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哪來這么多怨言啊。嬤嬤不是說,會有這么的嬪妃嗎?我們自己放寬心就好?!睘踉频共皇呛苡嬢^,朝家門走去。
采蓮可是不依不饒的。“這都在她那里大半天了,福晉還餓著肚子呢?!?br/>
烏云微微一笑,偶爾這么餓一餐也沒覺得多大不舒服,反正一會就能吃晚飯了。
這時,一輛馬車匆匆停在了王府門前,烏云疑惑地停下腳步回身看去,就看到年福晉風(fēng)風(fēng)火火地從車子上下來,沖到她面前,就嚷道:“快快!烏云妹妹,跟我看戲去。今晚可是那京城有名的戲子唱的新戲呢?!?br/>
她話說完的時候,已經(jīng)拉著烏云上了自己的馬車了。
烏云慌忙想叫上采蓮,可是馬車已經(jīng)疾馳了起來?!翱禳c啊!”年福晉還在催促著,“要不就遲到了?!?br/>
烏云皺著眉頭,張張嘴。年福晉也知道她想說什么了。連忙說道:“哎喲,瞧我,得了,一會把我們送到戲院,再叫馬車去接你那丫鬟得了?!?br/>
雖然有些不滿年福晉的做法,但是現(xiàn)在也只能這樣了。
馬車飛奔著,讓已經(jīng)餓了大半天的烏云更是不舒服了。終于趕到戲院的時候,那里已經(jīng)人山人海了。看上去這次來看戲的就是那些夫人大小姐居多。而年福晉也早早定了包間了。兩人在小二的帶領(lǐng)下,直接上了二樓的包間。
那是一間正對門完全敞開的房間,可以很好地看到樓下的戲臺。
年福晉還在說著今天這唱戲的是京城有名的旦角,還是一個男人唱的花旦,那扮相比女人還漂亮呢。
正說著話,一個小二端著點心茶水就上來了。
小二諂媚地笑著,將點心茶水放心,說道:“兩位夫人慢慢用。今天人多,招呼不周還多見諒了。”
看著小二正準(zhǔn)備離開,年福晉沉下臉去,叫道:“站??!”
那小二頓住身子連忙問道:“夫人還有什么吩咐?”
年福晉伸出玉手,緩緩倒了杯茶,遞了上去:“喝杯茶再走吧?!?br/>
小二一下就跪了下來:“夫人別拿奴才開玩笑了,這……”
“叫你喝你就喝!”她的聲音一下嚴(yán)厲了起來。
一旁的烏云也明白了這是怎么回事。她在讓那小二試毒。小二看著年福晉那架勢,也只能哆嗦著手,接過了茶,一口喝光。
年福晉滿意地一笑,又隨手將一塊小點心遞了上去:“這個也賞你了。吃完再走?!?br/>
小二連連點頭,接過那點心,就塞進(jìn)了口中。
看到小二吃下之后,她才滿意地笑道:“好了,下去吧?!蹦旮x朝著烏云微微一笑,道:“在外,還是留心些好?!?br/>
烏云干干一笑嗎,點點頭。面對著桌子上的點心,她咽咽口水,今天可是大半天滴水未進(jìn)了。戲已經(jīng)開始了,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戲臺上。烏云也放松了下來,拿起幾塊小點心,吃了起來。這點心也真是挺好吃的。滋味不比王府里的差。
夜深了,馬車緩緩在大將軍王府前停了下來。
采蓮也算有心,帶著王府的馬車去了戲院,這樣就不用年福晉再送回來了。
一路進(jìn)了王府大門,采蓮就嚷著:“人呢?福晉還沒有吃晚飯呢,趕緊準(zhǔn)備去啊?!?br/>
這都已經(jīng)夜深了,烏云連忙低聲說道:“別叫了,讓她們睡下吧。我在戲院吃過點心了,也吃飽了。你呢?采蓮。”
聽著烏云的話,采蓮也只好吐吐舌頭,道:“那奴婢就自己去廚房找點東西吃好了?!?br/>
烏云也伸個懶腰:“那我自己先睡了。真的好困。”
今天一天的事情發(fā)生下來,真讓人有些鬧不懂。早上的那貴人,晚上的年福晉?,F(xiàn)在她只想好好睡上一覺。
***
清晨,福晉房中傳來了一聲聲的嘔吐的聲音。
采蓮端著水盆走進(jìn)來的時候,烏云趴在床頭,扶著床柱,不知道是第幾次吐了。一張蒼白的臉,卻什么也吐不出來。
采蓮一看這樣,連忙放下水盆,擁了過去:“怎么了?福晉?!?br/>
“今早一直在吐,睡醒了就開始吐了。”
采蓮的眉頭更皺了起來:“是不是昨天餓壞了?還是吃了什么不好的東西?。俊?br/>
烏云微微喘息著,一張臉蒼白得厲害:“不會,昨天在戲院里,那些東西,年福晉都是讓小二試過的。我看……”
還沒有等烏云說完,采蓮就驚喜著叫道:“那是不是福晉有喜了啊?”
