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妍本以為只需要提防袁止戈就行了。
現(xiàn)在看來,第三批輪回者的情況,比她想象中要復(fù)雜的多。
張妍并沒有因為自己的魯莽而后悔,她輕輕嘆了口氣:
“就算知道這件事,我也得來?!?br/>
她不來,嚴卓他們會被困死在花久市。
她來了,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既然張五洲在找嚴卓……那或許,剛好可以利用這一點?
那就,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罷!
……
穿著粉紅色運動服的少女坐在公園的仰臥起坐板上,一邊涂著指甲油,一邊咀嚼著口香糖,偶爾會調(diào)皮的吹出個大泡泡。
張五洲坐在隔壁的仰臥板上,一邊用啞鈴鍛煉手臂肌肉,一邊氣息平穩(wěn)的問少女:
“吳芊芊,調(diào)查過張妍的記憶了嗎?”
張五洲當然是懷疑張妍的,但當時直接用精神力場異能者調(diào)查張妍太容易打草驚蛇,所以,他讓吳芊芊趁著張妍放松警惕的時候去給她催了眠,查了一下她的記憶。
“查過了,放心,趁著她睡著查的,沒被她現(xiàn)……”吳芊芊忍不住笑意,嘴里的口香糖“啪”的一聲被吹爆,一臉八卦的看著張五洲,“喂!你知道多~好~玩~嘛!在那個女人的休假世界里,那個世界里的你,追求過她耶!真想不出來,你這人看著這么死板,用的招數(shù)還挺浪漫呢!”
張五洲手里的啞鈴頓了半秒,唇邊勾起一絲玩味的笑容。
這個真相,出乎張五洲的意料。
卻讓張五洲覺得格外有趣。
吳芊芊將自己從張妍那里得到的相關(guān)記憶說給了張五洲聽。
這些記憶對張妍來說只是些瑣碎的人際關(guān)系記憶,不是核心記憶,所以很好獲取,整個故事還挺完整的。
畢竟,張妍和張五洲就那么三天的交際,也沒什么可隱瞞的,根本不配當張妍心中的核心記憶。
整理了一下已知資料,張五洲笑著搖了搖頭。
按理說,每個平行世界用的都是一個模板,性格愛好都是相同的,他不明白那個世界的自己怎么會看上張妍。
張五洲好歹在現(xiàn)實世界里也是個上層社會的人,什么樣的女人沒見過?
論英姿颯爽的女性強者,比張妍強悍帥氣的女人,在軍區(qū)里一抓一大把。
論身世背景,張妍家的背景不算太硬,早已退位的姥爺和一個無爭的舅舅,一對棄政經(jīng)商的沒野心父母,不值得張五洲高看她半眼。
論相貌,張妍認真捯飭一下,倒是算得上是頗有姿色,不過,比她漂亮的女人,張五洲也見得多了。
要不是因為她是天選者,她根本就當不了那個世界的大英雄,那個世界的張五洲肯定也清楚這一點。
所以……為什么?
張五洲覺得很可笑,甚至覺得那個世界的自己間接拉低了自己的品位,讓他覺得有些丟人。
“你喜歡胸平短的啊?”吳芊芊見張五洲正在呆,她拍了拍自己平坦的胸脯,不服氣,“我和她一樣平,你怎么不喜歡我!要不,我也剪個短?”
張五洲對這個一直厚臉皮追求自己的小丫頭隊友向來態(tài)度冷淡:
“死板是因為我對你沒興趣,我從來不吃窩邊草,你別煩我。”
吳芊芊噘著嘴:
“……那個世界的張妍對你來說也是窩邊草啊……為什么我認識的不是那個世界的你呀?怎么感覺你們完全不一樣?”
張五洲沒再理她。
又做了幾組飛鳥,張五洲拎著啞鈴離開,臨走前甩給吳芊芊一句——
“這個特點挺好利用的,你負責(zé)把她洗腦成我的女朋友。嚴卓是袁止戈他們的目標,我必須知道他在哪里,這樣才能壓制袁止戈。”
又向前走了幾步,張五洲突然反悔了:
“算了。不要洗腦,你不要驚動她。我自己親自去和她套近乎。說實話,比起你們這些精神力場異能者制造的虛假記憶,我更信賴自己一手建立起來的記憶?!?br/>
說完,張五洲就加快了腳步離開。
吳芊芊嘟起了嘴,泄憤似的吹了一個大大的泡泡。
雖然知道張五洲對張妍是充滿鄙夷的,一切只是在利用她,但吳芊芊心里還是不舒服。
不過,她就是喜歡張五洲對她愛答不理的樣子。
……
張妍其實知道吳芊芊那天晚上查了自己的記憶,她只是假裝不知道,沒有進行任何反抗而已。
既然自己成了重點關(guān)注目標,那么,張妍就做好了舍命賭一局的準備!
