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正霆不明所以地從許言手里拿過手機,映入眼簾的正是徐蘇和寧南站在樹下?lián)砦窃谝黄鸬漠嬅?。大樹,藍天,白云皆為背景,穿著一黑一白的倆人之間氤氳的氣氛實在太過曖昧,光是照片都會讓人覺得溫度節(jié)節(jié)高升。
由此可見,徐曉抓拍的技術(shù)很值得贊賞。
許言忍不住感嘆一聲,“他們倆真的太養(yǎng)眼了?!?br/>
“你喜歡?”
“你難道不覺得他們有種天生一對的感覺嗎?”
陸正霆實在是欣賞不來現(xiàn)在小女生的心態(tài)。他微微擰了一下眉頭,不滿地道,“瞎胡鬧?!?br/>
許言還以為他是覺得徐曉這事做的不厚道,怎么能在背后偷拍呢,結(jié)果陸正霆隨后又補充,“哪里天生一對了?”
許言瞬間覺得自己是在對牛彈琴,心累,倏地搶過手機,嘟著嘴,揮手趕他,“你不是有事要處理嗎?還不快去處理?待會又要怪我影響你?!?br/>
陸正霆淡淡地掃過許言臉上那副護犢子的表情,不以為然地回到椅子上,認真嚴肅地處理公事,弄得許言二丈摸不著頭腦,這又是怎么了?
因為這張照片,群里立馬就炸開了鍋,大家齊刷刷地在群里展開討論,話題無疑不是圍繞著倆人誰是攻誰是攻展開,默默在暗中目睹一切的徐曉,嘿嘿地笑了幾聲,丟下一句不知道便消失。
寧北特別興奮地說,“我賭老二肯定是受,徐蘇那一臉我是攻的模樣任誰都不會懷疑。”
寧西發(fā)了一個鄙視的表情,“老幺,老二難道不夠攻?”
寧北:“我看你也是一枚受。全身上下都充斥著受的氣質(zhì)?!?br/>
寧西:“操,老幺,我看你是欠揍?!?br/>
“……”
幾分鐘的時間,未讀消息已經(jīng)到了99加,許言捧著手機纖長的手指緩慢地往下滑,認真地看著一條又一條的信息,直接笑倒在沙發(fā)上,終于看完,她以為大家都忙自己的事了,誰知寧北突然發(fā)了句話。
“來來來,賭一把,我賭老二是受?!?br/>
一句話激起千層浪,緊接著大家又打開了話匣子,紛紛說出賭注。
一直盯著手機沒眨眼的徐曉還賊兮兮地笑著打算說她來做莊,結(jié)果這句話還沒有發(fā)出來,寧南兩個大字倏地出現(xiàn)在談話框里。
“你們真無聊?!?br/>
徐曉笑了一下,摁下發(fā)送鍵,結(jié)果就看見寧南私底下發(fā)來信息,意思就是要跟徐曉分一杯羹,徐曉猶豫了一下,郁悶地同意寧南,倆人從五五分成變成了六-四分成,最后是三七分成。
倆人都不妥協(xié),徐蘇見寧南擰著眉頭,拿過手機不知道跟徐曉說了什么,最后徐曉同意了三七分成。當然寧南七,徐曉三。
寧南樂了,就等著他們發(fā)話了。
當他們知道徐蘇和寧南是互攻互受的時候,頓時氣得扎胸口。
許言之前把這事一五一十地告訴給陸正霆聽,陸正霆也跟著下注了。許言默默地把他們的賭注清算了一下,總價值加起來近乎一個兩千萬。
不得了。
許言瞠目結(jié)舌,摸了一下鼻子,望著陸正霆,“有錢人真會玩?!?br/>
話音一落,突然響了敲門聲。
陸正霆低沉的聲音緩緩響起,“進來。”
應(yīng)聲進來的人瞥見坐在沙發(fā)上玩手機的許言,臉色驟然一變。一道銳利的視線直射在許言身上,這都察覺不到她大概就該吐槽自己了。
許言微微抬眸,看見來人是誰,她瞬間瞇起眼睛,不動聲色地低下頭繼續(xù)看著手機。之前她也拿過陸正霆的手機來玩,不過嫌棄手機沒什么好玩的游戲便吐槽了幾句,后來陸正霆就在手機下了不少游戲。
柯雅如收回視線,抱著文件的手指暗自收緊,許言眼角的余光瞄過去,可以清晰地看見她泛白的指關(guān)節(jié)。
頓了頓,她裝作沒有看見的樣子,淡淡地斂了眼陸正霆。
“陸總,這是上個季度的財務(wù)報表。”柯雅如深深地吸了口氣,站在辦公桌前,突然前傾身體把抱在胸前的文件遞給陸正霆,本以為他會伸手來接,沒想到陸正霆卻示意她放在桌上就好。
這個舉動讓柯雅如深感受傷。
“陸總……”
“還有事?”陸正霆頭都沒有抬一下。
柯雅如欲言又止,難過地垂下頭,目光挪向一旁的許言,她這才看見許言拿在手里的手機是陸正霆的,臉色瞬間難看極了。
“許言,你怎么能沒輕沒重地拿著正霆的手機來玩,你難道不知道他從來不會讓任何人碰他的手機嗎?”
