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點半,林洛被寧素素從睡夢中叫醒。
“林洛,快點洗漱,蔡教授在樓下等著?!睂幩厮匾贿厧土致逭碇蹭?,一邊快速說道。
“哦!”林洛漫不經(jīng)心穿著衣,速度要有多慢就有多慢。
等穿完衣服,已經(jīng)足足浪費了五分鐘時間。
“林洛,你怎么還慢吞吞的?”寧素素看著散漫換完衣服的林洛,有些焦急道:“你昨晚洗澡都只花了三分鐘,怎么穿兩件衣就花了五分鐘?能不能快點,我們還要趕去加州大學(xué),參加聯(lián)邦教育局副局長的講話!”
“要不,你先去吧!”林洛揮了揮手道:“我還要洗漱,你就別等我了?!?br/>
“不行,蔡教授交代我了的,一定要和你一同前去?!睂幩厮仉p手插著腰,小嘴一咬道:“你是不是怕見到司徒蘭蘭?”
“怕見她?”林洛哈哈大笑兩聲道:“我會怕見她?她又不是妖魔鬼怪,我怕她做什么?”
“你不怕見她,那在這里拖延什么?”寧素素撅了撅嘴道:“要真不怕見她,就趕緊洗漱完和我一起下去?!?br/>
“別激將我!”林洛破罐子破摔道:“我一向都是行事拖拉,你要是沒耐心等,先去就是了。你去跟蔡教授說,就說我會準(zhǔn)時出現(xiàn)在考場就是了?!?br/>
“你!”寧素素被林洛這模樣氣樂了。
她看著磨蹭著不肯去洗漱的林洛,拉起他的手就往浴室走去。
一進浴室,她立即撕開一次性牙刷,幫林洛擠上牙膏,又用玻璃杯接上水,塞到林洛手中道:“我的老祖宗,快點行嗎?”
林洛看著塞在手中的水杯和牙刷,哭笑不得。
沒錯,他這么磨磨蹭蹭,的確是不想看到司徒蘭蘭。
倒不是他怕了對方,而是實在不想和這個女人有任何瓜葛。
尤其是經(jīng)歷了昨晚那一出后,他徹底想來個眼不見為盡。
他雖然和司徒蘭蘭相處不多,卻對她的性格了如指掌。因為,這個女人,幾乎有著和他一模一樣的性格。
同樣的孤傲、同樣的執(zhí)著、同樣的撞到南墻也不回。
他們倆,都是各自世界里的國王,沒有人可以冒犯他們。否則,就如昨晚的情形一樣,即便兩敗俱傷,也決不會有一方退縮。
其實,林洛昨晚整晚都睡得不好。
他定力異于常人,但依舊無法做到坐懷不亂。
何況,躺在他身旁的女子,還是位國色天香、傾國傾城的美人。
她玉容冰清、玉腿橫陳。
偏偏,還和他一樣,睡覺喜歡亂動。
可以說,整個上半夜,司徒蘭蘭都是在抱著他睡。
只有到了后半夜,他才實在是抵不住困意,沉沉睡去。
但他也清楚,這一晚,兩人沒少各種身體接觸。
等到清晨,被司徒蘭蘭一腳踢下床時,也不知哪根神經(jīng)不對。他當(dāng)時心中,騰騰而起的,其實并不是怒火。
而是一種哭笑不得的無言。
所以,這刻,他寧可躲著不再見對方,也不要一見面,又是火星撞地球。
他清楚,以他的性格,他還是不會退讓的。
和誰退讓,都不會和她退讓。
“寧素素!”林洛終于把心一橫,看著焦急看著他的知性美女,無奈道:“你最好有心理準(zhǔn)備,司徒蘭蘭今晚可能還會和我睡一晚!”
“什么?”寧素素驚呼道:“還睡一晚?”
林洛含了一口水,漱了兩下,開始專心刷牙。
既然躲不過,就讓暴風(fēng)雨來得更猛烈些吧。
林洛三下五除二刷完牙,看著驚得目瞪口呆的寧素素,搖著手在她面前晃了晃道:“還發(fā)什么愣,走吧!”
“林洛……”看著背著包出門的林洛,寧素素連忙跟了出來,擰著黛眉道:“你剛才的話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林洛頭也不回道:“你不是她的好閨蜜嗎?難道對她的性格還不了解?你既然要我和你一起下去,她看到了,會放過我嗎?”
這話一出,寧素素頓時渾身一震。
她立即想起了清晨在1138房門口,司徒蘭蘭對她說的話。
“你早晚也會被這頭豬睡的!”
寧素素想到這句話,看林洛的眼神頓時就古怪起來。
不會吧!寧素素暗自想道:難道司徒蘭蘭是在吃醋?她喜歡上了林洛?可就算喜歡他,與我又有什么關(guān)系?我又不喜歡他。
想到這里,寧素素嘴角浮現(xiàn)一抹笑意,盯著一旁板著臉的林洛道:“怎么,這不正合你意嗎?”
“合你個頭??!”林洛白了寧素素一眼道:“我寧愿和你睡,也不她睡!”
“啊!”寧素素頓時滿臉通紅,不知如何接話。
林洛獨自走著,也沒注意寧素素的表情,接著道:“我昨晚上半夜,壓根就沒睡著。我睡覺已經(jīng)夠愛亂動的了,她比我還愛動!”
