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的太陽準時升上了晴空,正午時分,收到藝術(shù)節(jié)開幕式邀請通知的全體學(xué)生們陸續(xù)進入禮堂。
禮堂內(nèi)部此時已經(jīng)被社團和學(xué)生會文娛部精心裝飾成了冰雪主題,配合著光折射效果,從外表上看如同一座小型水晶宮殿。學(xué)生一一落座,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期待。八人會議成員、盟員之一——力克步履輕快地登上講臺,戴上耳麥,以洪亮的聲音說道:
“各位同學(xué)們好!經(jīng)過了一段時間的學(xué)習,相信大家大多都已經(jīng)逐漸習慣了這里的生活,也許仍有一小部分同學(xué)無法很快適應(yīng),覺得這里的壓力讓人無法接受。那么,為了促進全面發(fā)展,兼釋放學(xué)生心理負擔,學(xué)院特地籌辦了此次活動,在此我代表主辦方鳴謝學(xué)生會及志愿者積極的協(xié)助,同時我宣布——冰雪藝術(shù)節(jié)開幕!”
話音一落,禮堂四周的全景模式便隨即開啟,星和學(xué)生們看見了室外的景象:
橫幅和繽紛多彩的氣球布置著學(xué)院的建筑物,許多活動地點早已安排妥當了設(shè)備,甚至為了防止被雪掩蓋還特地做了加高處理。但是,熾熱的烈日依舊高照,一束束陽光射在碧綠的草坪和噴泉下的大理石,四處都能用肉眼察覺到夏季的標志。一排不知用途的火炮
整齊地挺立在學(xué)院邊緣的圍墻旁,炮口處似乎還能看見縷縷青煙,仿佛蓄足了熱量,時刻準備爆發(fā)。整個第一學(xué)院放眼望去沒有絲毫“冰雪”的痕跡,所有人眼前的景象都充斥著與之相反的氣氛——酷熱。
“鐺——鐺——鐺——”
就在學(xué)生們大感失望之時,那幾尊火炮仿佛一下子蘇醒了,炮口紛紛架起,依次對準天空。
“轟——轟——轟——”
一時間炮聲雷動,炮彈筆直地射出,令人驚嘆的一幕出現(xiàn)了:
就像是吸足了墨水的毛筆點上宣紙,所有炮彈上升到同一高度,一齊綻開,爆出的不是火花,而是一塊塊不斷擴張的懸浮冰層,將陽光的熱氣很好地隔離起來,冰在將上空遮蓋后開始向下慢慢延伸,最終與學(xué)院的圍墻無縫結(jié)合,整個學(xué)院如同身處一個正方形的巨大冰窖之中。接著,炮聲再次響起,此次噴出的是雪,雪球在撞擊到冰層后快速解體成一片一片的絮狀物,開始慢慢下落,很快就給地面嵌上了點點的白雪。
短短十幾分鐘,第一學(xué)院就造成了名副其實的冰雪盛典,看著外面翻天覆地的變化,學(xué)生們沸騰起來。力克清了清嗓子,示意學(xué)生們安靜:“同學(xué)們,現(xiàn)在請暫時留在禮堂,不要出去——等這夏季的雪下完,冰雪藝術(shù)節(jié)才正式開始。稍后會有室內(nèi)通道引大家回到宿舍換上冬裝?!?br/>
“明白!”
在確保一切無誤后,力克退到臺下,一旁的秘書湊過來,小聲地說了些什么,他猛然臉色大變:“什么?你說的是真的?”
“是的?!泵貢雌饋硪埠芫o張。
“艾麗親口告訴你的?”
“嗯,事不宜遲,您還是趕緊回去吧?!?br/>
力克長嘆一口氣,眉頭緊鎖著:“唉,好吧?!?br/>
......
“好美啊——沒想到能在這時候看到雪,真是不可思議!對吧?阿吉,星。”
“是的呢?!奔苫卮鹬室舻母锌?。
“嗯。”星看了看左邊的兩人:剛才在電梯里遇到了他們。
包裹著學(xué)院的冰層向守護著內(nèi)部的冰雪世界,而此時雪已經(jīng)給學(xué)院各處的道路都換上了厚厚的“雪毯”。三人來到一個十字路口,地上面已經(jīng)留下了許多被踩出的印記,這些印記通向各個地方,森彩音向三條路都望了望,轉(zhuǎn)頭問:“你們覺得——我們先去哪呢?”
吉太郎看著地上的鞋印,不假思索地用手指向其中一個方向:“去那吧,那里肯定不錯?!?br/>
“哦,阿吉你怎么知道?”
“這還不簡單!是這樣的——”吉太郎得意地說:“你看,雪地上有許多同學(xué)們走過的痕跡,所以哪條路上的痕跡多,那就說明哪兒更受歡迎。我正是因為這條路上面的痕跡最多,所以才覺得要這么走?!?br/>
“對哦,有道理?!鄙室糍澰S地拍著手,又看向星:“星,你呢?”
星伸手慢慢指了指:“嗯......我覺得這條吧?!?br/>
那條被星所提的路上只能隱約看見一個人走過的痕跡,很顯然,愿意選擇它的學(xué)生很少。吉太郎不屑地看著星:“這恐怕不太適合吧?”