烏云長長吐了口氣,真不知道怎么平日里那么機(jī)靈的小丫鬟現(xiàn)在就這么不著邊際呢。她說道:“上個月的葵水還按時到呢。哪有這樣的事???”
采蓮這才意識到自己是一下高興過頭了,連忙道:“那我給福晉叫大夫去?!?br/>
采蓮剛要離開,嬤嬤就走了進(jìn)來:“怎么了,這是?”本想來說說今天福晉進(jìn)宮的事情的,沒有想到就聽到采蓮說要去請大夫了。
采蓮福福身,連忙說道:“福晉不舒服。”
嬤嬤看向那床上的烏云,眉頭也皺了起來。現(xiàn)在宮中形勢不穩(wěn),福晉偏偏這時候生病。她猶豫了一下,道:“采蓮,你進(jìn)宮叫御醫(yī)過來,另外,再去趟皇后娘娘那邊,就說福晉病了這幾天可能不能進(jìn)宮了?!?br/>
“是!”采蓮應(yīng)著。
烏云也趁著現(xiàn)在沒有多大反應(yīng),靠在了床上,長長吐了口氣。怎么就偏偏是現(xiàn)在呢?
寢室中圍著好幾名丫鬟嬤嬤。大家都很擔(dān)心福晉的身體。
而烏云現(xiàn)在就半躺在床上,伸出手,讓那御醫(yī)把著脈。御醫(yī)在細(xì)細(xì)診治之后,才問道:“昨天福晉可有吃了外面的東西?”
采蓮在一旁連忙說道:“有。昨天福晉去了戲園子,在戲園子吃了些東西?!?br/>
“應(yīng)該是吃壞肚子的。我開些藥,讓福晉休息幾天就沒事了?!庇t(yī)這才移開了手,睜著那小小的眼睛,走向了一旁的桌子,寫下藥方。
嬤嬤在一旁連忙提醒道:“御醫(yī),我們福晉這段時間一直在吃宮里御藥房開的調(diào)理的藥,這個能一起喝嗎?還是停幾天藥呢?”
“沒事,一起喝。”御醫(yī)那小眼睛看了看烏云,又搖搖頭。
烏云不懂,他為什么要搖頭,不就是吃壞了肚子嗎?休息幾天又能怎么樣。
嬤嬤接過藥方,馬上叫人去抓藥,親自送了御醫(yī)出門。
***
皇宮大門前,一身黑色勁裝的男子利落的翻身下馬。而同時,一輛馬車也緩緩?fù)A讼聛怼?br/>
這宮門也有宮門的規(guī)矩,過這門,沒有皇上的特別命令,是必須文官下轎,武官下馬的。馬車停下之后,馬車上走下了一命老者。一身御醫(yī)的官服,配著那睜著和閉著一樣的小眼睛。
八阿哥上前幾步,剛要進(jìn)門,就被一個從馬車上下來的小太監(jiān)擋住了。那小太監(jiān)彎著腰,對那御醫(yī)笑道:“大人請?!?br/>
那御醫(yī)氣定神閑地輕輕嗯了一聲,不經(jīng)意間抬眼看到了被小太監(jiān)擋在身后的八阿哥。他一驚,連忙拉開那小太監(jiān),拱手道:“擋了八阿哥的路,還請八阿哥贖罪?!?br/>
八阿哥也沒把那不長眼的小太監(jiān)看在眼里,估計著這小太監(jiān)還沒有見過他呢。他調(diào)笑道:“喲,是老御醫(yī)啊。怎么著,接私活回來了?”