聽到這里,寧素素總算松了口氣。
但一想到自己的怪癖,剛剛才消退的紅暈,又立即以更燎原的姿態(tài)蔓延了她的整個面頰。
“怎么了?”林洛瞥了眼紅得像個蘋果的寧素素,疑惑道:“你臉紅什么?不會吧,這么大的人了,聽這個都能臉紅!”
林洛以為寧素素臉紅是想到了他們昨晚睡覺的畫面,只好輕笑道:“你還真純潔!”
“……”
寧素素默不作聲,任憑林洛怎么說,就是不接話。一直走到電梯口,按下電梯,她也一直沒有接話。
她自然不會告訴林洛,自己為什么要把房間的溫度調(diào)到最低,還要裹著長衣長褲睡覺。
因為,她有脫衣癥。
一旦室內(nèi)溫度超過一定的溫度,她就會不知不覺中脫掉自己的內(nèi)衣。
這癥狀平時在宿舍倒也沒什么,畢竟宿舍內(nèi)都是自己的姐妹,裸睡也并非壞事一件。
但如果和林洛同睡一室時,把全身衣服脫光,那就這輩子別想見人了。
所以,她一想自己這點,再加上林洛剛才那句和她睡,自己的臉就忍不住通紅起來。
“你臉紅的模樣,還挺好看的。”林洛站在電梯中,看著紅霞依舊沒有散去的寧素素,取笑道。
寧素素張著嘴,欲言又止,一直到電梯抵達一樓大廳,才咬著牙道:“林洛,你先出去,我稍后跟上來!”
“哈哈!”林洛看著寧素素嬌羞的模樣,輕笑道:“你這是欲蓋彌彰!不知情的人,還以為我們倆呆在房間里做了什么齷蹉事呢!”
“哼!少逞口舌之爭。”寧素素瞪了林洛一眼道:“清者自清,我才不會在乎別人的看法。我不和你走一起,是免得蘭蘭又生氣,晚上再讓你占便宜?!?br/>
“好吧!”林洛邁步而出。
剛一出門,一道殺氣撲面而來。
“姓林的!”司徒蘭蘭站在門口,一雙眸子像刀片一樣盯著林洛,語氣冰寒徹骨道:“昨晚的事還沒完,今晚我們繼續(xù)!”
“好啊!”林洛眉角一挑,痛痛快快答道。同時,回頭看了眼呆在電梯中還沒出來的寧素素,大有我沒猜錯的意思。
眼見司徒蘭蘭守在門口,寧素素也就沒有緩一步的打算了,所幸走出道:“蘭蘭,你這何必呢?”
“是不是我的好閨蜜?”司徒蘭蘭狠狠咬著嘴唇看著寧素素道。
“當(dāng)然。”寧素素答道。
“既然是,就站在我這邊!”司徒蘭蘭冷哼了一身,轉(zhuǎn)身踏步就走。
她那對修長白皙的玉腿,輕舞飛揚,像青春、像雨季,帶著少女的青澀和倔強,滴嗒滴嗒遠(yuǎn)去。
“以為我怕你嗎?”林洛看著離去的司徒蘭蘭,自言自語說道。
“林洛!你還發(fā)什么愣,快過來!”蔡忠鳴嘴一裂,眼神中迸出一道意味深長的笑意,嘿嘿笑道:“年輕人嘛,精神好歸精神好,但也得懂得合理分配時間?。∧憧?,讓這么多人等著你!”
此言一出,所有人齊刷刷看向了林洛和寧素素。
寧素素看著無數(shù)不懷好意的目光,頓時叫苦連連。
“喲!”一聲非常不協(xié)調(diào)的冷哼聲響起,浙江大學(xué)帶隊的馬姓教授,看著走來的林洛,冷笑道:“這不是屠了我們浙大四十分的復(fù)旦籃球天才林洛嗎?怎么成了同濟大學(xué)的參賽選手了?”
馬漢文平日酷愛籃球,是浙大教師隊的隊長。
這次高校聯(lián)賽,原本看好浙大爭奪冠亞軍。
不料,卻在小組賽被林洛帶領(lǐng)的復(fù)旦隊殺得片甲不留。
他早就對林洛恨得牙癢癢。
現(xiàn)在,看到林洛走向了蔡忠鳴,立即借題發(fā)作起來。
“你誰呀!”林洛本來就心情不好,聽到馬漢文尖酸刻薄的話,頓時眉頭一皺道:“我代表誰參賽,關(guān)你屁事?。 ?br/>
“怎么說話的?”馬漢文臉一垮,怒喝道:“有你這么目無尊長的學(xué)生嗎?”
“現(xiàn)在不是有了嗎?”林洛針鋒相對,直接站在了馬漢文身前。
“林洛!”曾在浙大校園和林洛有過一面之緣的墨子詡,立即寒著臉走出來,語氣冰冷道:“給馬教授道歉!”
“你又是誰?”林洛掃了墨子詡一眼道:“這是我和他之間的事,你少管!”
其實,他哪里會認(rèn)不得墨子詡。當(dāng)日在浙大校園,還得感激他施以援手,幫他拖延了一下時間。
只是,如今早已和司徒蘭蘭交惡。既然是她的朋友,自然也就沒有做朋友的道理。
聽到林洛的回話,墨子詡神色微變,話鋒一轉(zhuǎn)道:“你和蘭蘭的事,我原本不想插手。不過,既然你翻臉不認(rèn)人,那這事我還非管不可。”
墨子詡向前踏出一步,站在林洛身前,語氣冰冷道:“給馬教授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