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裳還沒有話,段正淳先截住了秦紅棉的話,道:“紅棉,不得無禮?!?br/>
轉(zhuǎn)頭又對黃裳道:“是段某失禮了?!?br/>
他是大理的鎮(zhèn)南王,這里是大宋的福州,雖然他還不知道眼前站的是誰,但確實(shí)不適合拿出身份壓人,更何況他來這里處理的是自己的風(fēng)流韻事,不是國家大事,所以丟的也不是自己的人,而是大理段氏的人。
黃裳道:“不必客氣了,帶著你的人,出了福州城,怎么打殺都行,如果在福州城里動手,我會下令抓人?!?br/>
段正淳一愣,聯(lián)想到剛才慕容復(fù)稱黃裳為“大人”,不由得問道:“尊駕是?”
黃裳道:“福州府歸我管轄,我這里禁止私斗,你們只要離開我的轄區(qū),誰殺了誰我都不會管?!?br/>
這是對所有人赤裸裸的蔑視,無論你是什么身份,南慕容,還是大理段氏,生死勿論,生命與飯牛屠狗之輩沒什么不同,在我面前一律平等。
而其中趕蒼蠅般的厭煩之情,也毫不隱藏。
慕容復(fù)不是第一次了,雖然尷尬,卻沒有發(fā)作。
段正淳身份尊貴,被這么當(dāng)面折辱,還真是第一次。只是對面之人官方的身份不低,自己無論怎么論,都不敢在這里放肆。他的四名家臣雖然見主公受辱,卻也沒有敢冒然出口。
遠(yuǎn)處卻傳來一聲輕蔑的笑聲:“好大的官威呀!堂堂大理鎮(zhèn)南王,這么被羞辱卻不敢吭聲,還真是丟盡了大理段氏的臉?!?br/>
黃裳扭頭看去,話的卻是四大惡人中的云中鶴。他當(dāng)然不會把官員放在眼里,不管你是多大的官。
黃裳自己也看不起當(dāng)官的,但現(xiàn)在他就是官,他的立場就是官方立場,蔑視官員,就是蔑視他。
黃裳本來只想立刻把這群人趕走,不讓他們繼續(xù)擾亂自己的宅院,不想理會四大惡人。云中鶴卻不知好歹,段正淳都沒什么,他卻非要出這個頭。
云中鶴竟然晃晃悠悠地往前走了幾步,來到段正淳身前,道:“一個狗官就把你嚇成這樣,憑你還想代表大理段氏,還是快點(diǎn)兒把皇位還給我大哥,免得你辱沒了祖宗?!?br/>
完還瞄了黃裳一眼,眼里有挑逗、有輕蔑,還有不屑一顧。
段正淳尷尬之中當(dāng)然也有憤怒,不管怎么大理鎮(zhèn)南王,在官面上有必要得到尊重,大宋還是很重視和大理的關(guān)系的。
還真是不知死活,黃裳瞇著眼睛看著他,沒有話,突然一翻手腕,中指疾彈,“呲”的一聲。
云中鶴跨間就像爆炸了一般,升起一團(tuán)血霧,他一聲慘叫,捂著下體栽倒外地,已經(jīng)痛的發(fā)不出聲音了。
段正淳大驚,段延慶同樣大驚,畫風(fēng)突變,誰也沒想到黃裳會出手,更沒想到他一句場面話都沒,就出手了,而且出手的讓人防不勝防。
段譽(yù)悄悄在父親耳邊告訴他,眼前這個大宋高官實(shí)則是北喬峰的授業(yè)恩師,段正淳一陣凌亂。
段延慶沒法知道這些,他緩步來到黃裳的面前,問道:“你是什么人?”
如僵尸般的面容,嘴不動,從腹中發(fā)聲,詭異嚇人,黃裳卻面不改色。
黃裳道:“段延慶,你既然養(yǎng)狗就要管好你的狗,不是什么地方都能允許他亂吠?!?br/>
段延慶心中大動:“你竟然知道我。”
黃裳道:“我都了,我的地方不是解決你們私人問題的地方。場面這么亂,我也沒姑上你們,你們老老實(shí)實(shí)地走,就沒事了,這個淫賊還敢露頭?淫賊就該有淫賊的歸宿,我廢了他的作案工具,能不能活下來,就看他的造化?!?br/>
云中鶴贍可與一般的宮刑不同,他不是被刀切的,而是被黃裳以彈指神通直接把下體炸成一堆爛肉,血肉模糊,傷勢之重,即便能活下來,武功也會去了大半。
段延慶道:“你是要與我們惡人為敵了?”
黃裳道:“憑你還不配讓我為敵,既然惡冉齊了,不能不有所表示?!?br/>
段延慶神色一凜,嚴(yán)陣以待,剛才的雷霆一擊,換做自己抵擋也不易,這個人實(shí)在不可輕擔(dān)
黃裳把眼睛又瞄向段延慶身后的葉二娘和南海鱷神,不由得又是一聲冷笑。
黃裳雙腕上翻,段延慶立刻豎起自己的鐵杖,等待黃裳的暴擊。
“呲、呲”兩聲輕響,卻不是對著段延慶,而是沖著葉二娘。
葉二娘雙膝以下就像被炸彈爆破一樣,離體而去。
段延慶大怒:“你什么意思?”
黃裳沒有理段延慶,對著在地上哀嚎的葉二娘道:“你本來罪該萬死,但你身上還有江湖上的一個重大干系,暫留你的性命?!?br/>
又對段延慶道:“和我動手你可要想清楚了,我現(xiàn)在還沒想殺你?!?br/>
黃裳露的這兩下手段,讓段延慶心里一點(diǎn)兒底都沒櫻但被他幾句話就嚇走,又實(shí)在丟臉。心中不由得暗恨云中鶴自討苦吃,本來不關(guān)自己的事。
看段延慶猶豫了,黃裳指著葉二娘道:“好好教她用拐杖,憑這個人身上的罪孽,今留得性命也不得好死。你回一品堂好好打聽打聽我是誰。”
段延慶緊握手中的鐵杖,有沖動想上,又下不了決心,實(shí)在是這個人深不可測。最重要的是這個從來就沒聽過的人,似乎掌握了太多的信息,連自己和一品堂的關(guān)系也知道。
看他還在猶豫,黃裳不耐煩了,倏地出現(xiàn)在段延慶的身邊。
段延慶大驚,太快了,自己竟然捕捉不到對手的影子。
黃裳一指彈在了段延慶的鐵杖上,鐵杖掙脫了段延慶緊握的手,遠(yuǎn)遠(yuǎn)地飛了出去。
段延慶看著自己虎口崩裂的手發(fā)愣,自己難道連一點(diǎn)反抗的能力都沒有嗎?
黃裳冷冷道:“再不走,就不要走了。”
這種時候,只有南海鱷神這種單純饒頭腦特別清楚,他上來就拽段延慶的衣袖,示意他快走。
段延慶點(diǎn)頭轉(zhuǎn)身,拾起自己的鐵杖就走,南海鱷神左手葉二娘,右手云中鶴,提著二人去追段延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