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沈信不是傻子,更不會感情遲鈍,估計只有許如塵覺得自己隱藏的很好。
所以在高中時他就能感覺到許如塵大概是喜歡自己的。
沈信有一個可惡的到現(xiàn)在都沒有改正的壞習(xí)慣就源于許如塵……對于那些喜歡他他還有一點好感的人,他會忍不住的捉弄人。
沈信喜歡男人,這是真的。
在高中時,沈信收到的情書數(shù)不勝數(shù),但他興致缺缺,一點想法都沒有,每次都搞得表白的女生很傷心,但在發(fā)現(xiàn)許如塵好像喜歡自己的時候,他突兀的產(chǎn)生了一種不可控的興趣,有意無意的撩撥捉弄喜歡他的人。
就愛看這人糾結(jié)的團團轉(zhuǎn)的模樣。
他唾棄過這樣的自己,心知肚明還不挑明,就慢悠悠的看戲,怎么聽怎么渣。
當然,他也不是多喜歡這個人,不然也不至于在一開始都忘了許如塵的名字,甚至這幾年從來都沒有想起過他,喜歡欺負人的毛病似乎也不藥而愈。
沒想到在重新聯(lián)系上許如塵,還發(fā)現(xiàn)他依舊喜歡自己后,尚未痊愈的病癥驟然復(fù)發(fā),一發(fā)不可收拾。
……真是要了命了。
“你想喝什么?”沈信決定轉(zhuǎn)移一下話題,“還是西瓜汁嗎?”
許如塵愣了一下,他迅速把手放在桌子,手隱隱用力,“學(xué)長還記得我喜歡喝西瓜汁?”
“又不是什么容易忘掉的事情,就算是再過幾年我也會記得。”沈信給他點了西瓜汁,接著又給自己點了一杯水果茶。
許如塵瞬間覺得自己的心亂了,他感覺到前所未有的高興,腦子里無數(shù)的話在雜亂的響。
沈信還記得他喜歡什么,明明只是偶爾說過一次喜歡西瓜汁,這是不是說明沈信也將他放在心上過?是不是努力一下的話也有一點機會?
“在想什么?”沈信敲了敲桌子,單手托著下巴注視著他,黑色的眸子里倒映著許如塵的身影,“回神了。”
許如塵卡殼了一下,接著才掩飾一般的開口,“剛才在想事情?!?br/>
“嗯。”沈信不是很在意的點頭,“那你想讓我怎么幫你。”
“怎么幫我?”許如塵倒是有點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因為他確實對這方面沒有任何了解,這只是他為了和沈信見面找的幌子。
“處理掉那個江湖術(shù)士之類?”許如塵試探著開口。
“不會?!鄙蛐胚@么回答。
許如塵:……
倒也沒想到沈信這么干脆利落的說自己不會。
“你為什么會覺得我會這些?”沈信說:“別人不知道你還會不知道?我高中學(xué)理,文科除了可以死記硬背的東西外常年不及格,更不可能研究岐黃之術(shù),用玄學(xué)賺錢?!?br/>
許如塵:……
倒也沒必要這么坦誠。
他其實也不怎么相信沈信是什么所謂的大師,但還是那句話,他要的只不過是找個幌子和沈信見面而已,根本不在意他是不是真的會。
“我覺得宗老師不會說謊?!痹S如塵搬出宗雪善。
沈信微微挑眉,就在這時,服務(wù)員把剛才點的單端過來了。
接果茶的時候沈信下意識看向服務(wù)員,下一刻不受控制的幻覺就出現(xiàn)在服務(wù)員旁邊。
她,今天會死。
沈信差點手抖把手里的果茶打翻,他穩(wěn)了穩(wěn)驟然亂跳的心,深深地呼口氣。
或許是因為服務(wù)員的死期就是今天,所以沈信看到的幻覺異常真實,一個現(xiàn)在還呼吸著的人眼睜睜在自己眼前死去,這對沈信的心臟是一個不小的考驗,畢竟在被雷劈之前他都是一個普通人!
把飲料送完,服務(wù)員就準備離開。
“等一下。”沈信喊住她。
服務(wù)員有些疑惑的頓住腳步,“客人,還需要什么服務(wù)嗎?”
“今天是你的生日?”
服務(wù)員愣了一下,她眨眨眼睛,“你怎么知道?”
不只是服務(wù)員,連許如塵都驚了一下。
許如塵了解沈信,或者說他了解高中時的沈信,他很清楚沈信不是一個會去了解陌生人的人,更何況這里是他選的,沈信明顯和服務(wù)員不認識。
既然如此,沈信為什么會知道今天是這個服務(wù)員的生日?
因為沈信看到了。
他看到服務(wù)員正在慶祝生日,她對著蛋糕許了愿,又吃掉了最中心的奶油,卻沒想到蛋糕里加了料,她昏睡過去后被丈夫從窗口直接扔下去。
“不要回家過生日,不要吃蛋糕?!鄙蛐耪f:“注意你丈夫近期的異常舉動。”
“你在說什么?!”服務(wù)員震驚的看著沈信,聲音放大了很多,她當然聽出了沈信的言外之意。
“我不知道你從哪里知道了我的生日,但您再繼續(xù)說這樣的話,我會找店長和保安說明情況請您離開!”
