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姜語荷義無反顧的向渾濁的深水中沖了進去。
姜仁寶見狀,立刻緊隨其后。
但是姜語荷的速度太快,快到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經(jīng)破開渾濁,直達更深的河底而去,而隨著她的經(jīng)過,被沖開的渾濁只是短暫的被攪動了一下,再次恢復之前的那種狀態(tài)。
姜仁寶心中驚訝萬分,一方面是對于姑姑在水中的速度,另一方面是當他進入這片渾濁區(qū)域后,明顯要比之前強了數(shù)倍,這里水的流動性降低,而且更加“粘稠”,有點身入漿糊中的感覺。
雖然烈焰魂劍依然在圍著姜仁寶旋轉(zhuǎn),但是也開始變得吃力起來,姜仁寶突然生出了一種感覺。
就像是自己正在和另一個未知之人進行著一場神魂之力的較量。
“這下面到底是什么?”姜仁寶清晰的感受到避水訣正在快速的消耗著神魂之力,同時神念的運轉(zhuǎn)也開始變得吃力起來。
姜仁寶運轉(zhuǎn)體內(nèi)靈氣,紫色氤氳瞬間布滿全身,**被擠壓的感覺立刻減輕了一些,可是仍然不夠用。
“走!”
姜仁寶暗道,知道這里絕對不是自己目前的力量能夠踏入的。
然而,讓他失望的事情發(fā)生了。
他此時竟然不知道該往哪里游了,這里已經(jīng)沒有了浮力,讓他難辨方向。
“咕嘰,往哪走?”
只要咕嘰確定了那個寶物的位置,自己再朝著反方向游,必定可以離開這里。
但是無論他怎么嘗試用神念和咕嘰溝通都無法得到回答。
他嘗試將神念探入混元戒中,可是混元戒的周圍似乎被一股力量禁錮,無論怎么努力他都無法進入混元戒內(nèi)。
“這到底是什么地方,為什么會充斥著如此強大的神魂之力?我該怎么辦?”
神魂的力量在快速的消耗著,姜仁寶停了下來,不再掙扎,他知道這時候不能慌,他需要冷靜的思考。
“用養(yǎng)劍葫吸干這里的水?”姜仁寶思忖,但是很快否定,“養(yǎng)劍葫是需要神魂之力運轉(zhuǎn)的,如今我根本離不開避水訣,養(yǎng)劍葫難以施展?!?br/>
“青銅小鼎?不行!現(xiàn)在還沒到生死瞬間,青銅小鼎絕對不能使用!就連那個可以元神出竅的道士都對小鼎垂涎三分,可見小鼎的分量絕對不輕!那我還有什么辦法?不能使用神魂力量……”
姜仁寶絞盡腦汁思考可行的辦法。
“怎么辦,怎么辦!神海的力量只能維持半炷香的時間了,若是再不能想出方法,恐怕就要命絕于此了!”
雖然一再強調(diào)不要慌,但是這算是姜仁寶第一次遇到必死的局面,怎么可能完全沉得住氣。
就在這時,姜仁寶感受到一股狂震的力道從一個方向傳來,接著是一聲怒吼,“憑你區(qū)區(qū)將死之人,竟敢覬覦本王的寶座!去死!”
不待姜仁寶反應,那股狂震產(chǎn)生的震波瞬間勢沖向姜仁寶,雖然還沒有到達他的面前,但是已經(jīng)能夠感受到其中蘊含的狂暴力量。
“我去!”姜仁寶心中一急,本能地面朝危險源的反方向逃跑。
然而,以他游泳的那點速度,怎么能逃得過這突然而至的震波,瞬時間整個人被狂暴的力量波及到。
“化形!”
