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官老公,你太壞》
第89章
“我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給的,是我賣了自己親身骨肉得來的,唯一只有離開,才會讓所有的一切都成為過往……”
我定定地凝視著他,挺直脊背一字一句清晰地間接告訴他,最好不要再糾纏下去。
“雪吟……我……”他掀動著削薄的唇峰,一向詞峰銳利的藤市長居然再一次詞窮了。
“孩子你已經(jīng)送去了北京給宋毅的父母,也完成了你畢生最大的夙愿,我不會告訴任何人說自己曾經(jīng)為藤市長你替最好的朋友生下了過一個孩子,因為,我還想在這座城市生活下去,所以,你放心,對這件事情我會守口如瓶,也絕對不會因此而影響你的仕途生涯,就讓我們各自的生活都再度回到原點。”我用手死死地壓住心口,阻擋那排山倒海而來襲擊我胸口的疼痛,努力使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淡然,象白開水一般平淡無味。
“回到原點?!北〈捷p輕地低喃著這幾個字,凝望著我的眼神倏地變得幽深。
“還回得去嗎?”這句話象一根刺一樣刺進了我的心坎里,是呵,還回得去嗎?畢竟,寶寶是我懷胎十月所生,心連心,血脈相連,怎么還可能回到過去干凈的最初呢?
“心未動怎么能回不去?”
“萬一心動了呢?”這是一個疑問句,可是,真正的答案只有他藤鵬翔一個人心里最清楚。
“不要再說這些無意義的話,我不想見到你。”
聽了這句話,我感覺他箍住我腰身的手掌變緊,緊得我連呼吸都感到困難,我抬手一根一根地?fù)苋シ氯羟对谖疑眢w上的修長指節(jié),離開了他的鉗制,我便匆匆逃離了他的身邊,我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跑?我是真的不想與他多呆一會鐘,當(dāng)我跑樓的時候,走近落地窗,掀開綠色的窗幔,垂下眼簾,我便看到了他高大挺拔的虎軀還定定地立在原地,晚風(fēng)輕揚起他額際那一縷染著淡淡珊瑚紫的發(fā)絲,路燈下,光影打在了他的臉上,我清楚地看到了那雙黑亮的瞳仁滿是幽傷,俊美的五官全是落寞,然后,他高大健碩的身形轉(zhuǎn)身一步一步地走到了??吭诼愤叺哪禽v黑色的邁巴赫,他的坐騎,那健碩頎長的身形籠罩著瀟索與落寞,還透著一股子蒼涼,我的心為之一震,原來,權(quán)勢滔天的男人也會受傷,也會在無人的角落躲起來啃舔他的傷口,也許,他始終是無法邁過宋毅為他而死的那道坎,用生命成全的一段感情是那么沉重,那道沉重的枷瑣,這世界又有幾個人能背?
看著他的車子在原地打了一個轉(zhuǎn)后,緩緩啟動向前疾射而出。
我想起了曾經(jīng)看過的一部,瓊瑤的名著,那篇《煙雨濛濛》里的女主角陸依萍為了報復(fù)自己父親去搶了姐姐的男朋友何書桓,最后,陸如萍用那把替父親保管的手槍自盡身亡,而何書桓最終無法走出陸如萍死帶來的陰影,最后選擇了出國,離開了陸依萍,陸依萍悔不當(dāng)初,可是,與何書桓那段刻骨銘心的愛戀,只能把它留在了灰色的記憶里。
我記得很清楚有一個片段,何書桓就要出國了,他舍不得離去,就獨自一個人去找了陸依蘋,如萍的善良讓他無法心安理得地與依萍在一起,她的含恨離世始終是他心頭一道坎,一道陰影,那么善良的一個女人為他而死了,他無法原諒自己,也無法自私地去追求自己的幸福,因為,這段幸福是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是別人用生命來成全的。
陸依蘋的執(zhí)著導(dǎo)致了一段感情悲劇性的結(jié)局,也許過了五年十年后,何書桓會從國外歸來娶她為妻,也許,終將一生何書桓都無法走出如蘋因他而死的陰影,藤鵬翔也許與里的何書桓一樣,無法把自己的快樂建筑在別人的痛苦之上,他雖愛白鳳影卻無法讓宋毅用生命來成就這段感情,所以,他選擇了毀婚傷害自己心愛的女人卻再次釀制了悲劇性的結(jié)局,他的心里也很苦,這樣想著,漸漸地,我也就沒有那么恨他了,其實,當(dāng)初是我自愿簽下的那一紙借腹契約也沒有誰拿著刀架在我的脖子逼我簽,細(xì)細(xì)想來,這一切又怎么能全怪藤鵬翔呢?
