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咕——”
“別讓它叫出聲!”張無為煩躁道。
“可是,嘴長在它的身上,我根本沒有任何辦法!”杰里郁悶地說。
“跳上來,用你的老鼠爪子堵住它的嘴!”張無為說道。
杰里愣了一愣,老鼠后肢驀地一蹬,嗖地一下躍到了黑色袋子上。
他把一雙老鼠眼睛瞇了一瞇,和小金尾三眼狐貍大眼瞪小眼。
“咕咕——”
小金尾三眼狐貍發(fā)出了一聲驚叫。
“好了,小狐貍,安靜一點!”
杰里伸出他的老鼠爪子,捂住了它又尖又長的嘴。
誰料到小金尾三眼狐貍叫得更大聲了。
“咕咕!咕咕!咕咕!”它簡直叫瘋了。
“我拿它沒有辦法!你快想想辦法吧!”
張無為想了想,忍不住說:“這個小東西比我想象中要難應付多了,剛才就應該把它敲暈過去,就不用忍受這該死的咕咕聲。”
他頓了口氣,說:“它再不安靜一點,我一會獸性大發(fā)就把它吃了!再吸干它的靈氣,扒了它的皮,抽了它的筋!”張無為故意說道,他把話說得十分嚴重。
杰里一聽,嚇得握起他的老鼠爪子,爪子成拳,立刻給了小金尾三眼狐貍一拳。
“咕——”小金尾三眼狐貍驚叫一聲,昏了過去。
“總算安靜了!”張無為如釋重負。
“我們回去之后,應該去找找《12年靈獸管理方案》這本書,看一看,學一學是人家是怎樣采用非暴力的方式治服一只靈獸幼崽的。”張無為說道。
“《12年靈獸管理方案》,那是什么?”杰里用手中的魔杖,對著路旁的一些花草敲敲打打,小心翼翼地撥開一些危險的荊棘叢。
“那是一本管理靈獸的書籍,也許霍格萊斯的圖書館里能夠找到!”
“我不喜歡看書,張無為——”杰里忽然說道,他停了下來。
“叫我張大哥,杰里——小爾!”張無為重重地強調(diào)。
“好吧,張無為——張大哥!”杰里也重重地回答。
來到魔法集鎮(zhèn)之前,杰里從未和誰稱兄道弟過,如今卻叫了一只寄生鬼大哥。
一想到這里,他忽然覺得世上的事有時真是好稀奇,轉眼之間,說變就變。
“咕咕——”杰里和張無為的心頭幾乎同時一跳。
小金尾三眼狐貍嘴里發(fā)出了一聲咕咕叫,最后沒了聲音。
“它大概在做夢吧!”杰里望住它,愣住。
“也許是做了一個好夢!”張無為說道。
“不,它的耳朵在顫抖,一定不是什么好夢!”
杰里頓了頓,心里感到悲傷起來,“也許它夢見了它的媽媽,可憐的小金尾三眼狐貍!”
忽然間,他發(fā)現(xiàn)小金尾三眼狐貍的第三只眼還緊緊地閉著。
“奇怪,它的眼睛怎么是閉著的?”
“哪有狐貍睡覺不閉眼睛的?!睆垷o為說道。
“不——我是說它額頭上的那只眼睛,一直是閉著的?!?br/>
“這有什么奇怪的,金尾靈狐族三眼狐貍的第三只眼,只有在成年后才會完全睜開!”
張無為打了一個哈欠,他用神奇眼眺望了一下前方的道路。
眼里卻望出了一股不確定的迷茫。
他原本以為能夠順利地找到出禁園的路,可是——
現(xiàn)在,他們已經(jīng)走了這么長的路,周圍環(huán)境的變化實在太大了,就連他的神奇眼也無法分辨出到底哪是東南西北。
到底要什么時候才能走出去?
“搞什么?!睆垷o為沖到合體之境的邊界。
他探眼觀察杰里身體外的動靜。
“怎么了?”杰里的老鼠身子停在了在袋子上。
“不對,杰里,這里我們剛才走過了一次,為什么回來之后,這里的環(huán)境又變了一個樣子,剛才——”張無為吃了一驚。
他把神奇眼瞪得大大的,好像扭曲變形了一般,驚叫一聲:“不好!”
