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心心里清楚的很,要是說挨罵的是她老媽,不管有沒有這事,終究會被人添油加醋編出故事來,畢竟她老媽守寡多年,又這么漂亮,那些人上嘴皮碰下嘴皮隨便胡謅八扯就能毀了一個人的名聲,他們可不覺得自己這么說有錯。而如果是按到她頭上來,那就沒那么多影響了,誰讓她才八歲呢,誰會信一個才八歲連勾引是什么都不懂的小丫頭片子會去勾引男人?尤其是這話又是從附近出名的潑‘婦’口中說出來。
“娘,你在屋里不知道……嗚嗚嗚,梅‘花’姨一來就踹了我一腳,還說我勾引她男人,是賤人……”‘春’心再接再厲,給自己老媽制造不在場證明。
劉氏起初沒聽懂,但多年的征伐讓她很快就明白過來,不禁詫異的瞥了自己‘女’兒一眼,這丫頭也太機靈了點,她的手卻是緊緊摟住了‘春’心含淚道:“好丫頭,娘不該讓你自個兒去干活……我們這是招誰惹誰了喲,就算我們剛搬過來,也不能這樣啊……”
這個點兒,出來買菜的大姑娘小媳‘婦’,以及最愛管閑事的老太太可不少。從張梅‘花’那滿是污言穢語的辱罵中,他們當然聽不出任何能說明事情關鍵的實質‘性’內容,可這娘倆的三言兩語很能說明問題,基本百分之八十圍觀眾的腦海小劇場里都浮現(xiàn)出了這樣的畫面——
一個勤勞的小‘女’孩正在努力的打掃衛(wèi)生,擦洗大‘門’,誰知隔壁喝醉酒的無賴來找事,結果自己醉得站不住踹翻了水桶摔了出去。周圍好心鄰居把醉漢送了回去,誰知醉漢的老婆見男人臟兮兮的回來,不分青紅皂白就沖去鄰居家辱罵,仗著自己在這里住了多年欺負新來的鄰居,對一個年幼的孩童,不僅污言穢語的辱罵,還大打出手……
……
看著被一群大嬸大娘老太太圍攻的張梅‘花’,‘春’心透過人縫沖張梅‘花’呲了呲牙,無聲的說:有種來啊。
嗷嗷嗷,張梅‘花’狂怒了,跳起來就要去抓‘春’心。
“還想打人家!還想打人家是不是?我看你敢打啊,有沒有人‘性’!”一個身強力壯的大嬸一伸胳膊就將張梅‘花’按住了,張梅‘花’那小身板擱在人家跟前就跟只小瘟‘雞’似的。
‘春’心挑眉,告訴你,這就是人民戰(zhàn)爭,你很能罵是不是?你很能顛倒黑白是不是?我不罵你,我讓一群人罵死你。要怪……就怪你一直都沒留下好名聲吧,要是你是個老實守規(guī)矩的,人家怎么也不會先入為主的就認定是你找事呢。當然,今天也確實就是你找事,所以,事情真相究竟如何就不用追究了喲~
現(xiàn)在基本上已經(jīng)不需要‘春’心和劉氏開口了,因為自告奮勇要來教訓張梅‘花’的大嬸大娘們已經(jīng)把她們娘倆擠出了第一戰(zhàn)線?!骸牡拖骂^嘿嘿笑了幾聲,抬起頭來仍舊還是那副畏畏縮縮的模樣,只是眼睛卻不安分的四下‘亂’瞟,才搬來這里幾天,她對這一片一點都不熟,究竟附近都是什么人可要記清楚了,尤其是這些仗義執(zhí)言的嬸子大娘們,人家為你開口,你可別連人家是誰都不記得。
不經(jīng)意間,她的視線掃過了街對面的墻角,那里坐著三兩個衣衫襤褸的乞兒。乞兒多了去了,她不是沒見過,可讓她留意的卻是那個最大的看起來有十二三歲的,一張臉黑一道白一道看不出真正模樣,可一雙眼睛卻是亮晶晶的盯著自己看,如果她沒看錯的話,那個不知道是男是‘女’的乞兒正沖自己揶揄的笑。
切,看見我偷笑了啊?‘春’心翻了個白眼過去。
那乞兒立刻聳聳肩,沖‘春’心擺擺手示意自己絕對不會多嘴多舌的。
算你識相,等會兒給你送饅頭吃?!骸氖栈亓俗约旱囊暰€重新將注意力放在張梅‘花’身上。
張梅‘花’恨得咬牙切齒,可被這么一群人圍著,她能怎么樣,要論嗓‘門’,她的嗓‘門’是很大不假,但那是相對于迎‘春’巷里頭區(qū)區(qū)三四戶人家來說,滿打滿算,這些鄰居們頂多也就一家出兩個上陣的,要是正好巧了三兩家聯(lián)手出擊,有五六個人頂天了,張梅‘花’自然應付的來??扇缃癖话薫九個嗓‘門’不亞于自己,體力也不亞于自己的大嬸們圍攻,她也扛不住啊,她一句話喊出來,人家十句等著呢。罵臟話?你當就你自個兒會?再說了,住這里這么多年,你張梅‘花’干過什么好事誰不知道?
沒兩分鐘,連張梅‘花’沒嫁人就會偷張三嬸子的蘿卜孫二‘奶’‘奶’`的臘‘肉’這些老故事都被翻了出來。
可憐的梅‘花’姨,終于體會到那些被你欺負的鄰居們心里是什么滋味了吧?‘春’心無限同情的看著被罵得抬不起頭的張梅‘花’,很是好心的拉拉離自己最近的那位老太太的衣擺,懦懦的開口道:“‘奶’‘奶’,別罵梅‘花’姨了……只要她不打我就好了……”
可憐孩子,真惹人心疼!