許言不滿地瞪了若無其事的陸正霆一眼,慢悠悠地抬起頭,“他的東西就是我的東西,我對他而言,并不是你口中的任何人。”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你是在說整個陸氏都是你的東西嗎?”柯雅如故意曲解許言的意思,想要用她的話來激怒陸正霆。
然而并沒有得到她預(yù)期的效果。
許言可愛地眨著眼睛,一臉懵懂地望著陸正霆問道,“如果我要陸氏,你會給我嗎?”
“你想要什么我都給你?!标懻脸恋卣f道。
“真的嗎?”
“我什么時候騙過你?”
許言滿意地點點頭,歪著頭,沖著柯雅如說,“你聽見了嗎?他說不管我要什么,他都給我,怎么辦?不知道這個結(jié)果有沒有讓你覺得很滿意?”
柯雅如不可置信地直視一本正經(jīng)的陸正霆,他似乎完全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剛才的話有多么讓人傷心,至少對她來說,就像是一把尖銳而鋒利的刀狠狠地在她的心里挖了一個窟窿。
傷心還是其次,最讓柯雅如憤怒的是陸正霆居然把手機拿給許言玩。想起以前有次,她不小心拿到他的手機,她不知道手機密碼,根本就不可能解開,結(jié)果還是被陸正霆狠狠地罵了一頓。
后來摸清楚這些事,她就再也沒有犯過陸正霆的禁。而此時,她在陸正霆所有的小心翼翼在這一瞬間都變得渺小,許言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變得無比的刺眼。
柯雅如把眼眶里的眼淚強行逼了回去,忽然大聲沖著陸正霆嚷嚷,“正霆,你以前從不讓別人碰你的手機!”甚至我只是摸了一下,你就對我大發(fā)雷霆。
“許言是我妻子?!?br/>
“妻子?哪門子妻子?只要你們沒領(lǐng)證,那都不算夫妻。”
聞言,陸正霆跳過柯雅如,視線落在許言身上,似笑非笑地問道,“你什么時候跟我去領(lǐng)證?”
許言翻了一個白眼,完全無視柯雅如,輕飄飄地回答,“看我心情?!?br/>
柯雅如心里瞬間出現(xiàn)數(shù)萬只草泥馬奔騰,她卻要克制住此時在崩潰邊緣的情緒,收緊的手指狠狠地掐著手心的嫩肉,手心的疼痛無法讓她忘記此時的憤怒和難堪,她深深地望著陸正霆。
“你真的非要這么對我嗎?”
許言面不改色地挑眉望著陸正霆,十分期待陸正霆會給柯雅如怎樣的回答。
陸正霆好笑地瞅了眼翹起眼角的許言,沉思片刻回答,“我妻子并不喜歡我和其他女人靠的太近?!?br/>
柯雅如一句話你怎么能把我和其他女人相提并論還沒有說出口,許言卻積極地配合陸正霆,清冽的聲音不大不小地說道,“你知道就好?!?br/>
柯雅如無法再繼續(xù)在這里待下去,她轉(zhuǎn)身直接沖出辦公室,一路狂奔地回到辦公室里,她怒不可遏,腦海里瘋狂的嫉妒和恨意充斥著,控制著她完全無法靜下心,滿腦子都是他們倆的對話,還有他們眉來眼去的傳情。
在那一刻,如果她手里有槍,她一定會毫不猶豫地對著許言開槍。
她憤怒地把辦公桌上的東西一掃而空,一摞又一摞地文件和擺件噼里啪啦地逐一落在地上,還有那被她視為珍藏般的相框落在地上,碎了。
一地的玻璃渣,照片驟然映入眼簾,是六年前,她和陸正霆第一次認識時,拍下的照片。當初柯青嵐把照片給她時,就被她列入自己的珍藏,她一直都把它放在最顯眼的地方。
目的只是因為她想每天都可以看見陸正霆。
聽見辦公室里動靜的助理火急火燎地沖進來,看見一地狼狽,頓時張大嘴巴,一臉地驚訝,“柯經(jīng)理,你沒事吧?”
“滾出去。沒有我的吩咐不準進來。”開柯雅如坐在黑色皮椅上,腦袋低垂,視線里迸發(fā)著陰鷙,怒不可遏地吼道。
助理被她身上的戾氣嚇得忍不住戰(zhàn)栗,傻愣地站在原地一時之間沒有反應(yīng)過來,等她反應(yīng)過來時,柯雅如已經(jīng)拿起離自己最近的東西直直地朝著她扔過去,啪的一聲,砸在助理的額頭上。
數(shù)秒后,助理的額頭紅了一片。
“滾出去!”
“我馬上滾?!?br/>
柯雅如把自己關(guān)在辦公室,期間不準任何人進去,一直到下午下班,公司里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才出來,助理沒有她的吩咐自然也是不敢擅自下班。
而早早下班的陸正霆帶著春風(fēng)笑意的許言愉快地開車回家了。在車里,許言嘴里哼著小曲兒,時不時地蹦出一兩句歌詞,這歌聽著歡快,歌詞很有青春的味道,他受了些許的感染,不禁問道,“這是什么歌?”
“我男神唱的歌?!?br/>
“男神?”
“席璽啊?!?br/>
“那個小屁孩?”
“都跟你說過了,他不是小屁孩!”許言大有一種要跟他拼命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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