在這整樁事件里,他也是一個悲情而可悲的角色而已。
“萬一心動了呢?”他的那句幽傷的話語一直在我了耳機邊縈繞,藤鵬翔,難道你不知道把我當(dāng)做是白鳳影的替身,也是對我一種很殘忍的傷害嗎?
想起他離去時那高大落寞的背影,透著一股著蒼涼與凄瑟,我的心也涌起了一陣難過。
雖然我沒有以前那么恨他了,可是,要我原諒他絕對是不可能的。
晨光從窗外輕輕地傾泄進屋,在我房間的家具上落下一層淡淡的光影,當(dāng)我睜開眼睛醒來時,就看到了窗前那不停跳躍的陽光,我伸著懶腰從床上起身,束起了一頭烏黑亮麗的黑發(fā),進洗手間洗臉,到梳妝鏡前梳頭化妝,待一切著裝完備,我正欲伸手去柜臺上拿包包時才忽然記起今天是周末,不用上班的,不上班好象都沒事可做,我進了廚房替母親做了一碗雞蛋羹,待母親吃完回屋看電視了,我隨便吃了一個面包便打開了電腦開始瀏覽網(wǎng)頁,今天的秋裝特別流行,一款又一款,時髦新穎,設(shè)計更是別出心裁。
電腦桌上的手機響了,美妙的音樂玲聲突兀地打破了房間多時的沉靜。
“喂。”我還沒有看手機跳躍的字符就接起了電話。
“雪吟,在做什么呢?”襲入耳膜的是藤凝雅細(xì)細(xì)柔柔的聲音。
“噢,看一下今年流行的秋裝呢!”
“你……現(xiàn)在有時間……嗎?”她說這句話的時候,有點兒吞吞吐吐,好象在另一端十分的遲疑。
“有啊!什么事?你說?!蔽野咽謾C擱在了肩膀與臉頰之間,動手在鍵盤上敲擊著一排字輸入百度大方框。
“有一個人想見你?!?br/>
“誰???”藤凝雅讓我見一個搞得這么神神秘秘地,有什么事也不直接說。
我心中即時疑云頓升了。
“宋毅的母親宋夫人。”
“我沒有那個必要見她?!彼我愕哪赣H來h市了,還要見我,我略一遲疑,抬手把夾在肩與臉頰之間的手機拿下,鄭重其事地告訴藤凝雅沒有見宋夫人的必要。
“我也覺得沒有必要,可是,宋夫人執(zhí)著地想要見你,再說,你不想知道寶寶的情況嗎?”