沈信平靜的看著她怒不可遏的表情,等她說完后才點點頭。
“嗯,好,你走吧?!?br/>
服務(wù)員卡殼,連許如塵都低著頭默默掐了掐自己的指尖。
在幾秒鐘后,服務(wù)員轉(zhuǎn)身離開,許如塵能聽到她走到門口時低聲罵了句神經(jīng)病。
許如塵心想:這幾年沈信還是變了的。
要是在高中的時候,沈信少說也會把這個服務(wù)員諷刺到哭,現(xiàn)在只是一句‘嗯,好’,他比以前和善多了。
“來繼續(xù)我們的話題?!鄙蛐乓姺?wù)員走后非常自然的繼續(xù)和許如塵說話:“你了解我,我根本就不會什么玄學(xué)?!?br/>
許如塵:……
他到底是信還是不信?
此時此刻,服務(wù)員嚴麗容回了后廚,她臉色不太好看,一起上班的同事疑惑的看著她。
“你怎么了?擺著一張臭臉,今天不是過生日嗎?剛才你還和我說你老公給你準備了驚喜?!?br/>
嚴麗容沒好氣的把托盤扔到桌子上,“剛才去送飲料,那個包廂的是個神經(jīng)病,說讓我小心我老公,他給我準備的蛋糕有問題?!?br/>
“?。俊蓖缕婀值目戳艘谎郯鼛?,“怎么還有這樣的人。”
一說到這里嚴麗容的臉色就更難看了,她和老公結(jié)婚五年了,到現(xiàn)在也沒有孩子,為此她和老公之間的矛盾很深,其實她也不想和老公吵架,想著去醫(yī)院檢查一下看看到底是哪里有問題。
本來老公非常不耐煩,但就在一個月前,他突然就改了,不只是每天回家還幫她做家務(wù)做飯。
丈夫說他同事離婚了,每天過的非常痛苦,所以他覺得自己以前不對,有個妻子是多么的好。
今天是嚴麗容的生日,他說會給嚴麗容一個驚喜,過一次完美的二人世界。
她本來非常期待這一天的到來。
“不過你也不用太擔(dān)心,你不是剛裝了室內(nèi)監(jiān)控嗎?因為你老公出差還沒來得及告訴他。”同事擠眉弄眼,“現(xiàn)在你老公應(yīng)該已經(jīng)到家給你準備大餐了,你偷偷看看唄?!?br/>
嚴麗容瞬間臉紅了,“這樣不好吧,畢竟是驚喜。”
“哎呀,你就當做不知道唄,之后再告訴他。”
剛說完就來了客人,同事連忙出去招呼,嚴麗容站在后廚里面,她思考了一會兒還是沒有忍住,小心翼翼的打開了家里的監(jiān)控。
果然老公已經(jīng)回來了,他在裝飾家里,桌子上放著幾個禮物盒和一個蛋糕,能夠從這個視角看到廚房的一角,廚房里放著綠色的菜,一看就是準備一會兒做飯。
嚴麗容忍不住咧開嘴笑,感覺自己被幸福包圍。
就在她打算關(guān)掉監(jiān)控好好上班的時候,只見男人從裝飾好的墻壁前走過來,男人走到桌子前打開了被包裝好的蛋糕。
那是一個巧克力蛋糕,表面撒著巧克力粉,看上去精致漂亮。
他小心翼翼的從口袋里摸出一袋奇怪的粉末,接著把粉末撒在蛋糕上,那些粉末和巧克力粉融合在一起,像是一開始就是那樣。
做完這一切,男人又把蛋糕重新包裝起來。
嚴麗容的笑容僵在臉上,她的瞳孔不斷的收縮,最終定格在一個極度驚恐的神情上。
他,下藥了?!
嚴麗容想起了剛才那位客人和她說過的話。
不要回家,不要吃蛋糕,注意丈夫的近期異常舉動……這說明什么?這說明他蓄謀已久!
嚴麗容急匆匆的沖出去,她臉色慘白,也不管別的了,她就這么直接闖進包廂里,就差點跪在沈信面前,沈信和許如塵都被她這動靜嚇了一跳。
“大師救我!”嚴麗容一把抓住沈信的衣角,“他下了藥!我看到他在監(jiān)控里下了藥想害我!”
“我要怎么辦!”
沈信用一種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著她。
“我說你沒事吧?”沈信皺眉看著她,“你說你從監(jiān)控里看到了?”
“是,是啊?!眹利惾菝H坏暮蜕蛐艑σ?。
“人證物證具在,你報警啊?!鄙蛐虐阉氖謴淖约旱囊陆巧限断聛恚澳闶菦]有手機還是不會看地圖?從這里往警察局走,給警察看監(jiān)控,然后回家逮人把蛋糕化驗啊?!?br/>
“我又不是神,你找我有屁用!”
嚴麗容恍然大悟,她對沈信深深的鞠了個躬,當即沖出餐廳報警去了。
看著她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離開,連包廂門都沒有關(guān),沈信走過去把包廂門關(guān)掉。
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沈信端起自己的果茶嘆了口氣。
“你看,現(xiàn)代社會,有什么事還是報警解決最好?!?br/>
許如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