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君擷的侍衛(wèi)一號監(jiān)督完所有人觀刑之后回到了君嫵的寢殿當(dāng)中,“殿下,將他們?nèi)空虜懒?,那怎么能查出傷害娘娘的兇手呢??br/>
“這些人還沒這個本事敢對母后做什么,最多是無意當(dāng)了幫兇?!比~君擷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沉沉說道,“你派人去查清楚最近有誰給母后送過任何東西,一件都不能遺漏?!?br/>
“屬下領(lǐng)命。”
“對了,讓太醫(yī)翻翻古書,看看能不能找到母后的這種癥狀。”
“屬下這就去太醫(yī)院?!?br/>
侍衛(wèi)一號走了之后,葉君擷揮了揮衣袖,“全都出去吧,沒有本宮的吩咐不許進來?!?br/>
“諾?!?br/>
待到所有人都已經(jīng)離開之后,葉君擷走到了床邊,坐到了床榻邊看著他的母后。
君嫵還是一樣,依舊睡的很沉,沒有奇跡般的突然就睜開眼睛,葉君擷垂下眼斂,心思浮動。
葉君擷看著君嫵的臉,他想起了自己小時候有一次病重,母后不眠不休的守在自己的床頭,雖然那時他年紀尚小,但是母后那雙哭紅了的雙眼他這一世都忘不了。
那么母后,這一次換君兒為你哭紅雙眼,您能否醒過來呢?
葉君擷努力平復(fù)著心情,不讓悲傷把自己完全包裹,他再一次幫君嫵把了脈君,君嫵的脈相已經(jīng)越來越弱了。
把完脈之后,葉君擷便陷入了亙久的沉默中,不知過了多久,他才扯出一個苦笑,“母后,別再睡了,如果你醒不過來,你讓君兒和父皇怎么辦呢?”
只可惜,君嫵根本聽不見葉君擷的話,她也不知道因為她的沉睡外面到底發(fā)生了什么翻天覆地的變化。
看著君嫵沒有絲毫的反應(yīng),葉君擷慢慢勾起了嘴角,他將君嫵的手放回了被子里,低聲說道,“如果到最后母后您都醒不過來,那么君兒就讓整個后宮給母后您陪葬。”
若不是到了這樣一個境地,葉君擷自己都不自己可以這般殘暴,但他并不覺得這樣是不好的,若是母后因為勾心斗角而死,那么他葉君擷錯殺一千又如何。
晚膳時分,誰都不敢打擾太子殿下,只好一個個的端著膳食站在寢殿門口,直到葉君擷讓他們進去他們才松了一口氣。
太子殿下愿意讓他們進去就好,就證明殿下還是愿意吃東西的。
葉君擷自己很清楚的明白他必須要吃東西,他不能把自己的身子先搞垮了,但是他只用了幾口百合粥就什么都吃不下了。
“父皇可曾用膳?”葉君擷放下了勺子,將面前的碗推遠了些,“陛下心思焦慮還未曾用膳,太醫(yī)給陛下開了安神藥,陛下現(xiàn)在睡下了。”
葉君擷點點頭,低聲吩咐道,“吩咐御膳房給父皇準備些清淡的吃食,父皇醒了便給他送過去?!?br/>
“奴婢省得?!?br/>
葉君擷抿了一口茶水,皺著眉頭淡淡說道,“把這些全都撤下去吧?!?br/>
幾個宮人面面相覷,不知該如何是好,最后,還是皇后娘娘的貼身宮女站了出來,低聲勸道,“殿下,您再吃幾口吧,這一日您都未曾...”
葉君擷打斷了宮女的話,不耐煩的說道,“本宮讓你們撤下去?!?br/>
眾人沒有辦法,只好將這些吃食全數(shù)撤了下去,可是太子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呀,不眠不休好不進食,身體遲早會熬不住的呀。
大慈大悲的觀世音菩薩,求你保佑皇后娘娘逢兇化吉早日醒來吧!
“惠妃送過來的花都是些什么花?”
“都是一些普通的花卉,殿下要看嗎?”
“不必了,想來也不會有什么問題?!?br/>
這一夜,葉君擷都未曾合過眼,他怕自己會錯過君嫵醒過來,他更怕自己一閉上眼君嫵就徹底的離自己而去了。
這世上的生離死別總是這么讓人痛不欲生的。
第三日的申時,御醫(yī)診脈時發(fā)現(xiàn)君嫵徹底沒了脈象,他顫顫巍巍的跪在了皇帝面前,結(jié)結(jié)巴巴的說道,“皇后,皇后后娘娘殯天了?!?br/>
可是君嫵依舊是那么的美麗,就好像只是睡著了一般,怎么可能殯天了呢?