我不想見宋夫人的原因,有很多,我本身與宋毅不是真正的一對戀人,到底藤鵬翔是怎么給宋家講的我也不清楚?我猜想,他應(yīng)該是瞞著宋家二老的,如果他說了孩子不是宋毅的,宋政國夫婦絕對難以接受寶寶的,那么,宋夫人要見我是為了什么呢?宋毅死了,這是不真的事實,宋夫人傷心之余接受了寶寶是宋毅唯一的根脈,而她要見我唯一的理由,就是以為我是宋毅的愛人,我怕自己會控制不住穿幫,我也不想害了藤鵬翔,雖然,他很可惡,可是,就算是交易也有替對方保守秘密的權(quán)利。
可是,孩子是白夫人在撫養(yǎng),藤凝雅這句話真的勾起我心底那股想念寶寶,想知道他近況的欲望。
我不想去,可是,我真的好想知道寶寶的情況,翻看著手機里的那個照相薄,寶寶胖嘟嘟的圓臉出璣在了手機熒幕上,不知道這圓圓的小臉有沒有長得散開,都四五個月了,孩子一切一定變了,變得讓我陌生了,長指輕輕地在手機屏幕上劃著,我無法壓抑著自己內(nèi)心那奔騰的情緒,隨手關(guān)掉了電腦,拿著包包抱了鞋就出了門,藤凝雅讓我去了市辦公廳斜對面的轉(zhuǎn)角咖啡廳。
當(dāng)我跨入“轉(zhuǎn)角咖啡廳”那道優(yōu)雅的大門時,一股濃郁的咖啡香迎面撲來,一眼就看到了靠著窗臺邊的那個紅漆小方桌上坐著兩個女人的身影,披著順直及肩長發(fā)的女孩,她一身白色的衣衫看起來是那么典雅美麗,嘴角蕩漾著甜甜的笑容,就象一朵山谷中正獨自散發(fā)著清香的山花一樣浪漫,她對對面的婦人不知道說著什么,對面那個貴婦化著漂亮的妝容,皮膚白皙,光澤度極好,她身著一襲藍(lán)碎花底旗袍,纖瘦的身體包裹在漂亮的祺袍里,更顯得我見猶憐,腰肢不盈一握,她整個人很蒼白,面情也彌漫著淡淡的幽傷,看不出她的年紀(jì),就好比是從畫卷里走出來的遠(yuǎn)古女人,她雖聽著藤凝雅的話,可是,眉心卻不自禁地悄然擰緊,嘴角也掛著淡淡的笑容,可是,那笑大有太多勉強應(yīng)付的成份在內(nèi),她端起手中的杯子湊入唇邊,淺抿了一口咖啡,也許,失去了心愛的兒子,即使是再美好的食物也會淡而無味吧!
她就是宋夫人,與藤凝雅在一起的那個高貴的婦人,看起來顯得太年輕,如果不是藤凝雅事先告訴我,我很難想象她就是宋毅的母親。
她漂亮的眼瞳微微抬起,視線環(huán)視了整間咖啡廳,猛地,她掠過我的視線又重新調(diào)了回來,眸光便鎖定在了我的臉上,眼底翻涌著震驚與愕然。
我沖著宋夫人笑了笑,然后,抬腿向她們走了過去。
“嗨!雪吟,你來了?!碧倌乓部吹搅宋?,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當(dāng)我落了座,她便向我開口介紹。
“宋毅的母親宋夫人?!?br/>
“你好,宋夫人?!蔽艺Z調(diào)生澀地與旁邊的宋夫人打著招呼。
“你好?!彼畏蛉溯p輕地吐出兩個字,眼睛卻一直未曾離開過我的臉龐。
藤凝雅為了點了一杯咖啡,便開始與我聊了起來。
“聽說你換了新工作,雪吟,你還真是的,鐵飯碗工作不要,偏偏要去碩逸,那工作沒保障的?!碧倌胚呥攘艘豢谙闾鹂煽诘目Х?,一邊嗔責(zé)我的傻氣。
我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表示贊同她的說法,我的確很傻,可能是這世界上最傻的女人了。
她了解我與她哥之間發(fā)生的事情,這樣說只是想想礙于面子罷了。
“你是雪吟?”宋夫人盯凝著我,問出口的話連語調(diào)也帶著微顫。
“是的,宋夫人,我是傅雪吟。”
“可是,你長得與白鳳影那么相似,凝雅,你說她到底是傅雪吟還是白鳳影?”
