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看著姜妤就這般消沉,三個丫鬟也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可這一整天下來,也沒有半點(diǎn)兒消息,青檸也總是出門去幫姜妤打聽著。
就這般焦急地等待了約末三四日,這大清早的,青檸就沖了進(jìn)來,喜笑顏開地說道:“小姐,潯公子快回來了?!?br/>
這邊姜妤還沒反應(yīng)過來呢,一下子眼睛就瞪大了,看著青檸,還有些失神,站在她身后的青禾上前去晃了晃,這才將人給叫回來。
青檸笑得眉眼彎彎:“我這一大早跑去,外頭可是都打聽清楚了,說那遠(yuǎn)征的軍隊(duì)就要回來了?!?br/>
外頭此時鳥叫聲也莫名的聽上去愉悅了些,但姜妤心里頭確實(shí)有些焦急的,恍惚這么幾日下來,忽然就得到了他要回來的消息,還有些反應(yīng)不過來,格外的顯得不真實(shí)。
“你說的可是真的?!苯Q了擰手上的帕子,“莫不是在外頭打聽來的假消息,這都半年了,也不是沒有出現(xiàn)過假消息的呀?!?br/>
“這回啊絕對錯不了,是妙善堂的大夫給我說的,這種錯不了的?!?br/>
幾次三番確定之后,姜妤這顆心,才總算是落回了肚子里。
“這幾日小姐總算是可以好好的休息一番了。”
幾個丫鬟圍成一團(tuán),姜妤臉上這才總算是去了哀愁之色。
瞧著她們打趣自己的樣子,姜妤又是好氣,又是好笑:“可別笑我了,你們趕緊去收拾收拾,等過些日子他回來了,咱們還是要出去的?!?br/>
就這般又過了兩三日,夜半里姜妤還未睡熟,便聽到窗邊傳來了咯吱一聲的開窗聲。
姜妤有些不安的皺了皺眉頭,感覺到一股涼風(fēng)從窗外吹了進(jìn)來,緊接著便是輕微的窸窣聲,是布料摩梭的聲音。
有人進(jìn)來了!
她繼續(xù)裝睡,手緊緊地捏著被子,平緩了心跳呼吸,手中也暗暗運(yùn)功,只等那人過來,想要一擊必中。
果然,那人朝著她這邊過來了。
姜妤能夠感覺到身后輕微的動靜,一瞬間便起身準(zhǔn)備襲擊向身后那人,胳膊卻一下子便被抓住了。
“不歡迎我就罷了,何必還要這般對我呢?!笔煜さ穆曇艉鋈怀霈F(xiàn),姜妤瞬間驚喜,轉(zhuǎn)過頭便看到了日思夜想的他。
“你怎么來了?”姜妤這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已經(jīng)抓著了蕭潯的手,瞬間又撒開了,沒想到蕭潯竟然反手就握住了。
“掌柜的可是說了你每一日都在打聽我的消息,怎的還沒有習(xí)慣我半夜從窗戶進(jìn)來?”這半是調(diào)侃,半是溫情。
叫姜妤鬧了一個大臉紅,略有一些羞澀的抬起頭看向蕭潯,心里頭反倒是有些嘀咕,這大半夜的怎么回來了?不是應(yīng)該隨著軍隊(duì)一起嗎?
似乎是看出了姜妤心中所想,蕭潯道:“他們回來的太慢了,我這不是怕你等不及嘛?!?br/>
誰會等不及??!
姜妤心里雖然說是很驚喜,但是這臉上卻表現(xiàn)得平平淡淡,不過蕭潯還是能夠從他勾起的嘴角中看出,姜妤一直關(guān)心著自己。
“這大半夜的過來找你自然是不會專程過來擾你清夢的,瞧瞧這是什么?!彼麖男渥永锾统隽艘粋€小盒子。
姜妤好奇的接過這盒子,有些沉,剛?cè)胧直愀杏X到沉甸甸的。
就在姜妤好奇這盒中的禮物之時,蕭潯確實(shí)身手將自己的面具掀了下來。
感應(yīng)到蕭潯的動作,姜妤抬起了頭,正好便看到了他的臉,這是一張姜妤并不熟悉的面孔,但她總覺得似乎是在哪里見過。
望著蕭潯的臉,有些發(fā)呆,一下子陷入了沉默,難不成是前世見過嗎?