眾人頓時心疼的恨不得把這又漂亮又懂事的孩子抱回自己家養(yǎng)去。
死丫頭片子不安好心!張梅‘花’緊緊閉著嘴,兩只眼睛死死盯住‘春’心,恨不得把‘春’心活吃了??伤膊簧担茉谟骸锢雉[騰這么多年,能靠著撒潑獨占家產,她怎么也不會是個智障,此刻,她心里更是清楚明白,要是自己此刻還要開口罵‘春’心,哪怕一句“不用你假好心”,迎接她的就將會是更加猛烈地攻擊,而那娘倆連嘴皮子都不用動,就在那里看這群吃飽了撐的管閑事的收拾自己就行了。
于是,她只能咬緊牙齒深深地吸氣,免得一時不忍又點起戰(zhàn)火。
全力開動了一刻鐘,終于滿足了自己路見不平開口相助行俠仗義罵潑救賢的心情的大嬸大娘們停了下來,好言好語的勸慰了劉氏一番,又摟著‘春’心心疼了一番,這才漸漸散去。
呼,好痛快,幾天沒開火全身骨頭都疼了,這下總算舒坦了,果然還是收拾潑‘婦’最解乏啊。
呼,好痛快,幾天沒熱鬧做生意都沒‘精’神,這下總算提神了,那邊的大娘,就沖剛才你的火力最猛,再給你加一根黃瓜!
‘春’心沖張梅‘花’眨眨眼,眼淚要掉不掉的掛在眼角,可憐兮兮的說:“梅‘花’姨,還疼不?要不,我回去給你找點膏‘藥’?”
“死……哼!”張梅‘花’剛要爆發(fā),眼角的余光卻發(fā)現(xiàn)附近剛才沒來及上場的替補隊員們正用熱切期盼的目光看著自己,頓時狠狠的吸了一口氣將要沖出口的話重新吞了回去,用力一跺腳,一瘸一拐的扭身回家了。
可憐的梅‘花’姨,外傷好醫(yī),內傷不好醫(yī)啊。
第一戰(zhàn),完勝!
“娘,咱回家?”‘春’心仰起臉笑嘻嘻的看向自己老媽。
誰知劉氏卻冷了臉道:“走,回去再跟你算賬!”
‘春’心那一點小得意頓時被老媽給敲散了,她這不是打了漂亮的一仗么,腫么老媽還要教訓她?
低頭想想,她好像沒做什么太出格的啊,就是順手坑了張梅‘花’一把而已。唔,她剛才那行徑要是下個比較準確的定義,好聽點就是扮豬吃虎,難聽點就是裝小白‘花’。
不過,小白‘花’就小白‘花’,她又沒去陷害無辜之人,張梅‘花’這種‘女’人就是欠收拾。俗話說“惡人自有惡人磨”,那些圣母們好人們不肯低下頭當惡人,她來當,他們不屑于卑鄙無恥,她樂意!
當然,就像她老媽一再耳提面命的那樣,要是敢用到歪路上,她就別想看明天的太陽了。
外面好熱鬧的樣子。趙氏皺著眉,在‘春’家小院里來回兜圈子,她一邊又想跟過去看看到底怎樣了,劉嫂子和小‘春’有沒有被欺負,可一邊又怕自己出去沒人幫劉嫂子看‘門’——肖四那爪子可不老實,誰知道他這會兒醒了酒沒有,萬一她出去的工夫那王八羔子進來順手拿走什么怎么辦。
就在這種糾結又痛苦的情緒下掙扎了近半個時辰,急匆匆的腳步聲傳進了趙氏的耳中,令她連忙小跑到‘門’邊觀望。
……那是張梅‘花’?
趙氏不信的眨了眨眼睛,再仔細看看,可不就是她么!
可那一身灰土鬢發(fā)凌‘亂’是怎么回事?還氣得兩眼通紅?張梅‘花’什么時候這么狼狽過了?
“看看看,看什么看,不認識老娘啊?!”迎頭看到趙氏瞪著眼睛盯著自己看,張梅‘花’開口罵道。
因為太過詫異,于是,趙氏一不小心直接將心里話講了出來:“沒見過你這樣……”話一出口,她才反應過來,嚇得白了臉,飛快的退后幾步砰地一聲緊緊關上了‘門’。
老天爺,那‘女’人正在氣頭上,可別拿她撒氣!
豈有此理,連這小蹄子都敢爬到她頭上來了!張梅‘花’氣得差點暈過去,對著那緊閉著的‘門’板狠狠瞪了幾眼,恨不得將那‘門’瞪出個窟窿來,半晌才覺得全身又酸又痛,重重的一扭身回了自己家‘門’。
回了家,謝過趙氏并送她回了家,劉氏這才提溜著‘春’心進了堂屋。
一進屋,劉氏就將‘春’心狠狠的推到墻角,冷聲呵斥道:“給我站好!”
乖乖,老媽這是發(fā)什么脾氣?更年期么?可更年期不是要四十多歲么,老媽還不到四十啊。
“你那些話跟誰學的?恩?”劉氏狠狠瞪著‘女’兒,剛剛那些什么勾引啊,出去賣啊,賤人啊……死丫頭嘴里說著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可她自己的‘女’兒她還不清楚?那丫頭分明是知道的很!吵架歸吵架,可這些東西絕對不是一個小姑娘家應該掛在嘴邊的,她也從來沒當著‘女’兒的面說過這種話,這丫頭到底是從哪兒學來的?還用的那么順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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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玉’寒雪影童鞋的打賞~~
據(jù)不可靠消息,在未來的幾天內……流風終于有望恢復網(wǎng)絡了……再也不用半夜敲基友幫流風更新了……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