她蒼白的面情疑云劃過,想搞清楚我的真實身份。
“宋伯母,她是雪吟,白鳳影不是幾年前就死了嗎?怎么可能是她呢?”藤凝雅表情嚴(yán)肅地告訴宋夫人我是傅雪吟而并非她所認(rèn)識的白鳳影。
“她只是長得與白鳳影相似而已。”
“不,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世界上會有這么相似的人,她明明就是白鳳影,只是換一個名字而已,凝雅,你們都在騙我?!卑追蛉说那榫w有一些激動起來,她無法相信我是傅雪吟。
“白夫人,你弄錯了,白鳳影真的死了,她是傅雪吟,是在這座城市里生活了二十幾年的女孩,她就是宋毅你兒子最愛的女人,宋毅去的時候,她剛懷上念乃,那時她傷心欲絕恨不得隨宋毅去了,可是,她想到了肚子里的孩子……”
從藤凝雅的話中,我第一次知道了寶寶的名字叫念乃,也就是念你的意思,連名字都帶著好象是我為了宋毅仿若才生下了那個孩子,連名字都帶著刻骨的思念,藤鵬翔還真是用心良苦,這恐怕是他自己的心聲吧!他無法走出宋毅為他而死的那一段陰霾,所以,把孩子取名念你,一生也難忘記,這是藤鵬翔兩兄妹編織的一個故事,目的只是想要宋夫人相信這整個故事而已。
聽著藤凝雅胡謅的故事,我垂著頭用著手指上的湯鑰撐動著白瓷杯里咖啡,一臉木然地聽著,我知道我該裝得悲痛欲絕,與藤凝雅聯(lián)手演一場欺騙宋夫人的戲碼,可是,我僵硬的面孔就是牽不起一絲的表情,很木訥。
聽了藤凝雅的話,宋夫人一臉的將信將疑,她定定地凝望著我,紅唇緊抿不再言語。
“雪吟,宋夫人此次前來是想接你到北京去,她不想你們娘兒倆兩地分離,你為宋家生下了一個繼承人讓宋氏一門香脈得以傳承,她代表宋家感謝你?!?br/>
藤凝雅見宋夫人又不再言語,然后,便向我傳達(dá)著宋夫人來h市的最終目的。
讓我去北京照顧孩子,我心微微一震,其實,這是一個不小的誘惑,可是,我知道自己不能去,藤鵬翔也不會讓我去的,我心里清楚的很。
“念乃……還好吧!”
“他,很好,長得很可愛,都長了一顆門牙了。”提起孩子,宋夫人那凝結(jié)的僵凝這才悄然舒展。
“真的?”聽到寶寶長了一顆門牙,我心里簡直就樂開了花,連握著湯鑰的指節(jié)也感到了微微的顫動。
“看得出來,你是這么地愛那個孩子,宋毅對不起你,你為宋家做出了這么大的犧牲,我們不想你一個人在h市受苦,更不想把你與孩子硬生生分開,孩子沒有母親是不行的,在他人生的里程,已經(jīng)失去了最敬愛的父親了。”
宋夫人的語調(diào)有一些哽咽,神情更是難掩絕世的悲傷,看得出來,她還沒有從失去兒子的惡耗里走出來,喪子之痛猶如附骨之軀,恐怕這一生都將無法走出那樣的傷痛。
“宋夫人,寶寶交給你們,我很放心,我謝謝你的好意,不過,我……”
我在腦海里收索著該以什么借口來拒絕,然而,宋夫人已接過了話去。
“也是,你還這么年輕,怎么可能為了寶寶犧牲了自己的未來?”
宋夫人說這話的時候,并沒有什么譏誚的意思,只是,身有感觸地替我著想。
“是?。〔?,雪吟才二十五歲,還這么年輕,又生得這么漂亮。”
“畢竟,人格有志,我也不再強求,希望你雪吟你今后能到北京來看望一下孩子?!?br/>
說完,宋夫人已經(jīng)揮了服務(wù)生買了單,她允許我去北京看望孩子,如果真是這樣那就太好了,這一次,藤鵬翔沒有那個能力阻止我了,曾經(jīng),我為了這件事情與藤鵬翔鬧得那么僵,可是,宋夫人三言兩語就打開了我的心結(jié)。宋夫人是一個多么好的女人啊!
宋夫人希冀讓我到北京去探望孩子,那可是我畢生的夙愿??!
“我會去看寶寶的,宋夫人,謝謝你!”
“我們之間不言謝,你為宋毅做了這么多我很感激你,宋毅命薄卻無法擁有你這么好的女子?!闭f這話的時候,宋夫人的語氣有一點兒冷淡與疏離,還有一點點遺憾。
然后,她撐起身就與藤凝雅走了,離開時留給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宋夫人來h市只是單純地想接我去北京與寶寶在一起嗎?我總感那女人精明的很,言吐舉止間總感覺在隱藏著什么!莫非她還有其它的目的,如果她知道了念乃并非是宋毅的親生骨肉,那么,藤鵬翔做下了這件糊涂事勢必會掀起一陣滔天的狂浪。
------題外話------
親們又寫了五千,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