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戰(zhàn)斗也有近十回了。
要說戰(zhàn)斗把握,這次是最低的。
李文本想說幾句鼓舞人心的話,可是話到嘴邊,就變了味。
事情明擺著的,七十多人,對人家五六百號,傻子都知道這一戰(zhàn)的兇險。自己身后這七十多個兄弟,他們單純沖動,誰對他好,他們就會把心都扒出來,但并不代表他們真傻,既然沒有走,就用不著再說那些屁話了。
一句傻逼,引來的是一大片生死相隨,這倒出乎李文的預料。
年青的血液,瞬間沸騰!
李文眼眶酸脹,一起戰(zhàn)斗,一起玩命,這就是過命兄弟了!大男人總有好戰(zhàn)情節(jié),總夢想著一生中要悲壯那么一回兩回,現(xiàn)在,這一刻還是來了。
熱血,已經(jīng)沸騰,七十多人,就象七十只老虎,瞬間張開了獠牙!
死都不怕,還有什么不能戰(zhàn)的!熊熊戰(zhàn)意,從這七十多位兄弟身上騰了起來!
李文緩緩撥出了自己的柴刀。他斗氣修為是零,魔力也不高,能釋放最初級的火焰術,冰椎術,酸雨術,但是釋放次數(shù)有限,戰(zhàn)斗中還是離不開刀。
隨著他刀光微乍,身邊鐵鏈輕響,天疤已經(jīng)撥刀在手,他低聲說道:“老大,你在我身后……”
刀光閃動。七十多位少年,一齊撥出了刀子。同時,有斗氣微波,從人叢中升騰起來。竟然有十幾位身上,騰起淡淡的初級斗氣來,這是他們這些天的修煉成果。
七十多人中,七十張破壞過的臉,七十多雙惡狼一樣的目光,七十把握緊的柴刀!
“洪老五,來戰(zhàn)吧!”李文再不遲疑,暴喝了一聲,大步向前撲去!
隔了二十步,洪五的眼睛就是一縮。
他身邊的另一位老大,語氣緊張地說道:“不大對啊不大對,戰(zhàn)不得,戰(zhàn)不得啊,憑我多年的經(jīng)驗,非常不妙……”
洪五低低地聲音說道:“還有退路么?我們擺出這樣大的陣式,都沒能嚇走他,只能戰(zhàn)了!”
“王秀,王嫻,都是要命魔王啊!”
“殺了李文,上頭會罩著我們,不然也是死路一條!”
“媽的,我們這些人的命,總不歸自己說了算,干不干,都得干了!”
……
嗷的一聲,李文撲到了跟前!柴刀一舉,就斬了過去!
洪五暴喝了一聲,滿臉的橫肉一抖,全身一震,一道蒼青色斗氣環(huán),陡然釋放!
斗氣最低級呈現(xiàn)蒼白色,為一級白銅斗氣,二級灰銅斗氣,三級青銅斗氣,四級白鐵斗氣,五級青鐵斗氣,六級黑鐵斗氣,七級白鋼斗氣,八級青鋼斗氣,九級黑鋼斗氣,然后是第一次升華,成為真正的強者,白銀斗氣!白銀斗氣強者,同樣分為九個等級。
洪五修為三階青銅斗氣!
斗氣光環(huán),透體生威!
他惡狠狠地罵了一聲,腳下發(fā)出沉重地踏地聲,身軀前沖,手中的三尺長劍,厲嘯著,迅雷一般,疾刺李文。
李文的柴刀還在半路上,嘩啦啦一聲響,一道刀光,已經(jīng)越過他的身軀,狠狠地斬到那道劍光之上。
天疤一身蒼白斗氣,手中鐵鏈發(fā)出瘆人的嘩嘩聲,那柄超大的斬馬刀,與洪五的劍光撞到了一處……
轟,兩道身影,挾著劍光刀氣,狠狠撞到了一處!
李文的一刀,被洪五身旁伸過來的鐵盾,擋了下來!
身前人影晃動,不知道有多少把刀劍,釋放著驚心動魄的寒光!
李文毫不猶豫,指點連顫,瞬間幾十只魔法符號,在空間浮動。
空間一陣燥熱,幾十只小火球,頓時凝出,忽地向著對面砸了過去!
二階火焰術!火球雨!
人隨著火球之后,一連幾刀,狠狠斬在那面鐵盾上,鐵盾后之人,被連續(xù)的打擊,連連后退,李文整個人旋了起來,柴刀劃出一道優(yōu)美的弧線,劃過鐵盾邊緣,狠狠掃到兩條腿上。
噗,血花飆了起來!