這一刻姜仁寶的腦海中才躥出來使用乾元一轉(zhuǎn)的想法。化形本就是體氣結合的技能!只要確定了方向,使用后便可以輕松離開。
理想是豐滿的,但是現(xiàn)實卻是殘酷的。
當姜仁寶的前半身已經(jīng)進入異空間時,渾濁的河水隨他一同鉆了進去,接著化成一只大手,輕松的握住了他的腰身,輕輕往后一扯。
他就這樣被硬生生的從異空間中拽了出來,重新回到了渾濁粘稠的河水中。
姜仁寶只感覺自己此時像是被困在波濤中難以自拔小船,隨著震波起伏,一上一下不停甩蕩。
“甩……死……我……了……好想……吐……啊!”
姜仁寶已經(jīng)被這股猶如浪潮般的震波甩的七葷八素,眼冒金星。
這次他是真的沒有辦法了,雙手不由伸向胸前掛著的那個青銅小鼎。
“要是有下輩子,寶爺我再也不進水了!還是腳踏實地的感覺好啊!人頭大的寶石,這輩子你我無緣,下輩子再見吧!老大……對不起……謫仙姐姐……永別了……”
包裹著身體的紫色氤氳逐漸變淡,姜仁寶覺得自己的意識開始變得模糊起來,避水訣失去法力的支持,姜仁寶的口鼻開始不停的有渾濁粘稠的河水灌入。
就在這時,一個模糊的聲音傳入姜仁寶的耳中,“吾曰春,為青陽;夏,為朱明;秋,為白藏;冬,為玄英……”
“這聲音……老青……嗎?”
這一刻,姜仁寶徹底昏死過去。
“四顧輪回,往復不休,是曰四顧劍陣之玉燭照神!”
轟!
姜仁寶所在的區(qū)域的渾濁與粘稠瞬間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沖破,一個身影急速沖到姜仁寶身邊,抓住他的手。
“青陽——巽!”
身影的周圍瞬間卷起一道可見的龍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剎那間沖出了渾濁水域。
嘩!
一陣潑水聲響起,那腳下踩風的人緩緩從空中下落,把姜仁寶平放在岸邊的石臺上。
“少主!”
此人正是從青城劍山趕來的青禹然。
“老青,少主怎么樣了?”
老貓見二人總算出來了,火急火燎的跑到近前,在他的身后還跟著賀修和黃飛浪。
青禹然面色沉重,緊盯著姜仁寶發(fā)青的面孔和鼓脹的肚子。
“你倒是說話啊!你這副表情是什么意思?莫不是少主他……”老貓想到了一種不好的結果,立刻嚎啕大哭起來,“我的少主啊!你怎么能拋下我不管啊!老貓我還想追隨你走遍天涯海角啊!你走就走唄,倒是把我的妖丹還給我?。∩僦鳌瓫]想到你英年早逝……我……”
“閉上你的臭嘴!難道你早就想背叛少主了?還是說,你壓根就沒有把他當成少主!”青禹然聽著老貓越往后說越不像話,倉啷一聲,春芽劍入手,抵在了老貓的眉心處。
“你干什么!”老貓嚇了一跳,但是卻沒動,伸出手指,白了青禹然一眼,“我這不是想刺激刺激少主嗎?說不定他能聽見,心中火氣一起,就能醒過來呢!”
賀修見二人爭吵不休,不由嘆了口氣,走到姜仁寶身邊半跪下來,然后把姜仁寶的身體翻過來放在自己橫著的腿上,然后開始輕輕的拍打他的后背。
沒拍幾下,只聽嘔的一聲,一灘渾濁盡是污垢砂礫的水從姜仁寶的口鼻中吐了出來。
賀修沒有停止,此時他的雙手表面已經(jīng)被靈氣包裹,一只手繼續(xù)拍打,另一只手附于背心處開始向?qū)Ψ襟w內(nèi)渡入靈氣。
又吐了幾口后總算停了下來。
賀修這才重新把姜仁寶平放在地上。
“你們看!”就在這時,一旁靜靜觀察的黃飛浪指著姜仁寶突然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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