“是不是太過平常了,所以……”蕭潯挑了挑眉,他這一副長相可絕對不比任何人差,劍眉心目,鼻梁高挺,五官就像是用刀削斧頭劈的雕刻而成。
“怎么會呢?”疑問沉淀在心中,姜妤立馬回道。
見姜妤果然沒有在意自己的面容,蕭潯心下也略微欣喜,兩人徹夜長談,眼看著天便亮了起來。
“你也不能久留,快去回去吧,我可是聽說了,大軍就在班師回朝的路上了,等再過幾日就要進(jìn)京了,等到時候我一定會去迎接你的?!苯ヒ酪啦簧岬钠鹕硭妥吡耸挐 ?br/>
心下甜蜜,可這一整夜徹夜長談下來,也有些熬不住了,疲倦的躺在床上又再一次睡了過去,等到第二天起床的時候已經(jīng)日上三竿,兩個丫鬟站在門外嘻嘻哈哈的曬著衣服,而青檸則是坐在一旁支著腦袋。
“怎的跑到這兒來睡覺了?你昨夜沒睡好嗎!”日上三竿才起床,姜妤也并不覺得有什么,反倒是笑一旁還在瞌睡的青檸。
“小姐您也就是知道潯公子現(xiàn)在是沒事兒了,瞧這一天天的,先前您可不這樣?!鼻鄼幰不亓艘痪渥?,往死里自是不敢這樣打趣姜妤的,可昨天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昨日一整夜她都沒敢放松了警惕,生怕被人闖進(jìn)來發(fā)現(xiàn)了。
日子一天天過去,大軍在路上難免不會浪費(fèi)時間,一來二去這路上就得花個十天半個月的,姜妤整日里便開始打聽大軍到哪里了。
到最后,妙善堂的掌柜干脆每日都差了人來給姜妤回話。
這一日又一日的總算是熬了過來,姜妤大晚上的還在看著衣服,讓青檸幫他看著點(diǎn),到時候得去接蕭潯,自然得穿著好看些。
高頭大馬,一個又一個氣宇軒昂的戰(zhàn)士從眼前過去,可就是沒有看到蕭潯的身影,姜妤站在人群當(dāng)中,略微皺了皺眉,難不成是落到最后了?
“小姐用不著著急,許是公子在最后呢,咱們要不先去茶樓里坐上一會兒,等到最后咱再下來?”青檸也是跟著姜妤一起看著,瞧見姜妤越發(fā)擔(dān)心的樣子,心里不是個滋味兒,總覺得蕭潯這一趟出去,反倒是姜妤擔(dān)心受怕。
一直也沒等著的,人這么傻站下去也不是個事兒,姜妤點(diǎn)了點(diǎn)頭便也跟著青檸一起去了旁邊的茶樓二樓。
坐在靠窗的邊上,看著一個接著一個的將士回城。
原本班師回朝應(yīng)該是皇帝陛下帶著眾大臣前來迎接,但是蕭潯身份特殊,皇上并沒有過來,那些大臣也只有稀稀拉拉幾個。
一直等到最后的幾個士兵都離開了,一次都沒有見到蕭潯,天漸漸的黑了下去。
姜妤心中不斷的打鼓,連店小二都不敢朝這走。
“小姐,咱們先回去吧?!?br/>
眼看著天就要黑了,青檸也不敢耽擱,雖說不知道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但是這茶樓也快要關(guān)門了。
姜妤木訥的點(diǎn)點(diǎn)頭,跟在青檸的身后下了樓,總覺得這事情不大對勁。
“難不成他們不是走這個門進(jìn)來的?”姜妤看了一眼城門,可是……這是正門。
知道自己在胡思亂想,姜妤強(qiáng)壓下心頭的擔(dān)憂,前些日子他才趕回來,見了自己一面,不可能再回去之后……
可是越發(fā)這般安慰自己,姜妤則越發(fā)的擔(dān)心,夜里也睡不著。
青禾將燈都熄了,悄悄的離開,躡手躡腳,帶上門之后,整個屋里就只剩下了姜妤一個人,今日沒有見到蕭潯,終其原因她也不知道。
或許是遇到危險(xiǎn)了,或許便是皇上那邊出了岔子,指不定又是尋了什么理由,指派蕭潯去做別的事?
可無論怎么想都沒有一個好的方向。
“小姐?!蓖蝗磺鄼幍穆曇魪拈T外傳來,姜妤心口一跳,直接坐了起來。
“進(jìn)來,門沒鎖?!苯グ欀碱^,隱隱有些不安,青檸帶來的不是什么好消息,果不其然,青檸推開門,臉色并不大好,透過月光姜妤都能夠看得到,她有些僵硬的動作。
“是有他的消息了嗎?”
青檸點(diǎn)了點(diǎn)頭,透過月光姜妤只能夠看到她的動作,但并不能看到青檸的臉色,此時青檸的眼眶通紅,只差沒能落下淚來,有些擔(dān)心自己若是將這消息告訴了姜妤,只怕小姐會扛不住。
“我才得的消息,是其他人告訴我的?!彼f的其他人便是十三煞中的另外十二煞。
“說吧,若是不說的話,我今晚只怕也睡不著?!苯ヅ牧伺拇策吺疽馇鄼庍^來坐。
而青檸卻是直挺挺地跪下了,“小姐……公子他在臨淵谷出事了?!?br/>
“什么!”姜妤驚呼出聲,掀開被子走到了青檸的身前,“出了什么事。”
一整日恍恍惚惚,揣揣不安,此刻得到蕭潯出事的消息,姜妤反倒是鎮(zhèn)定下來了。
“我得到的消息是,公子在回臨淵谷的時候,遇到有人行刺墜崖了?!鼻鄼幝曇舻统粒恢涝撊绾谓o姜妤講,但墜崖這兩個字卻是讓姜妤一下子深陷冰谷當(dāng)中。
臨淵谷……那可是,萬丈深淵之所在……
姜妤沉默了片刻,立刻叫了青萍。
“把燈點(diǎn)上,我要換衣服出去一趟。”活要見人,死要見尸,姜妤不相信蕭潯就這么沒了。
在離開的時候,他都已經(jīng)答應(yīng)好了自己,要等著,回來一起去吃山珍野味。
甚至他送給自己的禮物都還沒來得及打開,又是一個需要拼湊的盒子。
姜妤隨意挑了身輕便的衣衫,三個丫鬟對視一眼,眼底都是擔(dān)憂,總覺得姜妤現(xiàn)在狀態(tài)不大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