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洛陽,陳靖明顯感覺到與外界不同。
中原大地戰(zhàn)火連天,這洛陽卻似乎被人刻意遺忘了,保持著和平年代才有的繁榮與安寧。
不過陳靖并不感覺奇怪。
在代天選帝游戲結束之前,佛門不可能讓洛陽亂起來的。
對于渴望佛門支持的各路軍閥,佛門這個意愿當然會得到他們不約而同的支持。
比起疑惑這種刻意的虛假安寧,陳靖更愿意填飽肚子。他一路北上,沒有休息,現在有些餓了。
餓了就會身體虛弱,武功也就不能完美發(fā)揮,就好像遇上了強大的敵手,在精神交鋒中被壓迫了一樣。
這太危險了。
所以陳靖一頭扎進了一間酒館。
“三斤熟牛肉,一壺上等龍井。”陳靖對小二道。
還是大唐這種架空世界好,不然在隋唐之交,陳靖根本沒法在酒館里找到熟牛肉和清茶。
不,牛肉的話,沒準還有點可能。陳靖突然想起,在歷史上雖然一般不允許殺牛,但那是對耕牛,對不能耕地的,只要酒館老板有些關系,也不難弄到。
牛肉入腹,陳靖卻又轉換了想法。
即便是那樣也肯定弄不到我現在吃的這頭牛。
肉質堅實,富有彈性,顯然是青壯年的好牛。
陳靖吃的很開心。
“敢問閣下可是鐵旗王?”一個聲音傳來。
“你是何人?”陳靖問。
“在下侯希白,久聞鐵旗王大名,今日一見,足慰平生?!币粋€書生打扮的青年男子抱拳道。
“侯希白?”陳靖打量了一番眼前的青年。
“可惜你晚生了兩百年。要是你能拜慕清流為師,成就絕不僅此而已。邪王的路子,終究不適合你?!?br/>
“鐵旗王說笑了。先代圣君之文采風流,希白望塵莫及。而且石師之能也未必就弱于圣君師祖了。”侯希白道。
“你沒理解我的意思。”陳靖搖搖頭。
“邪王固然才情絕世,卻本質上并非文采風流之人。你只看到邪王的表面,學習邪王虛假的文采風流,又能學到什么呢?”
侯希白還想再辯,陳靖卻一擺手制止了他。他對這個問題毫無興趣。
“侯希白,你究竟有何要事?我卻不信你這班風雅之人會在這等小店吃酒,想必是專門來找本座的吧。”
為了讓侯希白不再說那無趣的問題,陳靖還悄悄用上了宗師級的精神威壓。
陳靖的威壓有如烈火。侯希白難以忍受,心知對方的意思,只好苦笑著道:
“鐵旗王法眼無差,希白確實是專門來覲見閣下的?!?br/>
見侯希白識趣,陳靖就收了威壓,點頭道:
“所以你所為何來?”
侯希白道:“鐵旗王誤會了,希白并無特別的要事,只是聽妃暄說起鐵旗王出身微末,習武也晚,卻能以一百鐵衛(wèi)橫掃長江南北,無一抗手,心中好奇之下才特來求見?!?br/>
“師妃暄?”陳靖抓住了侯希白言語中透露的消息。
“慈航靜齋的消息倒是靈通?!彼Z氣玩味,心中卻十分沉重。
雖然這些事情不算機密,只要查一下?lián)P州之事就能知道,但師妃暄居然會特地提起,說明他陳靖已經走入了慈航靜齋的觀察范圍。
慈航靜齋當然不可能支持他這個在此世毫無根基的普通人,她們從來都只支持高門大閥。所以可以想見,慈航靜齋對陳靖的打擊已經在醞釀了。陳靖掌握著飛馬牧場,而飛馬牧場卻是誰都想掌握的。當然也包括慈航靜齋和李世民。
“鐵旗王莫要誤會,妃暄只是為了天下萬民著想,所以仔細考慮過每一個勢力的領導人。莫說鐵旗王你這樣控制了中原最大馬場的豪杰,就是鷹揚派沈乃堂那等根本沒什么希望的人,妃暄都仔細考慮過?!焙钕0邹q解道。
聽了這話,陳靖忍不住對侯希白投以看智障的眼神。
“收回前言,就算有慕清流教你,你也是朽木不可雕也?!?br/>
“這個……多謝閣下指點……”侯希白道。
“我倒覺得你現在出手砍死我才是對的?!标惥笓u頭。
“可在下并非閣下對手。”侯希白道。
“終究可以試試。唉,這一點你就比不上你那個師兄。他那不知殺過多少人的無光細劍可指著我的天靈很久了!”陳靖說著說著,突然冷笑一聲。
“嘩啦!”酒館的頂棚突然破碎!
碎瓦斷木齊齊朝著陳靖打來。
碎瓦斷木還不算什么,真正的危險在于那之后的萬千光芒,以及光芒之后的真正殺招。
出售的是石之軒的大弟子,侯希白的師兄,魔門補天閣的唯一傳人楊虛彥。他用的也是補天閣的獨門劍術,幻影劍法。江湖上喪命在這一劍法上的高手沒有一千也有八百,甚至有很多的修為都在楊虛彥之上。
面對楊虛彥的殺招,陳靖只冷淡一哂。
楊虛彥這一手也就騙騙與他同處一個大境界,或者不通攻殺之術的學者型宗師。
面對真正的武道宗師,楊虛彥的幻影劍法毫無意義。
陳靖舉手托天。五根手指去鋼澆鐵鑄,將敢于攔道的碎瓦斷木擊的粉碎,甚至一把攥住了楊虛彥的細劍。
“被發(fā)現的刺客還敢強攻?你以為你是你師父邪王?”陳靖冷笑著道。
“即使是邪王,如果是面對棘手的敵人,也會一擊不中瞬間遠遁。你學了這么多年,卻什么也沒學到?!?br/>
陳靖說著,順手一擰,競講楊虛彥的劍擰成兩段。
楊虛彥驚出一身冷汗。
如果不是武功路數不同,他甚至以為碰上了易容的石之軒。
逃!他運起身法,幻化出三道幻影,想脫離陳靖的掌控。
哼,無趣的手段。陳靖想。
楊虛彥傳承自石之軒的身法能騙過江湖上大部分人,甚至速度慢一些的宗師也攔不住他,但這里不包括陳靖。
乘風式!陳靖鐵血十二式中的身法發(fā)動。
風在天上,他在風上,他在天上。
風速疾,他隨之,他速疾。
他在天,他目如天,破盡幻術。
他速疾,人間似無雙。
楊虛彥脫不出他的掌心。
“砰!”陳靖的手破開楊虛彥最后的反抗,擊打在他消瘦的脊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