說話之間,已經(jīng)調(diào)轉煙掌方向,托起了黑色袋子飛快地往回跑。
杰里感到身子一震,老鼠身子在黑色袋子蕩了一下,落回到袋子上。
“到底怎么了!”杰里緊張問道。
“你沒看見周圍的樹木有什么變化嗎?”張無為急聲叫道。
杰里一怔,看見周圍本來郁郁蔥蔥的樹木,此時全部干枯了。
“發(fā)生了什么!”他吃了一驚。
“肯定是有人在惡作?。 睆垷o為肯定道。
“這里哪有人!”
“不,不對,杰里,你說得對,不是人,可能是——”
張無為頓了頓,“是小鬼們!”
“霍格萊斯的小鬼?”
“可能是從別處來的小鬼!”
“我不懂你的意思!”杰里的目光驚恐地向四周望去。企圖發(fā)現(xiàn)點什么。
“哈士城!”張無為只說了三個字就默了。
“圖納的家鄉(xiāng)?”杰里順口說出。
“我還是不懂你的意思!”
“笨??!我們早應該想到,仙人鹿圖納——它怎么可能輕易——被巴頓和羅班——那兩個混蛋給干掉!你拿腳趾頭想一想!”張無為激動得語無倫次。
“你在罵誰倆是混蛋?”杰里驚訝。
“你記錯了!被羅班和圖納干掉的是巴頓!那個叛徒!”杰里急忙糾正。
“呃......”張無為一愕。
周圍充滿了迷霧一樣的尷尬。
“好吧,可是神奇芯片怎么會出錯......”
張無為咕噥了一會,剛才我把巴頓記成了圖納?
真是的......
張無為的煙掌一抖。
砰!
黑色袋子重重砸在地上的聲音。
杰里的老鼠身子晃動了一下,從袋子上被震了下來,摔在了地上。
“圖納來了!”杰里驚叫一聲。
前方出現(xiàn)了一只露出狡笑的馴鹿,過了一會,從一只馴鹿變成了兩只,兩只變成了四只。
不刻,變成了一群的馴鹿。
那些從哈士城來的仙人鹿正在將杰里包圍。
“愣什么!快跑??!笨蛋!”張無為叫道。
杰里飛快跳上了黑色袋子,被張無為的煙掌托起,飛快地往前面沒有馴鹿出現(xiàn)的位置沖去。
“前面也有馴鹿!”
“怎么越來越多了!”
“看來我們?nèi)堑剿鼈兞?!?br/>
“到底哪只才是圖納啊!”
“笨蛋,最難看的那只!”
杰里和張無為的驚乍聲此起彼伏。
忽然之間,一陣雷鳴般的叫聲,在杰里的老鼠耳朵邊劃過。
轟隆!
最健碩的那只馴鹿的后腿一蹬,向杰里沖過來。
圖納踏起馴鹿的蹄子,一腳一腳地往杰里的老鼠身上踩去。
“好險哪!”杰里手拿魔杖從圖納的腳下滾開了。
“急火攻身!”杰里舉起霸王魔杖8000,往圖納趕來的方向一點。
撲——
一團火焰從魔杖的一頭飛出,撞在了馴鹿的腹部上。
圖納把蹄子抬起,噠噠兩聲,那團火焰熄滅了。
這時,其他馴鹿發(fā)出了叫聲,好像在“集合”一樣。
張無為最怕這種動物的叫聲,這會令他感到不舒服。
果然——
集合起來的馴鹿一起朝杰里奔過來了。
一群馴鹿!
它們的蹄子踏在地上,將周圍的花草都踩爛了。
是一群馴鹿,不是一只!
杰里的老鼠眼睛驚得鼓了一下。
“這下死定了!”杰里在袋子上跳起來。
眼見圖納帶著一群馴鹿將杰里層層包圍,杰里的老鼠尾巴驀地豎了起來。
“吱!”他驚叫一聲。
張無為已經(jīng)托起煙掌,將他卷入了一道疾光之中。
一道藍光載著黑色袋子和杰里,從馴鹿的包圍中,向天空沖去。
很快,圖納和那些馴鹿群的影子漸漸小去,離他們遠去了。
張無為感覺靈力外泄嚴重,體力逐漸不支,藍光最后消失了。
杰里感覺身子在極速下降!
“快看!那是什么!”邦妮指著天空中的一個黑點叫道。
巴羅洛教授把眼睛瞇了一瞇,等他看清楚是一個正在往下墜的黑色袋子,臉色變了變,叫道:“快閃!”
