眉,繼續(xù)笑意盈盈的套話:“看你的年紀(jì)似乎也比我家繼女沈今朝大不了多少,是韓家的家生子?”
一般富戶人家的奴才有兩種來源,一種是府內(nèi)的下人生的,是家生子,因為主子良善,所以也留在府內(nèi)當(dāng)差,另一種則是鄉(xiāng)下人賣了送進(jìn)這種富戶做奴才。通常情況下,家生子的地位總要比那些從外面買來的要尊貴些。
余姚愣了愣,南姜南繼續(xù)開口:“看姑娘養(yǎng)的這么標(biāo)志,所以有此一問。”
余姚聽了南姜南的話,更加自信的昂起了頭,在她看來,南姜南不過是個鄉(xiāng)野村婦,余姚雖然只是個丫鬟,卻是眼比天高,驕傲道:“自然,我從小就養(yǎng)在府里,和小姐一起長大!”
南姜南挑眉。
韓雪兒當(dāng)真是看得起她,往她身邊塞人想動手腳,用的還是心腹。
不過既然是心腹,那就好辦了。
南姜南默不作聲,假裝對一切一無所知,她換下衣裳準(zhǔn)備睡覺,一直暗中觀察著余姚,卻發(fā)現(xiàn)余姚似乎并沒有什么小動作。
南姜南眸色微動,不再開口,她閉上雙眼,假裝自己已經(jīng)睡著。周圍愈發(fā)安靜,南姜南放緩了呼吸,就在她以為余姚只是個幌子的時候,余姚動了。
只見余姚悄悄點燃了一根香,放在了南姜南的鼻子前,南姜南敏銳察覺這香里有貓膩,她屏住呼吸,在余姚朝她伸出手后,抓住了余姚的手腕。
“你,你居然沒睡!”
余姚驚恐的看向南姜南,女人眸子清明,哪還有半絲睡態(tài),她含笑著看向眼前的人,眸子里寫滿了狡黠的。南姜南的手腕一用力,余姚的身體朝后退去,南姜南捂住自己的口鼻,僅是方才,她就看穿了余姚手里的東西是什么。
“后宅的小姐手段居然這么臟,是我沒想到的?!蹦辖侠滹`颼的看向她。
這不是普通的香,而是迷*魂香,有那種作用。
沒想到韓雪兒一個大家小姐,居然有這種東西,還真是讓南姜南驚訝,她看了眼外頭,對韓雪兒的計策算是明白了個大概,南姜南從空間里取了繩子出來,幾下將余姚困了,塞在床上,又將香在她的鼻子上晃了晃。
余姚立刻感覺身體不太對勁,驚恐的看著南姜南:“你要做什么!”
“自然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了。”南姜南笑著看向余姚,聽見了外頭有動靜后,南姜南閃身躲在了屏風(fēng)后頭,果然,她的屋門被人躡手躡腳的推開,一個賊頭賊腦的人鉆了進(jìn)來,南姜南挑眉,將繩子解開后黯滅了香,閃身躲了出去。
很快,屋里便傳出了一陣不可描述的聲音,南姜南冷笑如霜,敢算計她?韓雪兒可想清楚后果了?南姜南在周圍尋思了一圈,找到了根木棍,一腳踹開了屋門,屋里頭,一陣微妙的氣息傳出來,南姜南一聲怒喝,抄起棍子打了下去:“哪里來的狗東西!”
南姜南抄起棍子就打,直打的后來進(jìn)來的人神魂顛倒,嗷嗷直叫。
南姜南將動靜鬧得極大,為的就是讓韓雪兒知道“得手了”。
韓雪兒果然不負(fù)她所望,迅速叫醒了已經(jīng)睡下的韓晟、韓立和韓老爺子,一家人浩浩蕩蕩朝這邊來了,韓立走在最前面,明顯早就和韓雪兒串通好,此刻已經(jīng)得意忘形,在韓老爺子面前大放厥詞:“我就知道,像南姜南那種不守婦道的女人,肯定不會老實!”
韓立一臉必是如此的模樣,卻聽見一旁,一道聲音慵懶且似笑非笑的響起:“韓小公子這么篤定,也不怕說錯了話閃了舌頭?”
韓立一愣,只感覺這聲音聽著很是耳熟。
他疑惑的回頭去看,見著的是南姜南正含笑著看向他。
“你,你不是……”
“不是什么?”南姜南無辜的眨眨眼,疑惑道,“你這么篤定我會干不好的事情,請問是有什么手段能未卜先知嘛?”
南姜南的一句話瞬間噎的韓立說不出話。
南姜南又將目光看向了一旁的韓老爺子和韓晟,眼神中多有不善,倒也不是針對他們,只是既然要反抗,做戲自然要做全套:“我以為韓家是名門望族,自然最重視禮節(jié),沒想到韓家的待客之道竟然會是如此,當(dāng)真是讓南某刮目相看。”
“我這個做客的,不過是出了趟門,被指派過來伺候我的丫鬟居然就和府內(nèi)的小廝滾在了一起,還真是惡心得要死?!蹦辖侠浜咭宦暎n晟面色微沉,意識到了事情的嚴(yán)重性,立刻推門進(jìn)去。
余姚仿佛還沉浸在藥效里,一副昏昏欲死的模樣,模糊中看到了韓晟,她還連滾帶爬的朝韓晟撲過去,一身衣衫松松垮垮的套著,不成模樣:“來啊,郎君~”
韓晟面色一青,認(rèn)出余姚的身份,抬腳便踹。
余姚的身體倒飛出去,撞在了墻上,瞬間一命嗚呼。南姜南瞥了韓晟一眼,這人倒是果斷,直接把人弄死了也免得會說閑話,韓晟抿唇,只好到了南姜南的身前,行了個大禮:“南夫人,府內(nèi)教養(yǎng)無放,還請您不要介意!”
“韓某在這里和您賠罪!”
大家族最重視臉面,這種事情若是傳出去了,以后還怎么混?
南姜南看向他,微微一笑,道:“原諒與否,就要看韓家的誠意了。”在商言商,雖然她對韓老爺子和韓晟的印象都不錯,但他們之間更多的是商業(yè)合作,韓雪兒既然敢對她出手,自然要讓韓家為她的行徑付出代價。
韓晟心里面自然門清,也不惱火,只道了一句:“韓某即刻為南夫人更換住所,韓家的誠意也會在明日送達(dá)。”
“好啊。南姜南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