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知道時瑾之可能有什么秘密,可時止已卻不想深究,有種莫名的感覺,如果知道了這個秘密,現(xiàn)在平靜的生活就會被打破。
從醫(yī)院回來,時止已就不再追究這事了,全當(dāng)只是一個普通的恐怖襲擊,而警方的結(jié)論也正是如此。
沒幾天,時止已整理好了資料,就準(zhǔn)備和小南回研究所工作了,這次的特殊工作算是到此結(jié)束。
因為是研究所,時止已并沒有打算讓時瑾之跟著去,但又害怕那些人趁機搶走時瑾之,時止已特意去求了夏方奕。
夏方奕雖然話不多,但絕對是個很可靠的人,盡管時止已話說得含含糊糊,還是把自己手下的人借給她了,當(dāng)然,不是軍部的人,只是夏方奕的保鏢,雖然她不需要。
時止已這才稍稍放下心來,不過走之前還是特意跟時瑾之說了不要亂跑,也不要胡亂相信別人的話。
前幾天還好,沒什么事,直到三天后,時止已幾乎以為他們放棄了,終于出事了。
時瑾之失蹤了!
責(zé)問了保鏢,他們卻說人是時止已帶走的,又看了附近的監(jiān)控,“時止已”大搖大擺地帶著時瑾之出了小區(qū),而這個時間,真正的時止已是在研究所的。
夏方奕也生氣了,自己的保鏢沒做好事,讓人丟了,所以她很盡心盡力地幫忙找人。
夏方奕的勢力大多在軍部,這便瞞不了夏政明,不過夏政明不僅沒有反對,反而幫忙起來。
“我本來就想怎么才能彌補一下你,這也正好,讓我這老頭子能不那么愧疚!”夏政明是這樣解釋的,至于彌補愧疚自然是指上次宴會的事。
時止已這才放心下來,雖然擔(dān)心,可研究所的工作還是要繼續(xù)的,找人就只能拜托他們了。
時止已還是有點后悔的,如果自己知道時瑾之的秘密,是不是就不會這么被動了?起碼知道他們會怎么利用時瑾之,會不會傷害她。
擔(dān)心讓時止已難以全神貫注地工作,就連小南也看出來了,可她也沒辦法,但一個想法慢慢滋生出來,教授是不是太關(guān)心這個機器人了?
畢竟只是一個機器人,夏政明再怎么有勢力,也不好光明正大地派出軍隊找人,也只能找些借口以任務(wù)的方式將人派出來,可這人數(shù)到底有限,所以進展很慢。
香江別墅。
“瑩瑩,那個,時瑾之被抓走了,你……會幫忙嗎?”琴風(fēng)為女人捶著腿,小心翼翼地問道。
權(quán)瑩瑩喜歡機器人,不過并不重視他們,對他們大約就像對寵物一樣,指導(dǎo)時瑾之的事也沒避著,琴風(fēng)這才知道的。
“幫什么?”權(quán)瑩瑩懶洋洋地躺在躺椅上,進行她日常的日光浴。
倒是法茲插嘴了,“咦?你好像很關(guān)心她啊?莫不是……”
“你!”琴風(fēng)怒視著法茲,他們倆向來不對盤,但琴風(fēng)不是一個善于說話的人,每每被氣的只能說你。
“行了!”權(quán)瑩瑩隨意地打斷道,她不會管這些爭風(fēng)吃醋的事,有時候興致來了還會推一把,不會現(xiàn)在她并不想,“沒什么好幫忙的,不過是好玩而已,況且這不也是個好機會嗎?”時止已到底有沒有動心,這種時候最能看出來吧!
再一次回了家,時止已沒有理會小南的欲言又止,客套了幾句就回了房間。
時止已向來不喜歡別人進她家,小南是知道的,便自己呼叫無人車了。
對于小南,時止已其實還是感覺很抱歉的,她這幾天的關(guān)心時止已都看在眼里,時止已是很想表現(xiàn)得好點不讓她擔(dān)心的,可不知道為什么,時止已做什么事都沒有勁,就是面對自己努力多時的研究都提不起勁。
回了家,時止已就更不好受了,時瑾之不在,她都沒飯吃!其實小南有提過來給她做飯,但被時止已拒絕了。
還好上次買的營養(yǎng)機沒再被扔了,默默喝了寡淡無味的營養(yǎng)粥,時止已突然提起勁來,給夏方奕打了個電話詢問有沒有什么線索。
意料之中的得到了失望的結(jié)果,時止已蔫蔫地結(jié)束通話。
打開電視,將房間偽裝成很有人氣的樣子,時止已默默發(fā)起呆,如果那丫頭還在,現(xiàn)在應(yīng)該是坐在我旁邊求抱抱吧?
鬼使神差地,時止已走進了時瑾之的房間,這是她第一次進來,很空曠的臥室,一張床,一套桌椅,一個衣柜,再無其他。
這衣柜不是時止已房間里那種高檔的衣柜,很普通的木質(zhì)衣柜,里面裝滿了那天時止已為女孩買的衣服。
打開衣柜,時止已目光停留在那套內(nèi)衣褲上。
時止已為她買了許多,不過這一套是她第一個選的,也是其中最性感的。
恍惚之間,時止已好像看到了女孩拿著內(nèi)衣褲無辜地看著自己,似乎在問為什么不能買這個,又是一瞬,時止已隱約感覺到了手上殘留的柔軟觸感。
“不,我在想什么!”時止已猛地回過神,大力關(guān)上衣柜也關(guān)上了那套性感的內(nèi)衣褲。
拍了拍微紅的臉,時止已有點羞惱于自己剛才的回憶,“人都失蹤了你還在這亂想!想什么!”