他拉住邦妮猛然閃到一旁。
兩人的身子剛剛離開原地,裝著小金尾三眼狐貍的袋子,連同杰里的老鼠身子,一起砸在了一片草叢里。
煙掌被砸出了水花般的氣體,摔碎了。
“哎喲——”杰里虛驚一場,張無為則在合體之境里“哎喲”、“哎喲”地叫。
“是一只老鼠!咦,這是什么?”
“巴羅洛教授,真的是一只狐貍!”
“我說聽見了狐貍的聲音嘛!”邦妮沒有看見拉李的身影,奇怪了一下。
“拉李?豪銳人呢?”巴羅洛教授走到草叢里,張望了一眼,沒有發(fā)現(xiàn)拉李。
“他一定是害怕,自己回去了,拉李這個坑貨!”邦妮生氣地說。
巴羅洛教授沒有說什么,他走到黑色袋子旁,用一雙精光打量著小金尾三眼狐貍。
“真是奇妙,這只狐貍有三只眼睛!”邦妮驚訝道。
她真的不怕!盡管是面對這樣一只長著三只眼睛的狐貍,她連手都不抖一下。
“咕咕——”小金尾三眼狐貍發(fā)出了低低的叫喚。
邦妮伸出了手掌,在它的腦袋上輕緩地撫摸起來。
由于害怕,小金尾三眼狐貍的身體顫抖了一下,它把身子往袋子中縮了一縮。
“它受傷了,巴羅洛教授,我們應該幫它一把?!卑钅萃榈卣f。
巴羅洛猶豫不決,他走到附近的草叢里。
此時,遠處的森林被一些危險的氣息所彌漫,巴羅洛把眉皺了皺,決定不再往深處走了。
“我看杰里?小爾不會在這邊了?!卑土_洛說道,“我們先送這只狐貍出園子吧!”
邦妮一怔,她不明白巴羅洛教授的意思,難道他要像拉李?豪銳一樣退縮嗎?
邦妮的心里是抗拒的:
這不是一個教授該有的樣子,畏畏縮縮,把學生的死活棄于不顧,巴羅洛教授……
在這一瞬間,邦妮對巴羅洛的印象差極了,她咕噥著尖刻地說:
“看來,您和拉李一樣,不想把杰里?小爾找回來嘍?那么,您應該先想清楚,該如何和波克教授交代!”
邦妮真的敢!杰里躲在一片草葉之下,心里想著,邦妮連巴羅洛教授也敢頂撞......
他正思忖間,邦妮忽然朝這邊走過來了。
邦妮已經(jīng)看見了他手里的魔杖。
——霸王魔杖8000。
正被一只老鼠握在手里?
“這不是杰里的魔杖嗎?”
邦妮小聲嘀咕,在杰里身旁蹲了下來,她并不想驚擾老鼠,把手伸了過去。
杰里手中的魔杖被邦妮一扯,身子往前一傾,他在和邦妮互相拉扯魔杖。
“呀!這只老鼠把魔杖抓得真緊!”邦妮用力拉扯,和杰里搶魔杖。
杰里一用力,邦妮把手一放,一個吱吱叫聲過后,杰里仰面摔倒在地。
他的老鼠牙齒打顫了一下,叫道:“邦妮,是我!”
杰里的聲音變成了老鼠的聲音,邦妮聽不出來。
“奇怪了,這只老鼠為什么一直叫個不停?”邦妮走過去,準備再次把魔杖拿過來。
她在想大概是杰里把魔杖丟失了,被這只不知從何處跑來的老鼠給當成了玩具。
“邦妮,我是杰里,我就是杰里呀!”杰里躥到邦妮的腳邊,吱吱叫道。
邦妮嚇了一跳,因為老鼠太熱情了,讓她有些手足無措,她一心只想把杰里的魔杖拿回來。
哪知老鼠爪子抓住了魔杖的一頭,無論怎樣都不愿意松開它的爪子。
“咿呀——”邦妮和杰里進行互相拉扯。
拉拉扯扯之際,魔杖“嗖”地一下,朝一旁飛了出去。
“真是的!”邦妮松了一口氣,去把魔杖撿了回來,同時,走到巴羅洛教授的身邊。
“您這是在干什么?”邦妮有點不滿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