“并非如此,起初每條路上都是沒有人走過的,那么只要第一個人選擇了其中一條,便會在上面留下痕跡,后來的同學(xué)看見了,大概也會和吉太郎同學(xué)一樣,做出相同的選擇?!?br/>
“那為什么要選這條呢?”森彩音問。
“藝術(shù)節(jié)開始并沒有多久,而鞋印多的路所通向的地點很可能此時已經(jīng)有了不少人,我們就算是去了,估計也不能很快就能體驗到活動的樂趣,不如暫時選擇沒那么多人的地方,即使可能會比較無趣,但也聊勝于無?!?br/>
“話雖如此,但是去太過無聊的地方,還不如不去。”吉太郎不服地說:“彩音,你說呢?”
“啊......要不這樣吧——”森彩音托著下巴,“我去阿吉選的路,你們?nèi)バ沁x的那條,如何?”
“還是你們一起去熱鬧的那條吧,我一個人去另一條就行?!毙钦f道。
“這......可以嗎?”
“沒問題,畢竟我也不怎么習慣結(jié)伴而行,另外——”星問森彩音:“方便我和吉太郎同學(xué)單獨說些話嗎?”
“噢,行!那阿吉,我去前面等你?!?br/>
在得到同意后,星帶著吉太郎來到一棟最近教學(xué)樓下的架空層,這是一個較空曠的地方,吉太郎見四周無人,便靠在身邊的一根石柱上,雙手疊在胸口:“說吧,找我有什么事?”
“道歉?!?br/>
“哦?”
“之前在文學(xué)社,我冒用了你的名字,抱歉。”
由于京子并沒有告訴吉太郎當天的具體情況,因此面對星的話,他感到很疑惑。但過去自己的行為讓他心虛,他不敢多問,只是含糊地應(yīng)著:“啊......沒事,都過去了......還有什么要說的么?”
“還記得星野同學(xué)嗎?”
“記得?!奔捎志杵饋?,他想起自己曾引星和純夏進入【金】的事:莫非還是來找我麻煩的......
“她被淘汰了?!?br/>
“這我知道?!?br/>
“那你知道是誰投的票嗎?”
吉太郎呼了口氣,懸著的心又放下了:“我不太了解,不好意思?!?br/>
見詢問無果,星不再和吉太郎周旋,待吉太郎離開后,他也走上了那條少有人至的小路。路并不長,而終點也并不是想象中那么毫無趣味——是一間咖啡店。
星推開店門,店里的暖氣一下子撲到他的臉上,里面很空曠,但由于深色的木制地板和墻上掛著的畫,并不會使人覺得這里很單調(diào)。他走到前臺,那兒只有一個個頭挺小的女孩正專心致志地盯著電腦,仿佛根本沒有注意他。
“你好,我要一杯咖啡?!?br/>
女孩意識到有人來了,趕緊站起來——雖然和坐著沒什么區(qū)別。星看著她頭上牽著絲帶的蝴蝶結(jié),總覺得這女孩有些眼熟,不過女孩卻似乎十分膽小,連目光都未落在他的身上,只是匆匆提交了訂單,然后給星指了指一旁的座位。
星走向靠墻的軟沙發(fā),這才發(fā)現(xiàn)那里已經(jīng)有一名客人,他見是熟人,于是坐到了她的對面:“你好,社長?!?br/>
京子臉上并沒有露出多少驚訝的表情,相反,她十分冷靜地點點頭,就像是早就料到他會來。她沒去看星,而是把目光一直放在手中的奶茶上。
這時,咖啡店的門再次被打開,前臺的服務(wù)員女孩突然恭恭敬敬地起身,向新來的顧客打招呼,語氣中帶著難以掩飾的激動:“雅——雅兒姐好!”
那名叫作雅兒的女生同樣熱情地報以好看的笑容:“沒想到你在這呢。”
“嗯,雅兒姐想喝些什么?”
“不用啦,我就是來看看,你這里好像——”她環(huán)視了一圈,看見了星和京子,她眨了眨眼睛,沒把“冷清”二字說出來。接著,她在靠近門口的地方,束起她天青色的披肩長發(fā)。
出門的時候,她又向前臺的女孩笑了笑,女孩也趕緊揮手,卻始終沒與她對視。
星望著青發(fā)女生漸行漸遠的背影,身旁傳來京子冷不丁的聲音:“那可不是你能高攀的人?!?br/>
“社長認識她?”
“算不上認識,只是多半有一點了解?!本┳影涯滩璺旁谧郎?,此時星的咖啡也被端了上來,她稍微回憶了一下,繼續(xù)說道:“還記得剛才在開幕式上講話的那個人么?”
“聽說是盟員?!?br/>
“沒錯,盟員之首被稱為裁決長,而你剛才看到的那個人,就是當今裁決長的養(yǎng)女——戴爾雅?!?br/>
星用勺子攪著咖啡,看著咖啡液面上不斷冒出的白霧:“是這樣啊......”
“你看起來好像有點不以為意?!?br/>
“社長是指我對人呢,還是對事呢?”星故意問得模糊不明。
京子的回答則更加模糊,而且讓星感到一股莫名的冰冷:“對我?!?br/>
【已淘汰人數(shù):13人】
【剩余人數(shù):987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