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鈞擰緊眉心……自己也能許給她一輩子的承諾,只是對方從來都將這些走心的話當(dāng)做兒戲,如果姜沂相信自己,她還會這么選嗎?
看著眼前的男人,他不由在想:她是因為江梓易才拒絕的我,還是……她就是單純地討厭我呢?
邵鈞掌著方向盤,開車疾速行駛在馬路上,他現(xiàn)在很想見姜沂,想凝視她的眼睛,想問她剛才那個問題。
他急切地想得到對方的回答,卻又害怕知道答案。
紅燈亮起,汽車停在了原地,邵鈞神色疏離地望著街邊擁擠的人群,思緒有些飄然,他感到迷茫,心下這份強烈的感情到底有些沒有意義,他的一念執(zhí)著,究竟是對是錯?
意外的是,邵鈞腦子里念著姜沂,抬眼之際,對方竟然當(dāng)真出現(xiàn)在他的眼前,隔著一條街,他能認得那道背影,湮沒在人海中平平無奇,卻能牢牢抓住自己的眼睛。
在看見對方的那一刻,所有遲疑如煙散去,叫他忽然間明白原來感情是滲入骨髓的東西,心底的悸動未曾給過他思量的余地。
于是他輕踩油門,跟隨那道身影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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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沂徑自朝前走著,沒留意到身后一路跟著自己的人,她低頭跟誰人發(fā)著語音消息,鼻腔里時不時傳來輕微的笑聲。
邵鈞望著對方的背影,思索著開口的第一句話要說些什么,正當(dāng)這時,姜沂停了腳步。
她的視線仍舊沒有挪開,專注力全然放在手里的東西上,趁著姜沂聽語音的功夫,邵鈞三兩步就走近了她,他懸空的手剛要落在她肩上,便聽后者對著手機說道:
“梓易,你在哪兒呢?”
邵鈞指尖一顫,隨即收回了手,他靜默地站在原地,看著眼前的人漸漸朝前走遠了。
……要是真的對那個男人下手,她一定會恨死自己的吧!
邵鈞無聲地笑了笑,正要轉(zhuǎn)身,卻猛然意識到哪里似乎有些不對勁,
他剛才還看見那個叫江梓易男人在幾十公里外的咖啡店看書,明顯是在等姜沂下班,怎么會這么快就趕到這兒來了?
真那么快,還是說……這是個陷阱?
可如果對方不是江梓易,那她是和誰在說話?引她到這種地方來的又會是什么人?
……聲音合成!
邵鈞忽然想到。
他目色一凜,攥緊拳頭朝那道消失在轉(zhuǎn)角的身影追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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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沂跟著對方的指示到了房間外,雖然不知道江梓易為什么和自己約在這里見面,她還是毫不遲疑地來了,然而就在她要按響門鈴的時候,手腕卻被突如其來的人死死扣住了。
“你怎么……”
“別進去!”邵鈞說。
姜沂眉頭一皺,對他的突然出現(xiàn)感到十分意外,“為什么?”
“你男朋友的手機可能被人盜了,他人應(yīng)該不在這里?!?br/>
“我憑什么相信……”
“姜沂,”邵鈞神色肅然地看著她,“相信我,快走!”
姜沂站著沒動,她感到難以置信,明明江梓易剛才還在跟他發(fā)語音,為什么眼前這個男人這么篤定有人偷了他的手機呢?
然而她還沒想明白,邵鈞就徑自抓著她的肩膀把她拉進了電梯。
邵鈞站在電梯門外,傾身按了一樓的按鈕,隨即退了出去,臉色十分嚴肅地對眼前茫然無措的人道:
“姜沂,你先離開這地方?!?br/>
“可是……“
姜沂怔愣了片刻,突然想抽身出去的時候,電梯門便徐徐關(guān)上了。
閉合的門沒去他肅穆的臉,冰冷的不銹鋼板頃刻分隔了兩人,姜沂感到自己置身在狹小的空間里逐漸將落,血壓卻好像突然升高了。
半晌之后,她急切地邁出電梯,然后尋了個有信號的地方撥通了江梓易的號碼,然而電話那兒頭傳來的卻是提示音,
“您好,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guān)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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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鈞望著眼前的房門短暫地思忖了片刻,決定獨身硬闖,雖說在完全不知道局勢的情況下貿(mào)然闖進去是有些莽撞,但他著實無法克制,按捺不住心下強烈的憤怒和好奇,迫切地想知道對方到底是什么貨色,敢這樣膽大包天!
他緩步朝前走近,手擱在門把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面前這道門其實是開著的,于是不假思索地推門而入。
房間里掛滿彩帶和氣球,絢麗的色彩和浮夸的裝設(shè)好似這地方剛開了場派對,抬眼便能看見客廳墻面貼著的字母氣球被擺成了“Birthday”的造型。
邵鈞踩在樣板房覆著塵灰的地板上,鋒利的眼睛四下掃了掃,不見人影。
——“操,不是說是個女的嗎,怎么變男的了?”偷摸伏在柜子后面的男人一臉不解地問:
“人妖?”
“咱是上還是撤?”
“不知道啊,老板怎么說?”
正當(dāng)這時,邵鈞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絲動靜,他聽到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視線隨即捕捉到了躲藏著的幾個人。
見客廳里的男人挪步走了過來,拿著鐵棍的壯漢脖子一緊,倏地對周遭的人說:
“媽的被發(fā)現(xiàn)了,上上??!”
砰——
隔斷后面猛地竄出幾道人影,藏在臥室的人也悉數(shù)涌了出來,十幾個人舉著家伙四面八方圍堵了邵鈞的路,不知道是打算干什么。
也是很久沒遇上這樣的陣仗了,邵鈞忽然有些血脈噴張,非但不覺畏怕,反倒熱血沸騰了起來。
那些個混混模樣的人氣勢洶洶地圍堵了面前的邵鈞,隨即大眼瞪小眼地不知道下一步該干什么,畢竟他們原本的計劃是對付一個叫做姜沂的女人,然而現(xiàn)在這個一看就身價過億的男人,他的出現(xiàn),是在他們預(yù)料之外。
“華哥,咱現(xiàn)在怎么辦,這人看起來挺貴!”
“怕什么,再貴能比咱老板有錢!”
華哥大拇指朝天花板比了比,一臉刁橫之色,身旁的小弟隨即附和道:
“那把這人辦了?要不還是先弄暈算了?”
正當(dāng)他們商量著是綁架還是撕票,邵鈞已經(jīng)擼起袖子干翻了一個拿棍的花臂,五大三粗的男人被邵鈞一拳擊中太陽穴,隨即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砰”的一聲巨響,大廳里回蕩著腱子肉撞擊地面的聲音。
見局勢有變,華哥臉一黑,瘋狗一樣暴怒道:
“臥槽,去他媽的!上,都他媽上,給勞資辦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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