宮中的御醫(yī)是不允許接私活的,但是也有一些膽大的,在宮外接些病人,開出個天價來。
老御醫(yī)一聽這話,渾身一抖,道:“奴才不敢啊!八阿哥這話可不能隨便說啊。奴才剛才是給大將軍王府的十四福晉診治去了。這可是福晉的人親自來請的?!?br/>
“哦?那個福晉病了?”八阿哥也沒有存心怪罪他的模樣,打著哈哈說道。
“是啊,就是普通的吃壞了東西。也不知道哪些下人是怎么伺候的,一個福晉還能讓她吃錯了東西?!?br/>
八阿哥聽到這里,眉頭禁不住皺了起來。雖然他在軍營中沒有眼線,但是京城的守備這幾天有這么多的異動,還是讓他很疑惑的。而偏偏在現(xiàn)在,烏云還生病了。這不是巧合這么簡單吧。
而且還不是什么簡單的病癥。吃壞東西?一個福晉的食物總不至于會壞到能治病吧。除非有人對她下藥了。
八阿哥一個翻身就上了馬,直接朝著大將軍王府奔去。
***
花廳中,裊裊升騰起來的熏香,讓空氣中散發(fā)著一種木質(zhì)的香味,很好聞,很清淡。
那鋪著暗紅色桌布的圓桌旁,八阿哥穩(wěn)穩(wěn)坐著,長長的手指在桌面上輕敲著。有著些許不耐煩的意味。因為事情似乎比他想的要進(jìn)展快得很多?;蛟S說是,四阿哥比他想象中的要大膽。
烏云一身整齊的裝束緩緩走向了花廳。吃過藥,已經(jīng)明顯比早上好了很多。在沒有嘔吐的情況下,她的已經(jīng)不難受了,只是體力還沒有回來。
從寢室走到這邊不算遠(yuǎn),但是她已經(jīng)微微喘著了。
走進(jìn)花廳中,朝著八阿哥微微福福身:“八阿哥吉祥?!?br/>
“好了,趙月溪,呃,應(yīng)該是十四福晉?!睘踉浦皇俏⑽⒌拖骂^。等著他繼續(xù)說話。
八阿哥看看后面跟著的采蓮,猶豫了一下,才說道:“我跟你們福晉單獨(dú)說幾句?!?br/>
采蓮一聽就為難了。這家里王爺不在家,留八阿哥這么和福晉獨(dú)處很明顯是不妥的。烏云也猶豫了。從十四和八阿哥的感情看,他不會傷害她。而這么長的時間,他也沒有來找過她,今天怎么一來就說要單獨(dú)說話呢?
采蓮福福身,道:“我去給阿哥和福晉端點點心過來。”說罷她就大步走了出去。朝著那院子中的侍從揮揮手。
一個掃地的侍從看著有立功的機(jī)會,馬上迎了過去,呵呵地陪著笑臉:“采蓮姐?!?br/>
采蓮壓低著聲音說道:“你在這里盯著,要是里面有什么不對勁地,就趕緊沖進(jìn)去。知道了嗎?”
“知道,知道。采蓮姐放心。我絕對不讓我們家福晉受一點委屈?!?br/>
看著那侍從也算是有個機(jī)靈樣,采蓮這才急急走向了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