另一邊,一個寬敞明亮的房間里。
時瑾之漸漸蘇醒過來,被天花板的燈閃了一瞬,閉了閉眼才坐起身打量房間。
不是家里,時瑾之的第一反應(yīng),然后她就看到了床旁邊的男人。
不,準(zhǔn)確來說,是男孩,只有十六七歲的樣子,但氣質(zhì)很沉穩(wěn)。
“你醒了,不愧是星隕,還沒真正覺醒,那么大劑量的昏睡劑都能醒這么快?!蹦泻①澷p地看著時瑾之,年齡看起來不大,聲音倒是低沉磁性,意外的好聽,是那種讓人一聽就有好感的聲音。
時瑾之茫然地眨眨眼,這句話……聽不懂,不過,“小止在哪?”
“時止已嗎?”男孩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道:“這個時間,她應(yīng)該在研究所工作。”
“哦,那她什么時候來接我啊?”女孩殷切地詢問著,她還以為男孩是時止已的朋友,自己只是暫住在這。
“嗤。”男孩不屑地?fù)u搖頭,“你覺得她還會來接你嗎?她現(xiàn)在可忙得很!”
時瑾之茫然地看著男孩,又道:“我想小止了,我要去找她?!?br/>
“你真的很喜歡她呢,不過她可不喜歡你?!蹦泻⒗淞死淠槨?br/>
時瑾之委屈地嘟嘟嘴,又堅定地道:“我知道,但是以后小止一定會喜歡我的!”
“嗤,那可不一定,說不得你以后就不想讓她喜歡你了!”男孩眼眸微閃,有意無意地誘導(dǎo)著話題。
“不會的!我喜歡小止,也想讓小止喜歡我!才不會變!”時瑾之有點討厭眼前這個男孩了。
“你喜歡她,又想讓她喜歡你,不過是因為你有感情,如果你沒有感情了呢?”男孩嘴角勾起細(xì)微的弧度,聲音越發(fā)低沉,像是在引誘著自己的獵物。
“沒有……感情?”時瑾之再次茫然了。
“你不知道嗎?”男孩似乎一臉驚訝,“她在家里研究那么久的資料,你竟然一點都不知道啊?”
“不知道?!睍r瑾之認(rèn)真地點點頭,解釋道:“小止不喜歡我去書房,打掃都不讓。”
“是嗎?也難怪?!蹦泻⒁馕恫幻鞯乜戳搜蹠r瑾之,“那你想知道嗎?她的研究可是會讓你不再喜歡她的!”
時瑾之有點煩了,她聽不懂這個人在說什么,聽不懂就算了,他還一直說!最重要的是竟然說我不會再喜歡小止,好討厭!
“我不想知道,我想回家!”說著,時瑾之就很不耐煩地準(zhǔn)備下床走人。
男孩也不阻止,怡然自得地看著時瑾之。
拉了拉門把手,不開,又推了推,還是不開!時瑾之有點氣惱地轉(zhuǎn)頭看向男孩,“我要回家!”
“你對她還真是死心塌地,我不是說了嗎?她現(xiàn)在的工作不方便你知道,所以也不會想讓你回去!”男孩搖頭無奈地勸道。
“我不管,我要回家!就是,就是小止再趕我,我也可以再去花圃等她接我回家!”時瑾之有點不好的預(yù)感了,看不到時止已又一直有一個討厭的家伙逼逼叨叨,她有點暴躁了。
真難搞!男孩皺起眉頭,耐下性子道:“時止已向來反對機器人有感情,你的感情對于她來說不過是累贅,甚至是讓她厭惡的,而她的研究,目的正是消除機器人的感情,她想毀滅你的感情!自然也根本不可能喜歡你!”
“想想吧!你為她做了多少!洗衣做飯的伺候她,你還那么愛她,想方設(shè)法地讓她多注意你一點,她呢?完全把你當(dāng)成做家務(wù)的工具,當(dāng)成泄欲的工具,玩了你第二天不好意思了就趕你走,現(xiàn)在,她還努力研究著,目的,就是毀滅你的感情!讓你以后能自覺地當(dāng)一個工具,毫無怨言地做家務(wù),毫無怨言地讓她泄欲!”
“這樣無情之人,你,何必事事想著她!”
這些話信息太多了,時瑾之想了想才理解,“小止,不想我喜歡她,所以要毀滅我的感情?”
“沒錯,人類都是這樣的!他們可以隨意地向別人索取,卻絕不允許別人向他們索取,即使是感情!況且,在你的好主人時止已看來,機器人只是工具,不配有感情,而你,就是她的工具而已!”男孩越說越激動,眼中漸漸浮出恨意。
“不,小止,才不會這樣呢!她說過的,我是她的親人!不會想毀掉我的感情的!”時瑾之搖搖頭,像是抓住什么救命線索一樣。
男孩卻突然不說話了,半晌才道:“我一會兒讓人拿幾本時止已的書來,她的態(tài)度你就知道了,你好好想想吧!她對你到底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