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活著的時候,我要做生命的主宰,而不是做它的奴隸!
……
可憐兮兮的蟲蟲哭訴道:“老哥們,何故毀我家園,殺我同胞?”
命劍師冷酷道:“因為你們太丑?”
背上“丑陋”污名的蟲蟲們:“我們丑?我這珠圓玉潤的胴·體,這雄奇健美的臂膀,這威武雄壯的大器……怎就丑陋了呢?”
命劍師支吾道:“因為你們太弱!”
卑不足道的蟲蟲:“喔喔,老哥說的有道理,弱者是沒資格活命的,請老哥們下手再快些,好讓我等死得更干脆一些!”
命劍師呵斥道:“就你們這些臭蟲還好意思開口求痛快,也不怕污了老子的命劍,自己速速死來!”
橫豎是死的蟲蟲:“老哥莫氣,砍我這里,死得利索!”
命劍師大悅:“懂事!”
……
當人類無法以去中心化的思想去思考問題時,也就永遠走不出自我編制的美好籬笆,而且在這個自以為完美的籬笆里,人被強行升華成事物的絕對實相,同時也使之陷入自我沉淪的漩渦,危險之極。
“也對嚯,就連無所不能的造物主,也被人打上了擬人化的標簽!”
這是元明等人下手毫無仁慈的,甚至心狠手辣的原因,“這些臭蟲的死能讓命劍師活得更好,那便殺了唄!”
在命劍師自我中心化的思維緯度里,陰沉潮濕,不適宜人類生存的地牢本就沒有存在的必要,其內部滋生腐養(yǎng)的臭蟲若是死絕那感情更好,它們的存在可是一點意義都沒有。
“可換一個角度,如果這記烈火斬之下的臭蟲就是命劍師自己呢?如果某一天命劍師自以為的青山綠水成了更高等存在眼中的窮山惡水呢?當命劍師自以為的樂善好施成了更高等存在眼中的虛情假意呢?然后,那高等存在要動手滅絕命劍師,是對是錯呢?”
命劍師只得跪下哭訴:“老爺,何故殺吾?”
更高等存在不屑一顧:“滾遠點,臭蟲!”
命劍師為了茍且偷生,不恥道:“老爺,莫氣,我這就滾去~”
所以,生命沒有貴賤之分,只有強弱之分,強權是強者的通行證,無能是弱者的墓志銘。
因此,在天元大陸,不論人或是妖,追求更高更強更遠也就有了更深遠的意義——為了活著!
當然,元明是個例外,他想變強的原因是,早點回家,也并非說他心里是有多么的戀家,而是他天生死心眼,總喜歡疑神疑鬼,不去找到自己認為的根,就非常不自在,進而就沒法擁有真正的存在感。
“作!”
……
“鐵燈籠屋!”
眾人又是砍殺了三波小妖小怪后,終是順利挺進一條冗長幽深的石廊,通道后面便是卷軸上標注的“鐵燈籠屋”!
在前世路明游戲時,熱血傳奇死亡山谷倒有幾個特殊的小房間,像鐵燈籠屋,陰森石屋等等,都是一些作連接通道,玩家中轉休息用的小地圖,并不會刷新怪物。
“也不知會不會有變故?”
組隊殺怪這等似曾相識的場景不斷勾起元明塵封已久的記憶,欣喜之余也心存隱患,就是那些與記憶相左的存在!
這不,眼前的鐵燈籠屋再一次出現(xiàn)偏差,只見溶洞的中心處神奇的出現(xiàn)了一尊紫水晶神杯,杯身似有紫焰擁促,瑰麗奪目,杯內注滿濃稠綠液,不時有氣泡汩汩升起,更加神奇的是,不知名汁液中央浸泡有一個冒光的琉璃寶盒!
“難道是寶器?”
眾人大氣不敢出一口,生怕誤觸了什么機關,叫琉璃寶盒逃之夭夭!
“這寶盒可是意外之喜,得悠著點!”
幸好鐵燈籠屋空無一只妖獸,似乎有著某種神秘力量繚繞,阻隔了妖怪的來訪。
“難道這是元祖刻意為之?”
元明端是納悶了,“打死也不敢相信,自己一伙人就是第一波造訪死亡山谷的存在,可這寶盒又怎么解釋,按道理輪不到我們來得呀!”皺了皺眉頭,向不遠處的元開傳音道:“四弟,我感覺此寶盒出現(xiàn)有些突兀,再者這地過分干凈,殘骸也不見一只,恐怕是有人在暗中維護!”
元開也不是第一次見識到他三哥的腦洞了,所以也發(fā)散思維道:“元祖塔內肯定有原著民的存在,不然這寶盒說不通!”
“那為什么他們要故意賣這個破綻給我們呢?”
