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朝臣整齊劃一的聲音在太和殿內(nèi)回蕩。
“平身?!?br/>
君筌威嚴的坐在龍椅之上向下看去,果然看到了站在秦良身旁,在人群中顯得有些鶴立的秦書,臉上帶著滿意的笑容。
然而,下一刻君筌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因為,秦書正站在太和殿上打瞌睡......
混蛋小子!
不只是君筌發(fā)現(xiàn)了秦書的異常,一直關(guān)注多出來的秦書的朝臣,具是一臉不可思議的斜眼瞟著站著睡覺的秦書......能在皇帝眼皮子低下睡覺,還真的......找死。
“九哥,你沒過門的......秦公子還真是,特別。”君無意憋著笑,龐大的身軀顫抖著,低聲道,“站著也能睡覺?”
君無痕白了君無意一眼,看了看自家父王烏云密布電閃雷鳴的臉色,有些擔憂的看向秦書。
“來人啊,將狗頭鍘搬到殿外候著!”
皇帝怒了。
群臣拿著笏板,渾身一抖,然后埋下腦袋。
“小五......”秦良嚴肅的棺材里帶上急色,一腳踩在秦書腳背上,將某人踩醒過。
秦書睜開眼睛,若無其事的站在那里。
“將這個混賬小子給我拉下去鍘了!”君筌大手一揮,待命的兩名侍衛(wèi)向著秦書走去。
“皇上,小兒秦蘇他年紀尚輕......都是微臣之錯,微臣管教無方,要鍘就連微臣一塊兒鍘了吧!”秦良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長拜不起。
“你......來人啊,把虎頭鍘搬過來,將左相一塊兒帶出去!”
群臣渾身顫抖得更加厲害,腦袋都埋到胸口了。
“皇上,左相大人兢兢業(yè)業(yè),為國為民鞠躬盡瘁,心赤誠無他,功德甚偉......望皇上三思?!?br/>
有諫臣站出來,跪在地上。
“父皇,請三思?!本裏o痕站出來跪在地上。
陸陸續(xù)續(xù),站出來的人越來越多,這其中一大半都是與秦良有交情的臣子,而剩下的幾乎都是支持君無痕的大臣。
君筌雖然臉上發(fā)怒,但十分滿意這些站出來的大臣。
本來,他也只是想做做樣子,下一下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讓那小子開口說話......又不是要真的鍘他的左相秦良,和那小子。
然而......
“皇上,不知秦蘇與家父何罪之有?”秦書幾拳頭撂倒上前的侍衛(wèi),就這樣在太和殿當著君筌的面兒將他們揍趴下,收回手腳看向君筌問道。
于是,太和殿一片死寂。
君筌一張臉憋成豬肝色,目瞪口呆看向秦蘇,然后惡狠狠的瞟了一眼地上抽搐的侍衛(wèi)。
連一個半大小子都打不過,廢物!
“你......朝堂要地,居然敢公然打瞌睡......”
“非也,秦蘇只是在閉目沉思,思考平災之策?!鼻貢鴵u了搖頭,恭敬道,“黎明百姓衣不蔽體,食不果腹,處水深火熱之中,秦蘇怎敢安然入睡?”
所有人大跌眼鏡,臉頰抽搐。
這也可以?
明明就是在打瞌睡......
“吾等當學古圣先賢,先天下之憂而憂,后天下之樂而樂?!鼻靥K直起腰桿,表情堅定,“秦蘇昨夜寤寐思服、輾轉(zhuǎn)反側(cè),甚是難安......終于叫秦蘇想到了一些東西。”
秦書知道,這差不多已經(jīng)是君筌忍耐的極限了,如果他再不識趣兒的話,外面的狗頭鍘今天真的可能會染血......
大廳里一時之間死一般的沉寂,最終,只聽見君筌冷冷道:“你若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朕就以欺君罔上的罪名賜你死罪。”
秦良捏了一把汗,心中祈禱著秦書不要犯傻。
“秦蘇第一策,名為以工代賑?!?br/>
秦蘇的話剛落下,就引來群臣熱議......什么東西,沒聽說過。
“肅靜!”君筌威嚴的聲音響起,太和殿這才安靜下來,君筌看向秦蘇,“繼續(xù)?!?br/>
“接下來的話,要換上赦免秦蘇的罪過,秦蘇才敢說?!?br/>
皇帝皺起眉頭:“朕不怪你,說吧?!?br/>
“所謂以工代賑,就是以務(wù)工代替賑濟,是指天啟以錢糧形式投入受賑濟地區(qū),實施水利房屋設(shè)施建設(shè),讓受賑濟地區(qū)的有勞動能力的青壯年災民參與勞動并獲得報酬,從而取代直接賑濟?!鼻靥K接著往下說道,“實施以工代賑可以同時達到三個目的。”
“第一,通過組織有勞動能力的壯年災民參加工程建設(shè),使災民得到必要的收入和最基本的生活保障,達到賑濟的目的?!?br/>
“第二,以工代賑可以在實施地區(qū),完成一批百姓住房和水利工程的建設(shè),從而預防下一次洪澇災害,對當?shù)氐陌l(fā)展建設(shè)長期發(fā)揮作用?!?br/>
“第三,在一定程度上,緩解災區(qū)青壯年無所事事的問題,工程建設(shè)只要給錢給糧,便會吸引青壯年災民投身,這些人有事可做了,就不會受人挑撥造反鬧事了,災區(qū)自然穩(wěn)定。”
以工代賑一石三鳥之功效,讓所有人眼前一亮,仿佛打開了一扇新的大門。
太和殿中,沒有啥子,都是久居官場的人精,仔細一想便自然明白秦書所言“以工代賑”的好處......再深入一想,也會明白秦書所言的漏洞。
“左相之子所言甚妙......然而,那些老幼病殘,鰥寡孤獨婦孺之輩,該如何?”一個穿著三品朝服的年輕官員,站了出來。
“這位大人問的對,老弱與青壯年當另當別論。”秦蘇恭敬的向其行了一禮,能關(guān)心到弱勢群體的官員,絕對是好官,“將老弱統(tǒng)一安置,給與少許食物,但不可讓其餓死。老幼中能勞者,做一些清理城道垃圾等輕活兒,勞者皆可管飽并賦予少量工錢,不可不勞而獲?!?br/>
“多謝指點。”
這位年輕的大臣,一臉嚴肅的向秦書行了一禮,然后退回隊伍中垂目沉思。
“此策甚妙......但卻有一個最大的漏洞?!币粋€矮矮胖胖,嘴上留著一圈兒寸長胡須的官員站了出來,盯著秦書瞇起了眼睛,“不知左相之子,參與水利房屋建設(shè)的青壯年,每日工錢幾許?”
“受災人數(shù)有七八十萬,但由于鄉(xiāng)紳豪強與地方官吏隱瞞人口,災民人數(shù)還得翻一番......”
“滿口胡言!”矮胖的官員厲聲,一臉正色道,“怎會有如此多災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