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樣?你以為你就這樣可以一走了之?”
他們拽我的胳臂的力氣很大,我微微皺眉,但是氣勢上又不甘示弱地沖他們喊道:“放開我!”
“我什么都沒做,你們這是要做什么?!”
我掙扎起來,想要掙脫開,但是我現(xiàn)在的力氣竟然出奇的小,或許是他們的力氣太大?總之,我就這樣被硬生生地拽走,被塞進了一個黑玻璃窗的小轎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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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摔在車座上的那一刻,我長久以來心中積攢的眾多情緒,瞬間爆發(fā):“放我出去——————!”
我用力地向著車門的方向撞去,卻被攔腰抱住,然后雙手被反銬起來,塞在了車座的角落,他們用安全帶把我死死地固定在車座上。
手上的手銬由于我的掙扎,深深地嵌進了肉里,我的手上一片粘稠,那是手腕處留下的血。
車子很快發(fā)動了起來,我瞪大眼睛,努力地辨認著前方飛速劃過的景色,希望能看到些什么線索。
不會吧。。。本以為這個怎么說也是個一流的學府,可是沒想到光鮮的表面背后,卻仍舊有著如此黑暗的現(xiàn)實。
所以說……我現(xiàn)在這是……被綁架了?
“咚!”
很快到了目的地,我被從車上拽下來,被拽著走過了許多的階梯,然后被重重地扔在了地上。
我瞪大眼睛,努力地想要在一片黑暗中看清楚這四周的景象。
我現(xiàn)在被扔在了一個漆黑的小屋,四周彌漫著一股濃重的酒味,我可以猜得出來,我周圍,可能堆了很多木質(zhì)的酒桶。
地窖?!忽然——我的眼睛被蒙了起來,眼前黑漆漆一片,但是腦袋中卻像是熱感應(yīng)一般的,呈現(xiàn)出來這四周的紅外感應(yīng)式地圖。
無數(shù)的酒桶按幾何圖形有規(guī)律的擺好,周圍的醇香酒氣熏的人未飲先醉。
我搖搖晃晃地起身,但是無論如何都站不穩(wěn)。
“噠,噠。噠?!?br/>
有腳步聲由遠及近傳來,我推斷出,來到這里的人,估計有五六個。
“月瑟螢,沒想到吧?你們這些養(yǎng)尊處優(yōu)的人,竟然也有今天?”
一個人推了我一把,我重重地倒在地上,手掌碰到地上,一接觸到冰冷的地面,手中的鮮血就在手掌上結(jié)了一層薄冰。
我很漠然,現(xiàn)在不管遇到什么,現(xiàn)在看來都是很理所當然的。
我聽舜華說過,我已故的雙親,分別來自兩個不同的龐大家族,而我們兩家,是世仇一般的存在。
不管藍焰消失與否,我在這兩家人的眼中,都是一個不容許存在的恥辱?,F(xiàn)在藍家勢弱,我又對自己的家族毫不上心,現(xiàn)在只剩下舜華一個人,我們定是撐不了多久的。
“月,你難道就一點都不好奇,你們這些家族,到底都是做什么的嗎?你這些天想盡辦法的調(diào)查我們冷家的信息,難道你就沒有發(fā)現(xiàn)有很多奇怪的地方嗎?”
我的半個身子幾乎都已經(jīng)要凍得麻木,腦袋中嗡嗡作響,聽著他們的話,有些縹緲。
之前舜華跟我說,我們的家族是簡單的公司,主要以運輸商貿(mào)為主,但是這些天,我卻發(fā)現(xiàn)我們家族有許多關(guān)于珍稀寶石的交易記錄。
這些天,我找了很多人,有年過半百在家里休養(yǎng)的老人,有在酒吧打工的學生,有混跡在娛樂圈的藝人,有混在黑道上的人物。這些人,都是龍雨木給我提供的線索,讓我去找。
他們多多少少,都參與了很多這些珍稀寶石的交易活動。
聽著他們的口述,大概可以推算出,冷家的總部,還有藍家的總部,是有著某種秘密的協(xié)定的。
原本今晚是約好跟龍雨木見面,跟他說一下我的看法和最新發(fā)現(xiàn)的,可是沒想到會遇到這些事。
好煩燥。
“其實,月,你沒有發(fā)現(xiàn)嗎?你本身也是一顆寶石。你別忘了。你可是我們的靈力源啊。你要知道——”
一個人的聲音飄在我耳邊,我煩躁至極,想要一頭撞過去,但是卻毫無力氣。只能靜靜地趴在地上,用地面?zhèn)鱽淼臎鲆馊シ€(wěn)定我自己現(xiàn)在亂七八糟的思緒。
“嘭——!”
巨大的撞門聲傳來,我耳邊回蕩著的話戛然而止,在一片混亂的打斗和謾罵聲中,我恍惚,好像被一個人小心翼翼地從地上抱起。
手上的手銬好像被一個鐵鉗卡斷,那個人看到我的手,好像沉默著停頓了一會。
“嘶啦——”
布料撕裂的聲音傳來,接著,我的手腕好像被一塊長長的布結(jié)結(jié)實實地包了起來。
“對不起,讓你受苦了。月?!?br/>
那個人抱著我,急匆匆地朝著某個未知的方向跑去,我在顛顛簸簸中,顫巍巍地伸出手,想要摘下我的眼罩,看一眼那個人的模樣。
“月,我只能幫你到這里了。記住,接下來無論你看到什么,都絕對不要出聲。”
我的手被在半空中握住,我眼前的一片黑暗被撤下,我看著眼前的人的臉,不禁皺起了眉毛。
檠明?他怎么會在這里?
“龍有逆鱗,觸之則怒?!?br/>
他的嘴中念念有詞,手指在空中靈動的劃動,我的眼前很快展開了一個碩大的閃著熒光的巨大六芒星法陣。
“唰——”
我跌進那個漩渦的瞬間,看到站在我面前的檠明的身影被一片墨紅色的恐怖顏色淹沒,我驚恐的睜大眼睛,卻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好像跌進了一個像是玻璃格子一般的狹小空間之中,我站在里面,看著眼前一片混亂地打斗著的一片人,雙手搭在透明的屏障之上,微微顫抖。
這個地窖現(xiàn)在陷入了一片混亂,一片人在這里面爭斗起來,酒水撒了一地,混合著鮮血的味道,在微弱的手電的光芒的映照下,仿佛這味道都成了泛著微微猩紅色的淡煙。
“誰準你們動她的?!你跟我說,啊?!”
我呆站著,在這一瞬間,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呼吸。
我從沒見過那個樣子的舜華。
他此時正提著一個人的衣領(lǐng),手上面,身上的衣服上,沾滿了酒水和鮮血混合的微褐鐵銹色,由于距離遙遠,我看不到他的神情,但是我從未聽到過他如此震怒的聲音。
我順著周圍人驚懼的目光所在的方向望去,只見一個白衣服的女孩子,渾身上下滿是累累的傷痕,跪趴在滿地酒水和鮮血混合的地上,臉色蒼白宛如白紙,緊緊地閉著眼睛,似乎已經(jīng)失去了所有的生氣。
那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