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金蓮出了大事了嗎?
張揚不由得將信紙攥得緊緊的,眉頭皺了起來。
要不是金蓮的幫忙,自己恐怕不知猴年馬月才能找到治療怪病的藥果,可以說金蓮對于張揚有著莫大的恩情,就沖這一點,張揚絕對不可能見死不救。
“她的字跡如此潦草,肯定是匆忙寫下來了?,F(xiàn)在正是花魁大賽,莫非那可惡的閻婆惜想要對她不利?”
張揚收好信件,便急匆匆地朝著詩樂坊走去??上У氖窃姌贩徽秊榛筚惷Φ慕诡^爛額,根本無暇理會張揚。而張揚還沒進去便被告知金蓮抱恙在身,不便見客,便被灰溜溜地掃地出門。
“這小妮子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了,看來我想確切知道具體情況的話,還要等明天才行?!?br/>
張揚禁不住抬起頭,望向那半掩的窗戶,只見金蓮所在的閣樓寂靜冷清,連半個人影都沒瞅見,不由得搖了搖頭,便徑自離開了。
就在張揚走后沒多久,一抹婉約的清秀麗影出現(xiàn)在窗臺上,那絕色的容顏之下,是愁云密布的神色。
“張先生竟然為了我這樣女子而登門拜訪,我有求于他卻拒人于千里之外,是不是太狠心了?!?br/>
金蓮那青蔥般的小手,無力地扶著窗邊,微微嘆道。而在她身后的侍女則是拿著一件暖和的衣袍,小聲道:“小主,多穿點衣服吧,最近天氣乍暖還寒,要是不小心的話,很容易生病的?!?br/>
小心翼翼地給自己的主人披上錦袍之后,侍女繼續(xù)說道:“張先生是明白人,一定知道你的苦衷,一定不會怪責你的?!?br/>
金蓮搖了搖頭,無奈道:“要不是逼于無奈,我真不忍心將先生他拖入這趟渾水。只可惜閻姐姐已經(jīng)將斗技運用到巔峰,只怕她一經(jīng)施展斗技,全城的男子都為她所傾倒迷惑,要是張先生不肯出手幫忙的話,恐怕我這一次必輸無疑?!?br/>
“小主你也有你的難處啊,要是你失敗了,恐怕姥姥她就帶著閻婆惜那對頭直接上京,而你就永遠留在這里,被塵封冷落,不予重用了?!?br/>
“永遠留在這里嗎?那還是最好的結(jié)局,姥姥她喜怒無常,從來不要庸才廢人,只怕這一次……”
嬌弱的金蓮露出一絲苦笑,那秋水般的雙瞳有些黯然,望著窗外已經(jīng)凋零飄落的枯葉,有些出神了。
摘星樓的花魁大賽如期而至,這全城矚目的盛典吸引了瘋狂的男人,更有不少外來的游客專門跑來,就為了目睹這百年難得一見的盛典。
就在人山人海之中,一名衣衫襤褸的少女,正拼命地從擠入奔流的人群,她戴著一頂毫不顯眼的灰帽,如同家仆般的打扮。滿臉憔悴的她腳步輕浮,有些站立不穩(wěn),顯然舟車勞頓,體力不支。
生怕遇到什么似得,不時還朝著外頭的方向瞄了過去,神色十分緊張。
“天殺的混蛋,我只不過在靈官廟偷吃點供品而已,犯得著千里迢迢跑來抓我嗎?真是人倒大霉的時候喝杯茶都會噎著,我這是時運不濟,天妒英才啊!”
叫苦不迭的少女一臉悲憤的模樣,邊跑邊小聲叫嚷著。正當她慌不擇路的時候,突然一束明亮的紅光從前方突然爆發(fā),宛如晚霞般的奪目光芒,以潮浪般的速度翻涌而來。
城民驚疑地看著這突如其來的紅光,感到不可思議。而在某處高樓,一名都頭打扮的官服少女,則是瞇著厲目,一絲不茍地掃視猶如滄海般的人流,不時發(fā)出冷笑。
“無恥毛賊,以為躲到人群中,老娘就找不到你了。哼,就算翻遍整個平谷縣我也要將你找出來?!?br/>
在這豎起柳眉旁邊的,則是一名文雅的男子,相貌俊秀,正用一雙桃花眼癡迷地望著英姿颯爽的少女。
見到少女動氣大罵,不由得諂媚道:“雷大人何必勞神費力呢,大人你目光如炬,明察秋毫,那些宵小之輩豈能逃脫大人的法眼!我看那家伙也不過是流竄在附近一帶的盲流而已,根本只是毫無輕重的小人物,不必要太過于放在心上?!?br/>
“要是宵小之輩,怎么會一見我就轉(zhuǎn)頭就跑,肯定是這家伙做了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情,才跑得如此倉促,依我多年的辦案經(jīng)驗來看,十有八九是有命案在身。”
被稱呼為雷大人的少女負手而立,官服飄揚凌立,顯得有種高高在上的感覺。
而在她背后則是不斷涌出駭人的紅光,朝著四周擴散而去。她的紅光速度極快,很快便將半個平谷縣給籠罩起來,不過比起小縣令發(fā)出的全城綠光而言,卻是差上不少。
令人感到最為驚奇的是,在她背后竟然如同平常斗士般,涌現(xiàn)出幾個斗大的紅字。
天網(wǎng)恢恢疏而不漏!
