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楊勛與方力約好了第二天要在五味樓相聚,他想了又想,將戚塵幾個帶上了。
先前倒是他想左了,既然方力和他背后的勢力要調(diào)查自己,戚塵幾人藏是怎么也藏不住了。
知道他和戚塵等幾個小紈绔關(guān)系的人,在縣城里真是大有人在,隨便尋個人問一問都能問出來。
既如此,倒不如大大方方的。
他不光帶上了戚塵幾個人,連楊安等親兵護(hù)衛(wèi)也都帶上了。
原本楊安因為家里派的人還沒來,便想著從衙門借些人來,好歹能充一充場面。
就算打架派不上用場,好歹能用眼睛盯著人吧?
只是楊勛卻拒絕了,因為這五味樓,乃是林楓家的酒樓,算是他的地盤。
都不必楊勛幾人操心,林楓自會交代掌柜的看好酒菜,不讓人鉆了空子。
一行人上了二樓,被小二引到包廂,方力早已等在了那里,看見幾人站起了身,瞅著楊勛問道:“這幾位是……”
這副明知故問的模樣,看得楊勛忍不住暗暗翻了個白眼。
雖說這幾日派去看著方力的人沒發(fā)現(xiàn)他與除了胡姬云露之外的人接觸,但以楊勛估算他的身手,想來那些人是看不住的,就不信他真不知這幾人是誰。
甚至于楊勛懷疑,是不是自己一出東京城便被盯上了。
畢竟楊安他們都能跟得上,沒道理方力會跟不上。
“哈哈,我給方兄介紹一下,這幾位都是我在云城結(jié)識的好友,想著方兄初到云城,定是也沒什么朋友的,便帶來與方兄認(rèn)識認(rèn)識。”
“且他們幾人對方兄也是仰慕的緊,都想與方兄結(jié)識一番,是以在下這才沒征得方兄同意便擅自帶了人來,還望方兄莫要見怪?!?br/>
方力哈哈一笑,很是豪爽的道:“不見怪不見怪?!?br/>
“有道是在家靠父母出門靠朋友,楊兄能為在下介紹朋友,在下高興還來不及?!?br/>
說罷便請幾人入座,叫一旁侍立的小二上酒上菜。
雖說楊勛猜測方力已經(jīng)知道幾人的姓名和詳細(xì)資料,可卻不能說破,便給方力一一介紹了起來。
待介紹到戚塵時,方力眼睛瞪得老大,一臉的驚訝:“這位便是聞名云城的戚塵戚若風(fēng)?”
“哎呀呀,真是失敬失敬??!”
“這些天在尋歡樓,可是沒少聽戚兄的大名,說起戚兄來整個云城的人誰不嘆一聲戚家富貴?!?br/>
“竟是沒想到,在下竟也有緣結(jié)識戚兄,真乃在下之幸啊!”
“來來來,戚兄,在下敬戚兄一杯。”
看他這副唱念做打奧斯卡影帝級演技,楊勛一邊翻著白眼一邊介紹。
待介紹到林楓時,方力又是眼睛瞪得老大,一臉的驚訝:“原來這五味樓便是林兄家的產(chǎn)業(yè),真是叫在下好生意外。”
“這五味樓乃云城第一酒樓,可謂是日進(jìn)斗金啊?!?br/>
“這些天在尋歡樓,可是沒少聽人提起五味樓,說起五味樓整個云城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竟是沒想到,在下竟也有緣結(jié)識林兄,真乃在下之幸!”
“來來來,林兄,在下敬林兄一杯?!?br/>
楊勛白眼已經(jīng)翻不動了。
這方力,就算夸人有套路,難道就不能換一套嗎?
幾乎是他介紹一個人,他便驚訝一次,說辭仍舊是這個說辭,可說的卻是滿臉誠懇,真是說的人不尷尬,聽的人都尷尬了!
且昨日在尋歡樓時的高冷的寡言呢?
被他吃了嗎?
性格轉(zhuǎn)換的如此生硬,真不知故意的還是根本不把他們放在眼里。
還是說他們幾人,偽裝的如此之好嗎?
到現(xiàn)在這方力都沒看出不對來?
介紹完畢,酒菜便也上來了,一幫人開始熱熱鬧鬧的吃喝起來。
你敬我一杯,我敬你一杯,有來有往的誰也沒拉下。
只不過方力吃了人少的虧,總的算起來卻是比楊勛等人喝的多多了。
酒才喝了一半,他便醉了,連舌頭都大了起來。
戚塵看了一眼楊勛挑了挑眉,意思是要不要趁機(jī)套套話。
楊勛看明白了,卻搖了搖頭沒答應(yīng)。
對這方力,他使出了十二萬分的小心,生怕不小心驚動了他,之后再打探不到楊老三死亡的真相,和這幫人的底細(xì)。
醉不醉的,除了自己誰能知道?
尤其是這方力接近他還是別有目的。
若是他趁機(jī)裝醉來試探他們,他們這么一套話,豈不是自己將自己暴露出來了?
他不同意,戚塵也沒硬著來,叫著王玨和路墨軒兩人接著灌,看樣子是不把方力灌醉不罷休了。
等到眾人吃飽喝足,這方力看著便已是徹底的醉了過去。
楊勛想了想,貌似昨天自己答應(yīng)了那個胡姬云露,今日帶人去給他捧場。
他瞅了瞅醉醺醺站都站不穩(wěn)的方力,嘿嘿一笑道:“昨日答應(yīng)了尋歡樓的胡姬云露,今日帶人去給她捧場?!?br/>
“正好咱們這酒也沒喝盡興,不若轉(zhuǎn)到尋歡樓再喝一場,不醉不歸如何?”
戚塵等人自是沒意見,嘿嘿笑著答應(yīng)。
至于方力,他這會兒不管真假,反正是看著醉的不輕,問也白問,直接帶著過去便是了。
一行人這便轉(zhuǎn)到了尋歡樓,一進(jìn)門便看到高臺上云露的舞蹈已接近了尾聲。
等她下了臺子,定是要來見他們兄弟幾個,若是方力醉酒是真,那么與他有爭執(zhí)的云露過來,那是再好不過了。
倆人若是就這么吵吵起來,他們‘一不小心’聽到一些話,不也就順理成章了么?
若是醉酒是假,楊勛卻也不會覺得失望,總歸今日試探一番起碼知道了方力酒量大,以后若想算計他,便不能用這招了。
這買賣怎么著都不虧,楊勛自然高興的眉開眼笑。
連大廳都不坐了,直接叫了大茶壺給哥幾個尋了個包廂。
高臺上的云露自楊勛等人進(jìn)尋歡樓開始,便瞧見了他們。
待看到醉醺醺的方力時,不由皺了皺眉,滿臉不悅。
真是的,連最起碼的警惕心都沒有,還喝成了這般模樣,若是被人趁機(jī)套了話,怕是他萬死也難贖其醉!
本來她這舞蹈便已到了尾聲,這會兒看到方力醉醺醺的模樣更是不敢耽擱,便匆匆下了臺朝楊勛等人的包廂而去。
明面上,方力是恩客她是尋歡樓的姑娘,并無太大的交情,所以她還得好好想一想,怎么樣才能不著痕跡不被人懷疑的將方力弄走。
若是真說了什么不該說的話,他死了不要緊,連累了自己可是冤枉的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