皇帝大悲,來不及說任何話,竟直接吐血昏迷過去,一時間,宮中大亂了。
葉君擷踉蹌了幾步,死死的掐著自己的手,用這種痛楚強迫自己,父皇已經(jīng)這樣了,他不能再倒下去了。
后宮所有妃子來的很快,齊齊跪在殿外,每個人都滿臉悲痛,只是幾分真幾分假就不得而知了。
葉君擷眼神空洞,呆滯的盯著君嫵的臉,母后,君兒該怎么辦?母后,你不要死。
葉君擷覺得自己撐不下了,就在這個時軟軟突然出現(xiàn)了,她看了一眼君嫵又看了一眼葉君擷,急忙大聲說道,“君擷,你不要難過,你母后她沒有死,她只是中毒,假死了!”
葉君擷聽到了軟軟的話,就好像在沙漠中瀕死的人看到了水源一般,他猛的轉(zhuǎn)頭看向軟軟,眼睛里的希望讓人莫名心疼。
軟軟被他的這種眼神看的想要流眼淚,君擷什么時候會有這般脆弱的樣子呢。
葉君擷的語氣幾乎是祈求,聲音嘶啞的直接讓軟軟落淚了,“真的么?軟軟,你沒有騙我?”
軟軟抿了抿嘴唇,眼神里滿是真誠,“軟軟不會騙你,君擷,是惠妃,是惠妃給你母后下的毒!”
葉君擷直接就沖向殿外,隨手拔出了侍衛(wèi)腰間的長劍,直指跪在最前邊的惠妃,眼神凌厲的讓人不敢直視,“解藥?!?br/>
惠妃一時間有些驚慌,但很快便反應(yīng)過來,她揚起了下巴,帶著無懈可擊的笑容,得體大方,“本宮聽不懂太子的意思?”
軟軟看見惠妃惺惺作態(tài)的樣子就覺得惡心,她飄到了惠飛的身后,不停的向她吹著風(fēng),惠妃感覺背脊發(fā)涼,跪都跪不住了。
葉君擷不想與她廢話,長劍竟直接刺進了惠妃的肩膀,血很快就流了出來,他冷冷道,“別讓本宮說第二遍?!?br/>
惠妃表情因為疼痛而有些猙獰,她仰天長笑,絲毫不懼,滿臉視死如歸,頗有風(fēng)范,“本宮未曾害過皇后娘娘,太子莫要這般誣告,陛下昏迷不醒,我們后宮姐妹就由得殿下這般胡亂攀咬嗎?”
這番義正嚴辭的話很快起了效果,跪著的嬪妃紛紛附和起來,頓時間大殿里噪雜極了。
軟軟沒有忽視了惠妃嘴角得意的笑,她飄到君擷身邊,悄聲說道,“君擷,她知道皇后娘娘中的是是什么毒,好像是紅什么,對,紅顏夢,她有解藥的?!?br/>
葉君擷冷冷一笑,將劍拔出來,走上前削斷了惠妃的發(fā)髻,“好一副正氣凜然的模樣,若你知道本宮已經(jīng)將這紅顏夢用在了你兒子身上,你可還敢如此猖狂?”
葉君擷收回佩劍,用帕子擦著劍炳,嫌惡的說道,“惠妃娘娘,你當(dāng)真以為本宮這兩日什么都沒做么?”
紅顏夢三個字一出,原本的嘈雜瞬間就消失了,成了罕見的安靜,誰不知道紅顏夢是怎樣的骯臟東西。
惠妃臉上的表情很快便破碎了,她撿起散落在地上的簪子,瘋了一般撲向葉君擷,軟軟是一個反應(yīng)過來的,她下意識的飛快的擋在了葉君擷身前。
可惠妃還是透過了她的身體,軟軟急急的尖叫一聲,“君擷?!?br/>
葉君擷其實早就做好了準備,只是他沒有想到軟軟會這般下意識的為他。
還好,還好她只是一只鬼魂,不然軟軟若是傷了,他定會寢食難安。
惠妃被葉君擷踢了一腳砰然倒地,他像看一只螻蟻一般看著她,“若本宮死了,你兒子更是活不了?!?br/>
惠妃此刻披頭散發(fā),真的活像厲鬼,她指著葉君擷,聲聲憤恨,“葉君擷,你竟然敢,他是你皇兄!”
葉君擷居高臨下,收回了目光,仿佛根本不屑看她,“那又如何?本宮會在意么?本宮不妨告訴你,若母后出了事,不僅你要陪葬,你兒子也免不了?!?br/>
葉君擷好想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笑出來聲音,好聽極了,說出的話就沒那么美好了。
“紅顏夢是么?死在夢中是么?如此溫和的死法,還便宜了他?;蒎锬铮阈挪恍疟緦m還能把他扔出去喂狗?”
“我信我信!”軟軟大喊起來,她在空中手舞足蹈的好不興奮,“君擷威武,君擷威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