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趙,你剛說這個小兄弟叫什么名字?”陳淑芬這個時候正驚嘆地看著白蘇:“看上去有些眼熟啊?!?br/>
“阿姨,他叫白蘇,住在進修學校里頭?!壁w義應道。
“噢,我知道,他媽就是那個特別會熬湯,還特別熱心腸,經常幫人照看老人孩子的女人吧?好像是叫巫梅是吧?!标愂绶宜查g醒悟過來。
趙義點頭道:“就從白蘇這古道熱腸的性子來看,他媽媽肯定就是你說的這個人了?!?br/>
“哎呀,早就聽說那巫梅雖然一個人過,但是把一雙子女都教得很好,原來她兒子就是白蘇啊?!标愂绶覔嵴聘袊@道:“這白蘇年紀輕輕,醫(yī)術好高明啊,都沒有用藥,就幫你媽給止住痛了?!?br/>
趙義自豪道:“當然,他可是青宜醫(yī)科大的高材生,你可沒見他處理外傷,那傷口縫得有多漂亮,就像是……藝術品!”
“嗯嗯……真是個好小伙啊……”陳淑芬連連點頭:“不過你們還是太年輕氣盛了,今天把孫主任給得罪了,可不好善后呢?!?br/>
“有什么關系?就算我媽要做手術,我也不會去那什么康復醫(yī)院,那就是一個吸血的醫(yī)院。”趙義冷哼:“那種醫(yī)院的醫(yī)生,醫(yī)術又有多高明?你沒看么?白蘇一個還沒畢業(yè)的大學生,都能把孫薄發(fā)這個主任醫(yī)生給壓過去,說出去真是會讓人笑掉大牙?!?br/>
“是呀是呀,白蘇這一手還真是會漂亮,不過我還是有些擔心,你媽她不會又發(fā)病吧?”陳淑芬關切地說道。
趙義眉頭緊皺,他同樣擔心,畢竟他再不懂醫(yī)理,也明白光止痛對病癥本身應該是沒有什么幫助的。
“不要緊,伯母的病并非沒有辦法根治,給我一點時間,我一定能把她治好!”
說話的,自然是白蘇。
趙義大喜,壓抑不住的激動,一把拉住白蘇:“你說什么?你能治好我媽的???”
白蘇鄭重頜首:“如果沒把握,我也不會瞎說?!?br/>
“那真是太好了!”趙義喜出望外。
陳淑芬作為一個中年婦女,倒沒有那么天真,她疑惑地看著白蘇:“郭蕓的傷可是好多年了,她的毛病那么多醫(yī)院都看過,只有動手術一途,你要用什么辦法治她?”
“理療?!卑滋K早就想好了說辭。
“理療?就你剛才那種推拿么?”陳淑芬驚疑道。
白蘇應道:“是的,不過還要配合針灸,其實伯母的病理并不復雜,這么多年了,你們也清楚,她就是被外力撞擊受傷留下的淤血,淤壓了經脈,導致肢體不受大腦控制,并且伴隨著不定期的疼痛?!?br/>
“西醫(yī)的治療方案,無非就是外科手術的方式,清理淤血,矯正神經脈絡。只不過因為脊柱是神經密布的地方,尤其是頸椎,堪稱是神經系統(tǒng)的集散點,外科手術的風險非常大,就算是再有經驗的外科手術醫(yī)生,成功率也不敢保證能超過七成?!?br/>
趙義沉聲道:“第一人民醫(yī)院的張院長親自主刀,他說手術成功率也只有七成,而且不保證術后沒有后遺癥,畢竟這種手術,術后依然癱瘓或者半身癱瘓的可能性還是很高,尤其像我媽這種耽擱時間長的,恢復期也會很長?!?br/>
白蘇點頭道:“沒錯,再高明的西醫(yī),都會這么說,畢竟病患個體不一樣,手術效果和術后狀況都將完全不一樣?!?br/>
“這方面我也不懂,我只想知道,白蘇你就憑借按摩推拿能治好我媽?”趙義深深地看著白蘇。
白蘇鄭重頷首:“當然,你也不需要有心理負擔,即便我高估了些自己,可是我至少能讓伯母的情況更好,而不會更糟糕。”
“那我要做什么?”趙義問道。
“你?只要照顧好你媽就好,讓她多吃點營養(yǎng)的東西。”白蘇微笑。
趙義微愕:“不要買什么器材?”