這是雷珩的斗技,也是她最為得意的看家本領(lǐng)。
只要是犯罪的家伙,一經(jīng)被紅光掃中,便會在頭頂上出現(xiàn)如同烏云般的墨云,一目了然,很容易便被她輕松發(fā)現(xiàn)。
這就是為什么她年紀輕輕,就能得到上級青睞,能夠成為縣城手握重權(quán)的都頭之人!
而在她身邊有些懦弱,但是舉止卻十分輕浮的美貌男子,叫做張文遠,是一名極其普通的押司,主要是負責文書之類的工作。
這一次她們離開鄆城,是奉命前來調(diào)查平谷縣出現(xiàn)的大規(guī)模怪病,以備鄆城做好應對之策。
就在高樓之上的兩人談話之間,高樓之下的那個灰頭灰腦的少女,則是一臉苦相,半矮著身子,低著頭穿梭在人群之中。
她早就知道雷珩的成命斗技,那可是逮捕逃竄罪犯的必殺技。只要自己被紅光射中,立馬就會原形畢露。
“早知道被這多管閑事的臭婆娘盯上,我就不去那破廟留宿了,害的我沒吃飽,還要當過街老鼠般四處亂竄?!?br/>
紅發(fā)少女一臉無奈,雖然帽子將她那異色的頭發(fā)遮掩大半,但是依然露出礙眼的紅發(fā)。過往的行人見到如同羅剎國般長著紅發(fā)的女子,紛紛瞪大雙目,不覺讓開一條道來,同時指手畫腳評論著這紅發(fā)的女子。
“亂指什么,一點禮貌都沒有,長這么大沒見過女人嗎?”
紅發(fā)少女杏目圓瞪,有些不悅地罵道。那些路人看見少女脾氣如此火爆,不由得吐了吐舌頭,不敢再亂搞什么小動作。
就在紅發(fā)少女正準備跟著人群進去那紅燈高懸的高樓時,突然面前冒出兩名彪形大漢,截住了她的去路。
紅發(fā)少女愣了一下,還沒弄清楚什么回事,從走道的一旁卻是走來了一名妖艷的絕世女子,沖著她抿嘴淺笑道:“好標致的小姑娘,蠻有異國風情的味道,咱們天香樓正好缺一名伴舞的舞姬,我看你倒是正好合適?!?br/>
她伸出青蔥般的玉指,不等紅發(fā)少女反應過來,便輕輕地撩撥起她那鮮艷的紅發(fā),笑容可掬道:“聽說最近關(guān)外的局勢越發(fā)緊張,城中的官兵對于不明身份的外國人,可是嚴加盤查的。要是她們知道平谷縣有這么一名行蹤可疑的家伙,不知道會不會很感興趣呢?”
紅發(fā)少女停住了腳步,驚疑不定地看著眼前的妖艷少女。
這家伙好犀利的觀察力和推斷能力,竟然在自己的驚慌中,瞬間抓住了自己的痛腳。
要不是這一頭該死的紅發(fā),紅發(fā)少女還不至于被當做蠻夷野人,被攆著四處亂跑。
為了免得招人懷疑,引來不必要的麻煩,她才一身蓬頭垢面的打扮,將秀美的長發(fā)給扎了起來,甚至將完美的身段給隱藏起來。
要知道現(xiàn)在局勢并不太平,進入大宋朝的外國人除了嚴加盤查外,還必須取得通行證,有合法的身份才能順利進境。可是像這紅發(fā)少女,本來就是大宋國的人,只不過長相奇特而已,試問哪來的通行證。
要是被那些多管閑事的衙役看到了,那她就算有一百張嘴也是有理說不清。
“這華袍少女舉止優(yōu)雅,儀態(tài)萬千,身后還有不少的隨從侍衛(wèi),想必不是大富大貴之人,就是名門望族。要是跟著她身邊,大可以不用擔心風餐露宿,四處躲避衙役的盤查?!?br/>
紅發(fā)少女眼珠一滾,有些意動。不過一想起要去當什么舞姬之類的,卻是馬上搖頭不干。
要她放下面子在別人面前搔首弄姿,暗送秋波,甚至在陌生人面前賣弄風情,以此為生,那簡直比殺了她還要困難,說什么自己都完全做不到,更不會答應!
“好女兒志在四方,我怎么能夠被一時的安逸所迷糊,我是做大事的人,那些取樂他人的事情根本與我無關(guān)。更何況我手頭上還有一筆大買賣要做,只要做了這一票,榮華富貴取之不盡,天底下有什么地方不能去!”
紅發(fā)少女咬著嘴唇,然后堅決道:“謝謝姑娘的美意,不過在下還有要事在身,實在自顧不暇,無福消受。要是下次姑娘家里還招收舞姬的話,我一定會不遠千里前來打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