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風肆虐,激蕩的氣流中混雜著極其強大的妖氣。
風暴越來越激烈,范圍越來越大。
伽樓達在風暴中央仰天嘶吼,這就是他發(fā)泄妖氣的方法。
那馬鳴聲震徹寰宇,讓數(shù)千里之外的海面都波濤洶涌起來。
這不是一般的怒吼,難道是千里傳音,釋放信號?
大海表面的妖氣開始凝聚,一股更加強大的力量就要破浪而出。
金羅玉剎這回算是徹底看清了九級妖獸的力量。
她就要被風暴卷進去了,只好將黑骨劍插入地下,跪倒緊握。
黑骨劍凝聚靈力,扎根下去,慢慢變大,四周的黑色粒子形成一道深淵屏障,抵御狂風來襲。
天上的三位師傅護著額頭,冒著風暴之力沖向風暴之眼。
這是沐報國想出的餿主意。
他想著風暴之眼中心是風力最小的地方,只要將伽樓達擊殺,風暴之危就能迎刃而解。
畢竟沐紫胭還在底下,他作為父親可不能放下女兒不管!
沐清揚自然不能放下萬年積累的宗族產業(yè)給毀于一旦。
杜雪山本可一走了之,但沒準神仙大大能來救他們,所以也沖進了風暴。
“陳情鈴!”
沐清揚掏出從杜雪山手上截獲的一品靈器陳情鈴。
只見,那小小的黑銅鈴鐺散出重重鬼影,怨靈替他們阻擋如刀刃般刮來的風暴。
不料!
越往中心風暴越激烈,要是沒有陳情鈴護身,這三位分神期的大佬都要化作塵煙。
“你不是說越到中心風力越小嗎?”杜雪山感覺自己被他們坑了。
“越到中心邊緣風力越強勁,只有那魚馬怪周身風力會小些?!?br/>
沐報國解釋道。
三人的靈力匯聚如劍,層層向暴風之眼沖進。
陳修凡舉個燈籠,爬上石山,因為他怕被人看見就走到很遠的地方解手。
只見螢火蟲燈籠里的螢火蟲四散亂撞,感覺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是風!”
剛才還是明月高升,萬里無云的,怎么現(xiàn)在起了那么大的風。
踏上看臺,聽到遠處傳來極高頻率的尖叫聲。
又看見一大團雷云電光正緩緩向自己這邊逼近!
“那是什么?”
陳修凡轉身想走,但感覺已經(jīng)來不及了。
修仙界怎么如此恐怖!
他難道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被雷電狂風吞噬嗎?
“咕咕咕咕咕!”
那陣雞叫聲也越來越近。
正沖向風暴之眼的三位師傅,慌亂了。
“不會又是什么九級妖獸?叫聲如此普通?!?br/>
“叫聲越普通越厲害,返璞歸真的道理你可懂?”
沐報國對杜雪山說道。
杜雪山回道:“我比你多活了幾百年,用不著你跟我來科普?!?br/>
沐報國氣憤道:“我好歹也是你師父!”
“你......年輕人不講口德,盡會占人便宜?!倍叛┥剿查g無語。
那從月亮里飛出來的巨型大雞,還是大鳥,離風暴越來越近。
分神三佬越來越感受到一種神奇的特別靈力正想他們飛來。
“那不是妖獸!”
沐清揚的胡子砸到了自己臉上。
“那是靈獸!”他捋下胡子,睜大眼晴看到。
杜雪山的聲音開始顫抖,直接打斷了沐清揚的話。
“不!”
“那是仙......獸......”
說完,那狂風閃電就被那只雞還是巨鳥,一口給吞了。
當然還有沐報國、沐清揚、杜雪山、金羅玉剎等人。
因為是背著月光,所以大家只看到了那仙獸的一個輪廓,它有著雞的外形卻長著幾條長長的尾巴。
還沒來得及看清全貌,他們一眾就被吞進了仙獸的肚子。
但那風暴畢竟都是空氣凝結而成的,于是那仙獸撅起屁股對著月亮放了一個又響又長的屁!
沐報國等人全部被噴向了月亮。
“陳情鈴!”
沐清揚用靈力驅動陳情鈴,在怨魂的保護下,他們才沒有被吹跑。
于是五人就在怨魂屏障內緩緩從天上降落。
“紫胭!你可把爹嚇死了?!?br/>
沐報國大喜道。
沐紫胭也是暈暈乎乎,怎么一晃就到爹身邊了?
