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禁衛(wèi)軍對李笙的反應(yīng)不能理解,看著他的表情也知道不太妙,但是由于之前何大總管曾經(jīng)做過吩咐,見著文錦公主不要攔著,直接放行。也不再阻攔。反正有人前面有人擔著。
看上去很短的階梯,李笙足足走了一刻鐘,當她站在最高的那個階梯往下看時,才發(fā)現(xiàn)原來他們是如此的渺小。
許是心態(tài)的變化,他終于懂了君主站在這里是什么樣的心態(tài)。
那就像是一個天神,看著下面的凡夫俗子,螻蟻一般的人物,他可以通過任何事情將她們玩弄于鼓掌之中,看著他們掙扎卻無能為力。
她此刻發(fā)現(xiàn),乾清宮真的是一個好地方。在外面待了良久,她才轉(zhuǎn)過身去,推開了門,看著面前吃驚的眼神,揮了揮手,讓他們出去。
眾人不敢動作,紛紛將眼神遞給何大總管。
何大總管心中也是震驚,不過在君主面前伺候久了也就習慣將表情都收斂在心中,他面無表情的像是與李笙不熟一樣,對著他躬身行了個禮,便帶著屋里的侍從侍女離開。
李笙走在床邊,靜靜的看著面前躺在床上的君主,恨不得一刀結(jié)果了他,可是事情還未塵埃落地,只能留著他的性命。
突然床上的人睫毛眨了眨,嘴中呼喚著:“來人。”
李笙就像是勝利者,居高臨下的看著他:“有什么事?”
就聽見君主說道:“水!水!”
李笙轉(zhuǎn)過身去倒了一杯水喂到君主的嘴邊。
喝了水,君主才慢悠悠的睜開了眼睛,她看見李笙,有些意外問道:“錦兒,怎么來了?”
“你很意外?你確實應(yīng)該意外!”李笙淡淡的說道。
“我很高興你醒了?!本鲗λ睦涞?,并沒有感覺到有什么不妥,在他看來,文錦定然是知道了儀貴主的事,在鬧著別扭。
“是嗎?當你放棄琴兒的時候,可有想過我會醒?”李笙盯著君主的眼睛。
“琴兒已經(jīng)走了。不要因為她傷害了我們父女情誼?!本鞯难凵皴e開,飄忽不定。
“琴兒可是你的女兒,是你唯一一個用了真心的女人生下來的,你不心痛?”李笙已經(jīng)無法想象君主到底冷情到了什么地步,他除了君主,好像什么都可以放棄。
“可是他們都走了啊,而且你知道她心里沒有孤,孤又為何要善待他的女兒?!辈恢螘r,君主的心中將對墨蘭的愛變成了一種恨,恨她心中沒有他。
“所以你任由別人將琴兒折磨致死,若不是我醒的及時,你知道會發(fā)生什么嗎?”李笙問道。
“能有什么?不過就是死了?!本骱孟袷裁炊疾辉谝?。
“如今琴兒尚未經(jīng)過小周天,你就大肆操辦墨朝太子過來的事?你對琴兒可有一絲愧疚?”李笙恨自己明白的太晚了,要是早一些,一切就不一樣了……
君主躺在床上,說了幾句話就好像呼吸不暢一樣,他停了很久才說道:“有什么愧疚,她是我的女兒,不管我怎么做,都是可以的,沒有我她就來不到這個世界。”
李笙的眼中終于褪去只剩下冰冷,她上前,用手掐住君主的脖子:“你說我敢不敢弒父?反正我從小也沒有依附你而活?!?br/>
這下子君主才是真的慌了,他的眼中再也不像之前那么冷靜,慌張不知所措。雙手扒著李笙的手,想要給自己透出一口氣。
他從喉嚨中擠出幾個字:“你大逆不道!”
“大逆不道?我就想這次大逆不道一次?!彪S后手越來越緊。
突然聽見門開了,李笙轉(zhuǎn)頭看去,就看見李笙使勁的掐著君主的脖子。
蕓娘立馬走上去,喊了一聲:“公主,你不要命了?”
李笙看見蕓娘,像是心中的惡魔被抑制住了。情緒開始恢復(fù)過來。
他慢慢的松開了手,問道:“蕓娘,這么急怎么了?”
“墨朝太子提前進都城了。我們怎么辦?”消息來的猝不及防。
“什么?他一個人還是?”李笙顧不得君主,直接的問道。
“一個人穿的便裝。而且據(jù)跟著墨朝大部隊的人來說,沒看見他什么時候離開的,可見他已經(jīng)知道我們有間諜了。”蕓娘將所有的消息通通告訴李笙。
李笙回頭看了一眼吃驚的君主,順手一劈將他弄暈。
朝著門口走去,邊走對蕓娘吩咐道:“跟洛叔說一下,君主不能醒了。”
蕓娘回答了一聲是,便朝著洛神醫(yī)的住處走去。
在門口的何大總管看著李笙出門后,和她交換了一個眼神,便轉(zhuǎn)身一個人進了乾清宮中。
何大總管走進乾清宮中,看見君主歪扭的倒在床上,急忙快步走上前去,提著一口氣,用手在君主的鼻翼處,感受到微弱的氣息,才松了一口氣,將心放在肚子里。
不到一會兒,就看見洛神醫(yī)走在前面,姜云彬提著醫(yī)藥箱跟在后面走進來。
一如往常,姜云彬走上前來給君主把脈,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似乎病情又加重了,轉(zhuǎn)頭看了眼師傅洛神醫(yī),卻看見他沒有任何異樣的表情,似乎早就知道這件事了。
隨后姜云彬在洛神醫(yī)耳邊說著病情,洛神醫(yī)撫著胡子點點頭,轉(zhuǎn)身就走到桌面,開起藥來。
這件事讓姜云彬甚是奇怪,自從師傅收了他,除了文錦公主那里,每一次出門問診,都是他動手號脈,告知病情,若是師傅沒有疑慮的地方,便直接說出所用之藥,再由自己記錄下來和抓藥,空閑的時候再問自己對那一服藥有什么理解,中間有什么用量巧妙之處,需得注意什么。
在這樣的教導(dǎo)下,姜云彬進步飛速,一般不是重要的人,洛神醫(yī)就直接讓他前去診病,回來將病情如何,所配何藥告知給洛神醫(yī),洛神醫(yī)再指出其中不合理之處,再讓姜云彬去抓藥。
況且雖然師傅沒有說出口,但是姜云彬可以感受到師傅對君主的態(tài)度不太友好,換句話說,那就是厭惡。
因為有一次當他去洛神醫(yī)的住處找他時,他像以往一樣直接到了洛神醫(yī)的書房,推開門卻發(fā)現(xiàn)洛神醫(yī)不在里面,恰好看見暗桌上留著一張紙條:君為民者,除之而后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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