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凡和遠華一聽,嚇得找不到方向。
“他們,他們,是陳二狗和李福祥嗎?”遠華聲音有些顫抖。
“你們快從后門走?!?br/>
陳楚帶著子凡和遠華從他家后院送出去。
“陳楚,你不跟我們一起走,先避避嗎?”子凡擔心著問。
“你們快走吧,我不走,這是我的家,我不能走?!标惓^的關(guān)上后門,以防那些人找著痕跡。
只回身到前院,那些人就進來了,稍著片刻,他家的院子就被黑壓壓的人群遮了一半。
為首的李福祥,用他僅存的那肢獨手指著陳楚,“不是說你病了嗎,現(xiàn)在看,也還好啊?!?br/>
“是,是病了,你看他,兩眼都是紅腫的?!标惓姨檬逑氪驁A場。
“也有可能是帶著地主資本家少爺?shù)某C情哭了?!崩罡O樯磉叺年惗啡⌒Φ?。
陳楚筆直的站著,也不說話,只是目光尖銳的盯著他們,他們扭曲的笑,他們的笑是那般的惡心,嵌入他的骨髓。
“人家也是個大娃兒孩,怎么會無緣無故的哭,現(xiàn)在也沒見著什么外來的融合地主資本主義的人,我們都回去吧?!比巳豪?,一個長得憨厚的中年人,他大概也實在看不下去,所以才出聲。
“這可不一定,先搜了再說?!崩罡O橄蛏砗蟮膸讉€青年小伙一招手,那些個便像小狗一樣竄進陳楚家,開始搜找。
還沒半分鐘,就有人大叫,“這里這里,這里有魚,還有大南瓜。”
李福祥和陳二狗得意的掃視了一下剛才出聲的那人和陳楚他家堂叔。
“給我收了?!标惗废旅钪?,“我們貧下中農(nóng)還沒吃上魚呢,他地主家又吃上魚了?!?br/>
“你們幾個?!崩罡O橛衷俅紊斐鏊侵毷?,向那幾個青年小伙下令,“快去給我追,敢在我眼皮底下出幺蛾子,看老子今天不斗死你們。”
如果說兵戰(zhàn),天時,地理,人和。
子凡和遠華,此時,所處的,天時不合;地理不知,慌亂中,走岔了幾次;人和,更是缺失。所以一會兒,李福祥的手下,就找著,直逼近他倆。
他們玩命的逃,奔命的跑,沒有策略,只朝他們的領(lǐng)地求護佑。
只到著村子口,發(fā)現(xiàn)一群人集在河邊。
遠華眼尖,一眼便看到了他爸,大呼,“爸,救命,救我?!?br/>
這高亢的呼叫聲,立刻把所有人目光順速收集。
林爺爺直起彎著的腰,放眼一看,遠華和子凡被身后十來個不知名的青年追著,知道不好,要出事了。他朝穆啟榮使了個眼色,“叫所有后生,把土槍和民兵用的槍拿過來!”
穆啟榮當即下令。
“所有女眷都回去?!绷譅敔斢殖麑O女林瓊交待,“好生看著瑤兒,多順順她的背?!?br/>
林瓊抱起子瑤,癱倒于地的蓮秀被穆啟榮的媳婦桂花扶起,女人們瞧著林爺爺異與常態(tài)的嚴肅,都知道要出事了,要出大事了,都趕緊著撤回去。
可憐的蓮秀一波剛停,一波又起,她只抬頭,卻見朝他們跑來呼救的遠華身邊奔著命跑的是她的二小子。剛停息的哭泣又被這擔憂弄得心神錯亂。
且說,子凡出門時交待子瑤不要出去,在家跟小狗玩,誰知,他家的小狗們只跟著子瑤玩鬧了會,就從狗洞里鉆出去了。
子瑤見狀,一個人在家,慢慢的也有些怕,所以也跟學著小狗從狗洞里鉆著出來。出來后又沒見著人,也不知道去哪,只記得這幾天子凡帶著她去撲魚,于是就來河邊找,河邊沒找著,卻失足落水里了。
也許是命大,也許是天意使然。
恰巧的被從車上下來的四個青年,也就是從千里之外的大城里來的知青:肖洋,白雪,李芯夢和穆柏雄瞧見。不能說他們提前到達,而只能說這里人收到的通知晚了些,所以都還以為,還得過著明天或是后天才能到。
肖洋和穆柏雄兩男孩見狀仍下背上的包裹和手上的箱子,便下水把子瑤救起。村里小孩聞著聲音過來后趕緊上隊里通知大人,又叫來林爺爺和林瓊。
穆啟山怒火沖天,本有意要爆打一頓子凡,誰知,眼前又是一出。心里又急,又擔心,瞧著后面的那些人有拿木棍的,有背槍的,他只有把所有希望寄于林瓊爺爺――他林叔身上和他堂兄穆啟榮身上。
“爸?!弊臃睬埔娏四聠⑸?。
他費力的跑近于他爸穆啟山面前,便無力的癱軟著挨倒下去。
穆啟山一把將他拉到他身后,那些追著過來的就近在他眼前了。
遠華自是他爸護著。
“你們這又是干什么!”穆啟榮只身站于人群最前端,鐵著臉怒視著那些追討過來的人。
“你們又是干什么的,我們追融地主資本主義的叛徒,你們黑黑的一群人站著擋什么道??熳岄_?!弊穪淼那嗄昀?,一個背槍的拿著他的槍指著穆啟榮。
穆啟榮面不改色,聲韻強悍,“笑話,他倆都是學生,是被我們縣城高中錄取的高中生,是我們黨,是我們共產(chǎn)主義的接班人,你們胡扯什么!”
只片刻,他們大隊的后生都拿上槍沖過來,并站于穆啟榮身后,又擋在其他人前,個個反應順速的舉上槍對著追討過來的那些人。
此時,從天時,地理,人和,對方都失了分。自然不敢妄自亂動。
這時李福祥和陳二狗氣喘吁吁跑趕過來。他倆也都聽見了剛才穆啟榮的話。
“穆家大隊,穆大書記,你這話就錯了,實事擺在眼前,如若你今天不把他倆交出來,那你就是跟我們黨的制度做對?!崩罡O樗埔缘讱鈱嵶?。
“你大字不識,你認得什么是制度!”穆啟榮穩(wěn)中帶硬。
“我是貧農(nóng),我是不識字,但我記得到制度?!崩罡O橹噶酥杆哪X袋,“我這兒好使,記得齊全?!?br/>
此話完,他身后的青年都笑著捧場。
穆家大隊的青年后生,卻是個個精神頭十足的嚴謹,對準他們的槍枝隨時可能聽從號令射擊。
陳二狗瞧著勢頭不好,又悄悄的叫一個青年趕緊回去招人過來,并強調(diào)帶槍過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