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總覺得景占月抹去了一些重要的信息。
“你是不是隱瞞了什么?”他打電話問景占月。
景占月立馬否認:“沒有啊?!?br/>
“對方這么做的動機是什么?”
“為了讓喬家人坐牢唄?!?br/>
“可他們都是山里的人,為什么請得起這么出名的大律師?”
“可能是兩位律師心善,看到他這么可憐就去幫他吧。”
聽著景占月胡說八道,傅北峻忍不住冷笑起來,景占月說這話,他自己相信嗎?
但是,他了解他的性格,他不肯說,不管他怎么威逼利誘,他都是不會說的。
所以最終,傅北峻放棄從景占月這邊問話了,他自己會去查。
其實他也能感覺到,有人在針對喬家,是誰呢?
北城這邊的人?
想到那些所謂上輩子的荒唐事情,傅北峻抿了抿唇,當(dāng)時的喬絨,很早就去世了,喬家也在兩年后破敗,也就差不多這個時候吧。
當(dāng)時好像是因為他?可現(xiàn)在看來,未必是他。
將文件關(guān)掉,傅北峻正準(zhǔn)備退出郵箱,順手就想要清理一下郵箱里的垃圾,忽然發(fā)現(xiàn)垃圾箱里面有幾封垃圾郵件。
他的郵箱自己設(shè)置了過濾系統(tǒng),因為不喜歡接收到太多無效的信息。
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堆積了這么多垃圾郵件。
他點開垃圾箱掃了一眼,正想要全選一鍵刪除,忽然看到了一個不太像廣告的郵箱名稱。
標(biāo)題寫著幾個字。
“傅北峻,查收你的小驚喜喲!”
傅北峻看到那行字,莫名的,眉心一直在跳動,放在鼠標(biāo)上的手都忍不住顫動。
哪怕沒有點進去,看到這個標(biāo)題,這語氣,他都能感覺到說這句話的那個人是誰。
時間是今年的暑假。
這個時間段,好像也差不多是他們鬧掰的那段時間。
不,應(yīng)該說就是這一天,他跟她鬧掰了!
想到這里,傅北峻點進了那封郵件。
里面什么文字都沒有,只有一幅畫。
這樣的畫,現(xiàn)在網(wǎng)絡(luò)上也有,但是,這個風(fēng)格好像更可愛,更好看一些。
畫中有兩個人,一個臉上帶著溫柔笑意的黑發(fā)少年,一個靠在他旁邊同樣笑的很開心的女孩。
像他們,但是又可愛的實在太多了。
他還有一對貓耳朵,唇邊也掛著虎牙,還真是,跟他的形象一點也不符合啊。
不過,是真的可愛。
旁邊的女孩也很甜,就是漫畫版的她。
她懷里還有一只貓咪,傅北峻從貓咪的花色來看,一眼就看出了是安安。
這一幅畫讓人看著覺得格外的暖和,心里面也軟綿綿的。
旁邊還有一行小字。
“絨絨送給北峻的定情信物?!?br/>
傅北峻幾乎能想見畫這幅畫時她帶著怎樣的心情了。
他對畫作也有些研究,知道畫作可以體現(xiàn)一個人的心情。
通過這幅畫,他能感覺到,她畫畫時,是那樣的輕松愉悅,帶著滿滿的愛,將那些愛意都注入到了這幅畫作中。
她是喜歡他的,甚至不比他喜歡她少吧。不然,她那樣一個小心謹(jǐn)慎的人,時刻都想著離他遠一點兒,不會真的表現(xiàn)出自己的喜歡的。
除非是真的愛到了一定程度,才會控制不住的傾瀉出來。
這是通過這一幅畫,傅北峻能感受到的。
他忍不住回想起那時候的一切。
他喜歡她,所以費盡心思的設(shè)套抓住她的心,主動親吻她,擁抱她,牽住她的手。
一直不懂得怎么愛人的男孩,那么深的愛著一個人。
也正因為如此,在察覺到自己被欺騙以后,他才會那樣震驚憤怒。
可是,他卻忽視了,那個時候,她也喜歡上了他。
如今冷靜下來,回想起當(dāng)時的一切,她聽說他來找他,她就好好打扮了一番跟他出門,哪怕他說要坐公交,她也沒有拒絕。
她雖然沒有答應(yīng)跟他在一起,但是她跟他在一起時,表現(xiàn)出來的也是開心的。
跟對待秦醉完全不同。
但是他后來做了什么呢?
傅北峻闔上了眼眸,回想起那些過往,只覺得心里密密麻麻的疼,哪怕今天天氣很好,可陰郁還是一點點纏繞著他。
當(dāng)時她將這幅畫送給他,還附帶上那么赤裸裸的話,她可能那個時候便做好了決定。
等他來找她,就要跟他說清楚。
可他卻帶她去那么荒蕪的地方嚇?biāo)?,讓她遍體鱗傷的回家,如果不是剛好遇見了秦醉,說不定在路上,她還會重復(fù)上輩子的悲劇。
內(nèi)心那些混亂的想法,撲面而來,幾乎將傅北峻吞噬。
看著電腦上那干干凈凈的畫作,他從來不知道喬絨為什么還會用電腦繪畫,但很顯然,她畫的非常用心,不是隨便畫的。
她會的東西那么多,也就讓他明白,或許根本就不是喬絨,如果真如宋冉冉所說的,她在高中畢業(yè)就去世了,不應(yīng)該是這個樣子的。
可是她又知道喬絨的事情,否則,當(dāng)時他問她的時候,她表現(xiàn)的不會那么驚恐。
有點凌亂,也讓他不知所措。
他是不是應(yīng)該重新問她一遍?
可當(dāng)時沒問,現(xiàn)在他也沒有勇氣去問了。
他也覺得,或許,這個過程并沒有那么的重要了。
上輩子,其實也沒有那么重要吧?
傅北峻就這么盯著那幅畫坐了很久,好一會兒,他在網(wǎng)上訂了一張機票。
一張,去往黎城的機票。
天氣越來越冷,喬絨也換上新衣服了,顧昭看到喬絨這么多衣服,盡管知道她很有錢,還是非常羨慕。
“絨絨,你的衣服都好好看啊。”
喬絨知道她家庭情況,一件衣服都得穿好幾年,就跟她上輩子一樣。
如今天冷,她身上穿著的也是一件磨的袖口都已經(jīng)快破了的襖子。
喬絨心疼她,卻也知道,她自尊心很強,想到自己開的服裝店,她問:“我開了一家服裝店,正好店里每次周末都很忙,缺人,你平時周末的話,可以去當(dāng)一下店員?”
“你還自己做生意?”顧昭聽到,覺得分外驚訝,立馬用一種崇拜的目光看著喬絨,“絨絨,你怎么這么厲害啊,好像什么都會的樣子!”
她看過她發(fā)表在論壇上的帖子,還將對方的IP地址給扒出來,寫的文也很流暢有理有據(jù)很有說服力。
學(xué)習(xí)呢,上一次期中考試,她也考全班的第一名,連老師都對她贊賞有加。
現(xiàn)在,她又知道她還自己做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