她將自己的所有計劃都寫在了一封信里,然后在上廁所的時候偷偷和殷雪接頭,把那封信從自己的空間戒指里轉(zhuǎn)移到了殷雪的空間戒指里。
然后,張妍故意在吳芊芊監(jiān)視自己的時候,演了一場戲給她看。
張妍假裝把殷雪約出來,并生了爭執(zhí)。
在爭執(zhí)的過程中,兩人的關(guān)系被有意塑造成了情敵,演了一場兩個女人都在暗戀梁霄,并暗地里一直在爭奪梁霄的狗血大戲。
至于梁霄那邊,因為他智商不夠,就不用參與進來了,免得越來越亂。
殷雪比較聰明,對張妍這個“情敵”的情感表達的十分真摯。
再加上嚴卓之前對她們的精神力就進行過訓(xùn)練,她們完全可以騙過精神力場異能者,將不想暴露的記憶留在核心記憶區(qū)里,只留下計劃中的那部分記憶給精神力場異能者看。
而且,張妍歪打誤著——殷雪是真的對梁霄有意思。
所以,她才能那么快進入狀態(tài),畢竟在殷雪心里,本來就一直把張妍當成類似情敵的存在。
有了這次爭執(zhí)斗嘴,負責(zé)盯梢的吳芊芊就對殷雪少了許多興趣。
吳芊芊覺得,一個情敵應(yīng)該不會幫張妍什么忙。
吳芊芊非常信賴自己的精神力場,她感知到了殷雪真摯的情緒,雖然張妍對殷雪這個情敵的情緒稍淡一些,但兩個人的情緒都是真的。
有時候,精神力場異能者隨便查看別人記憶和情緒的這種便利,也能成為精神力場異能者致命的疏忽!
因為對自己能力的過分自信,吳芊芊沒有懷疑殷雪,反而開始去盯梢一無所知的梁霄。
而在吳芊芊放棄監(jiān)視的那段時間里,張妍和殷雪又利用一些隱秘的手段,制定了一些補充計劃。
能做好的準備,已經(jīng)做好。
張妍需要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等著張五洲動手。
……
風(fēng)涼市與惡魔的對抗比較激烈,整個城市時不時就會受到惡魔騷擾。
張妍雖然很想立馬就帶著一些異能者回花久市支援,但她也清楚,她手里沒有拉攏人的資本。
風(fēng)涼市自顧不暇,張妍突然跳出來就說要帶走一批人去救援花久市?
要是花久市不被封鎖還好,現(xiàn)在被封鎖著,誰也不會跟著她去冒險。
而且她就算想用物資收買,手里的物資也不足夠。
張妍心里焦急,但她也知道這種事急不來,她愿意先留在風(fēng)涼市,爭取獲得一些異能者的信任,再執(zhí)行下一步計劃。
還好,梁霄的隊伍因為貢獻突出,在風(fēng)涼市里還有一定威望,能拉攏幾十個人,張妍跟著梁霄也上了戰(zhàn)場,賣力斬殺惡魔。
為了讓陌生的輪回者們更容易接納自己,張妍提起了百分之二百的精神頭,利用嚴卓傳授給她的那套刀法,一路常揮!
打了兩場之后,張妍很快就吸引到了一群人的注意。
大多數(shù)人的戰(zhàn)斗風(fēng)格還是比較謹慎仔細的,畢竟命只有一條,大家都惜命,這一點對男人和女人都是通用的。
能混到第三個世界的大部分不會太沖動,真正的莽夫早就在前兩個世界死的差不多了。
但張妍卻是個異類。
她越傷越勇,敵人逼得越緊,她揮的越好越冷靜,就好像,命不是她的。
會天天守在戰(zhàn)線上的戰(zhàn)士們大都心里是有幾分熱血的,惜命和熱血并不沖突。
所以,他們對張妍這樣的人很容易產(chǎn)生佩服的情緒。
尤其是當張妍和梁霄配合在一起的時候,這兩個人展現(xiàn)出來的實力就更加可怕!
而極少有人知道,那種特殊的默契,是梁霄觀察著張妍的眼角眉梢琢磨出來的。
配合了幾個小時,梁霄的心情又變得有些惆悵。
他本以為自己經(jīng)過“龍”的特訓(xùn)之后,能夠徹底將張妍甩在身后,但沒想到……張妍也在進步,而且進步度不比他慢!
等到兩人都精疲力盡,無法戰(zhàn)斗了,他們便撤離了戰(zhàn)場,去了附近的臨時休息區(qū)。
因為攻打惡魔的時候戰(zhàn)線隨時會變,他們的臨時休息區(qū)也沒有太多選擇的余地,通常環(huán)境都比較惡劣。
這個臨時休息區(qū)也是條件艱苦,戰(zhàn)士們想洗掉身上的血污也要定時定點,排隊進行。
某個大飯店的男衛(wèi)生間隔間被改造成了一個個淋浴間,畢竟關(guān)上門就看不到什么了,所以這淋浴間都是男女混用,在這種特殊條件下,大家也不會覺得尷尬。
控制溫度的異能者配合水系異能者,就能制造出溫度最適合的溫水,每個人十分鐘的洗澡時間,成為了戰(zhàn)場上這些戰(zhàn)士的奢侈享受。
此時,淋浴間幾乎被占滿了,整個衛(wèi)生間內(nèi)都是水聲和談話聲,吵鬧的很。
張妍在最里面的隔間里搓著頭上的泡沫,隔壁的隔間時不時傳來梁霄不服氣的聲音——
“張妍,一會兒洗完澡,我們兩個單獨來一場?!?br/>
“這么久沒見,你的技術(shù)提升了不少!這又是誰教你的?嚴卓?”
“我倒是想看看他教給你的技巧有什么厲害的,一會兒動手的時候你不用客氣,反正我不怕疼?!?br/>
張妍認真洗著頭,沒搭理梁霄。
她總覺得梁霄這話說的哪里怪怪的,一時間又反應(yīng)不過來。
梁霄隔壁的隔間里傳來了個男人的壞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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