元明不擔心鬼神的存在,而是擔心他們窩藏壞心,“畢竟我們還是新手菜鳥!”
“明面上看……應該是為了吸引元氏子弟入塔尋寶……實則……我還是想不到那層……不過……不知與早前我們碰到那個鬼鬼祟祟的黑衣人有沒有干系!”
元開自負雅典娜命劍,必要時候確可以提供耳目一新的見解,以助元明理清頭緒。
“四弟,說實話,自龍殿開始,我就感覺元祖塔的內世界處處滲透著詭異與不安!”
元明唯一可以斷定的是,這場名義上造福元氏后輩的傳承試煉的“傳承”感太弱了,“即使我們擊殺了守官妖怪獲取了寶器,晶石與卷軸等,這些獎勵卻不足以支撐起“傳承”二字,傳承最起碼得有祖宗之物可傳,而且必要時還得和血緣息息相關,如今看來……難道說元祖是在煉藥?焚天煮地,以血為引?”
“三哥,你這話說的我心里都沒底了!”
元開有些心慌意亂,都怪元明的神秘學搞得風生水起。
“那我上去取來看看?”
艾倫最是不怕意外,又或者說他責任心套強,關鍵時候習慣挺身而出,為團隊遮風擋雨。
“艾倫,小心!”
粉紅巨人阿尼不無擔憂,畢竟詭異的出現(xiàn)一個寶盒,這里面裝的什么也不好揣摩。
“稍等,艾倫兄弟!”
正當艾倫要有所動作之時,元明再次“先知”附體:“艾倫兄弟,“先知”方才有所提示,這液中之盒怕取了怕是會觸發(fā)機關,讓我們務必小心!”
“機關?。 ?br/>
眾人剛剛可是歡天喜地,都沒去想這茬的,“幸好有先知提點!”
“那我要如何取之?”
艾倫也是尷尬撓了撓頭,心里暗暗埋怨:“自己這也太莽撞了!”
“艾倫兄弟,以我的判斷,這寶盒在正常狀態(tài)下,應該是浮于液體表面……現(xiàn)如今沉于液體當中,無非有兩種,一盒子里裝有重器,二有機關固定寶盒于底部,一旦有人取出,必會觸發(fā)機關!所以……我們得想個辦法,在不挪動寶盒的同時取出盒中之物!”
元明阿基米德真假金子還是爛熟于心的,這盒子若是裝著寶器,沒道理不浮上來,畢竟寶器用于佩戴,皆是輕盈質地。
“元明兄弟,你真是觀察入微,虧得你提醒,不然……”
眾人也是暗自佩服,這等隱晦都能瞧出。
“但是這不知名的綠色液體不知毒性如何,沒法伸手進去耶!”
“鋼幕啟!”
無奈,這時候,元明只能自己上了,鋼幕沿著自己的手掌貼合成手套模樣,“寶貝,待會我是中毒了,你可管管我呀!”
“呀!你去作什么……那你小心點!”
湫九也是莫名的頰面緋紅,虧得旁人沒得覺察。
“讓我來吧!”
元明上前一步,舉了舉覆有“鋼幕手套”的右手,大無畏道:“如果有什么小蟲子,應該鉆不進來的……若是中了毒的話,那就有勞幾位美女救救在下了!”
“明公子,放心!”
龍女大姐捧珠應諾道。
“嗯,我去了!”
元明示意圍觀人群退開,自己一個人行至紫晶神杯前即可。
“元明兄弟,務必小心!”
眾人仍有不放心。
元明對著滲人的綠液,咽了咽口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讓你逞英雄,瞧,現(xiàn)在好了吧,這口綠液就歸你了!”
“下!”
醞釀三息之后,元明終是咬牙將“手”探了進去!
“叮叮叮??!”
銳器撞擊頓物的聲響不絕如耳!
“是蠱蟲!”
元開驚呼!
“什么玩意,蠱?。 ?br/>
科學派最畏這些不干不凈的玩意了,元明也不例外,臉色立馬泛白!
“三哥,別怕,只是一些橙階初級槍刃蠱,無法刺穿鋼幕!”
元開趕緊解釋并安慰道。
“果然!”
艾倫則和阿尼默默對視一眼,“這元明和元開確實了得!”
類似于金屬摩擦,叫人頭皮發(fā)麻的聲音持續(xù)了好一陣才消停下來,元明的手還好好的,沒傷沒破,也算虛驚一場。
“瑪雅,異世界還有人養(yǎng)這鬼東西……看來元祖也不是什么好貨色!”
心里最恨就是巫術這類喪盡天良的存在,因此,連帶元祖的印象也在元明心中直線下降。
“沒事!”
元明示意大家稍安勿躁。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