那人慘叫著倒地。
斬碎了火雨,兩位緩過神來的西城老大,將目標同時定在了李文身上。
兩支重劍,挾著一道白銅斗氣,一道灰銅斗氣,勢如奔雷,瞬間將李文罩在無匹劍光之下!
“去死吧!”
兩人咬牙叫道。
轟……
劍光破碎,兩個人倒飛了出去!
兩座小山般的身影,同時出現(xiàn)在李文身側(cè)。
李歡樂三道青銅斗氣環(huán),在身周流轉(zhuǎn)不息,手中的重劍,直接斬碎了對面的劍器,狠狠斬到他的護盾上,將他轟飛了出去。
小約翰的重劍,也將對手長劍轟碎,轟然斬到了他的身上!對方護體斗氣環(huán),砰然而碎,鏈氏護甲,被這一劍斬開,鮮血從他的劍下飆了起來!
“殺!”
七十多位小疤臉,面目猙獰地從后面撲了上來,與對面撲過來的刀光劍光,砸到一處!
戰(zhàn)斗,一瞬間就慘烈無比!
雨還在下著!
街道上,刀光混著血雨,呼喝聲,慘叫聲,刀劍入肉聲,傳了過來。
一股腥氣,在雨中浮動著。
曲東北遠遠地看著這一幕,一只手握得緊緊的。
他最終沒能與小疤臉們站到一處。
顧慮,讓他失去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次機會!
這一戰(zhàn)很關鍵,這一戰(zhàn),李文一直等待著,也知道無可避免。
他不止一次跟自己提起過會有這場戰(zhàn),臨戰(zhàn)時,自己卻退縮了,找了個借口,躲開在了一邊。
后悔!
當小疤臉們,在李文的帶動著,嗷嗷叫著撲過去時,當他一眼看到對面瞬間暗淡下來的劍光后,就知道,戰(zhàn)局已經(jīng)有了結(jié)果。
李文之前的話,還是起了作用,真正拼命向前的混混們,超不過二百人。
而他們面對著的,是一群紅了眼睛,將性命象爛泥一樣,擺上街頭的熊孩子!
戰(zhàn)斗幾乎是一面倒!這幫臉上帶著疤的少年,根本就看不見斬過來的刀劍,他們呲著牙,嚎叫著,只管將自己手中的柴刀,沒命揮過去!
殺!以命換命!這就是他們的戰(zhàn)術!
刀砍在他們身上,毫無感覺,絲毫不影響他們將自己的柴刀遞入對方的身體!
沒用三分鐘,七十位渾身是血的少年,就鑿穿了第一波劍陣,殺透而出!
近二百位西城混混,已經(jīng)倒在了他們的身后!
而在他們的身前,是爭相逃命亂成一團的混混們!
“殺!”有人喝了一聲,喘息了一下的疤臉們,就嚎叫著,重新殺入人叢。
一場械斗,瞬間變成一場屠殺!
而主街上,洪五與天疤,依然對砍著,白銅斗氣與青銅斗氣間的差距明顯,天疤在用生命戰(zhàn)斗著,鐵鏈的響聲連聲一片,被斗氣轟碎的衣服,片片飛舞,**的身軀上,劍傷縱橫交錯!血水嘩嘩地流下來,與雨水混合到一起!
修為不足,卻能堅持三分鐘之久,天疤已經(jīng)竭盡全力了!
李文獰笑著,從洪五的身后,撲了過來。
“洪老五,祭日到了!”
……
三百米外,一條清凈的小巷內(nèi),雨絲如織。
雨絲中,魔法符號象一條溪流,在一個矮胖的身軀周圍起伏著。
秦玉安靜地吃著辣條,一根接著一根。
在她的對面,靜靜站著兩個人,一高一矮,一胖一瘦,都是青巾覆面,只露著兩只眼睛,兩個人一直沒有動過,任雨水將自己淋成落湯雞。
巷側(cè)樹下,悠閑著坐著一位高大威嚴的老者。
白銀大騎士王宜山,拿著酒壺一邊避雨,一邊不時來上一口。
“用不著你動手,這是我們自己家的事!”
秦玉很不滿地嘟嚷著。
“欺負到我?guī)煹艿念^上,他們還想活著離開么,作夢!”
辣條吃光了,魔法的洪波在巷內(nèi),瞬間大放光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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