白蘇伸出了雙手:“我這雙手就是器材,你還能給我多買一雙手不成?”
趙義撓了下頭:“那不要買什么藥物么?”
“不用……”白蘇輕笑。
“那……”趙義深深看著白蘇:“我要給你多少診費?”
白蘇淡笑:“你覺得多少合適?”
“第一人民醫(yī)院說要我準備十五萬到二十萬的費用,作為手術和術后康復用?!壁w義正容道:“如果你真的能治好我媽,我給你三十萬!哪怕一次性給不了你這么多,我慢慢攢錢也會給你!”
一旁的陳淑芬微愕,她沒想到趙義竟然如此耿直,竟然開了個這么大的價。
雖說生命不能用金錢衡量,但是陳淑芬總覺得,一個普通女人,都上了年紀了,沒必要花那么多錢治病。如果她生重病了,要花這么多錢治病,那她寧愿去跳樓,也不愿意拖累后人。
同時,陳淑芬也驚嘆于學醫(yī)的高回報,這醫(yī)術學好了,錢還真是來得快啊。
不過,更讓陳淑芬感慨的是,白蘇突然笑著說了這么句話:“你的錢,留著給伯母養(yǎng)老吧!”
在趙義有些困惑間,白蘇補充了一句:“不管能不能治好伯母,我都不要一分診療費。”
“這怎么行?”趙義凝眉道:“雖然不知道你到底打算如何救治我媽,但一定沒有表面看起來那么輕松……”
“再多說就是不把我當兄弟了!”白蘇抬手拍了下趙義的肩膀:“我可不希望伯母醒來,會說你結識了一個唯利是圖的朋友?!?br/>
趙義雙唇微微顫動,終歸把千言萬語化作了兩個字:“謝謝……”
在這一刻,趙義心頭卻是暗暗決定,如果白蘇真的能治好他母親,那他下輩子給白蘇做牛做馬都行,這也是他當初的誓言。
白蘇輕笑:“好了,我也該回去了,你好好照顧你媽,明天我再來給她推拿?!?br/>
“啊……這就走?”趙義愣然。
“伯母在休息,我就不打擾了,何況我家有個老媽,我也不想她擔心是吧?”白蘇微笑。
趙義連連點頭:“那我送你!”
“不用了,就幾步路的事,這里更需要你?!卑滋K輕拍了下趙義,然后就離開了。
一直到白蘇離開了,趙義都有些恍惚。
陳淑芬忍不住感慨道:“小趙,這小白可真仗義啊,三十萬診費,他竟然說不要就不要?”
趙義連連點頭:“是啊,這才是真正的俠骨仁心??!跟他相比,孫薄發(fā)那種奸詐的家伙根本不配當醫(yī)生!”
陳淑芬也是連連點頭:“就是啊,現(xiàn)在好多醫(yī)生都跟商人一樣,唯利是圖,唉……對了,聽你剛跟孫薄發(fā)說話,小白似乎得罪了什么人,所以第一人民醫(yī)院都不要他了?”
“嗯,他原本是在第一人民醫(yī)院實習的……”
趙義將白蘇見義勇為,揭露黑幕卻反遭醫(yī)院和學校雙重封殺的事說了出來,可把陳淑芬說得義憤填膺,大罵天道不公。
而就在這個時候,在省城一家咖啡廳,三個美女也正在說這件事。
其中最義憤填膺的,就是我們好打抱不平的富二代美女萬悠悠。而在她身邊,表情看似平淡,但是眸光堅定犀利的,卻正是方采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