爺爺、徒弟杜雪山也在,這不是在做夢。
18歲不諳世事的小姑娘,被金羅玉剎整的那么慘,又差點被魚面馬身鷹翅膀的妖怪給誤殺。
她委屈地一頭扎進沐報國的懷里。
“爹我都以為見不到你了?!?br/>
杜雪山大叫一聲!
“賊婆娘你怎么會在這兒!”
“別以為你裝成瘋子我就認不出你了!”
金羅玉剎因為被仙獸吸吐,頭發(fā)凌亂不堪,還有枯葉、雜草纏在她的頭發(fā)上,貼在她的臉上。
“你叫誰瘋子!”金羅玉剎用血紅的指甲蓋指著杜雪山。
她整理了一下頭發(fā),才看清楚目前的情況。
“杜雪山,我可算找到你了!還我陳情鈴!”
她紅指甲向杜雪山抓去。
活生生就是一個潑婦!
原來,當年金羅玉剎殺夫滅祖之時,杜雪山就潛藏在陳情宗內部。
后來,金羅玉剎總算找到藏匿陳情鈴的地點,菩提宗卻殺上門來。
在混戰(zhàn)之時,潛伏在陳情宗的杜雪山就趁機偷走了陳情鈴。
金羅玉剎和杜雪山就這樣結下了仇。
杜雪山躲避道:
“你要的陳情鈴不就在天上嘛!”
在修仙界誰見金羅玉剎都要讓她三分顏面。
這回總算知道這瘋婆娘的厲害了!
就是一個字瘋!
再者,要是男人看見金羅玉剎早就躲得遠遠了。
誰不知道她就是個破鞋,是專殺情夫的黑寡婦、母螳螂!
金羅玉剎往頭頂一看,那不就是她苦苦尋找的陳情宗至寶陳情鈴。
正當她想奪走陳情鈴,卻被沐清揚一把拽下。
“哪里來的糟老頭子!”
金羅玉剎一個爪子向沐清揚抓去。
沐清揚白花花的胡子瞬間增長,將金羅玉剎捆得死死的。
“老夫不管你是誰,這個寶物現(xiàn)在是我的!”
沐紫胭大喊道:“爺爺替我好好教訓教訓她,我差點就死在她手上了!”
沐清揚大喝一聲,往金羅玉剎臉上一個巴掌飛過去。
那金羅玉剎經(jīng)過與伽樓達一戰(zhàn)已經(jīng)消耗掉很多靈力,面對這分神境界中期的強者更無還手之力。
這巴掌打下去,她總算清醒點了。
“分神境界中期!老頭你是誰?”
她細細算來也沒有那么高境界的強者啊。
“我乃渾元宗前老祖沐清揚!”
沐清揚很爽地笑道。
“我怎么沒有聽過這個名號?我只知渾元宗沒有老祖,據(jù)說是被杜雪山殺死了!”
金羅玉剎嘴角流出一絲血來。
“我能被杜雪山殺死,聽聽他現(xiàn)在叫我什么!”
沐清揚對杜雪山使了個眼色。
杜雪山瞬間冒出冷汗,結結巴巴地說道:“師......尊......”
金羅玉剎的太陽穴被一道電流貫穿。
她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堂堂菩提宗前老祖,竟然叫眼前這個人師尊?難道他是歸隱很久的人物嗎?”
“要不是我在棺材里呆了200年,在修真界誰人不知誰人不曉我的尊名!”
沐清揚自豪道,又繼續(xù)說道:
“本尊可是分神境界6層的強者,你去找找修真界幾人比我厲害的!”
沐紫胭跑過來拍了拍金羅玉剎的臉,解氣的喊道:
“我們不如把這壞女人扔給魚頭怪做吃食!”
金羅玉剎一陣寒涼,沒想到剛才還呆萌可愛的小女娃,竟然展露出如此險惡的內心!
她被緊緊捆著,再也沒有還手機會了,于是仰天狂笑起來。
“既然我金羅玉剎今個落在你們手上,那就悉聽尊便。不過我臨死倒想知道一件事情!”
正當說完,他們在陳情鈴的保護下,安全降落在了月光崖上。
只見那怪物還在仰天嘶吼,它可能沒有感覺到風暴已經(jīng)消失了。
因為它還沉浸在深深的痛苦中。
畢竟一生都沒被如此毒舌過,對它來說確實是很大打擊了。
“咕咕咕咕咕!”
那只大鳥還是大雞在迦樓達頭頂盤旋,好像在告知它離開。
這聲音讓伽樓達清醒過來。
對著天上的黑影顫顫巍巍地說道:
“鳳......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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