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所長!”
韓瑞兒從地面撿起一塊石屑,急忙朝李斯民問道:“這是剛才從云澤身上掉下來的,對吧?”
李斯民點了點頭,他這幾天可被這東西折磨得不輕,怎么可能認(rèn)不出來:“是!”
這老潔癖眼神中充斥著激動,卻并沒有去接石屑,而是急忙問道:“你剛才都做了些什么?”
“……應(yīng)該不是我?!?br/>
韓瑞兒急忙接入了王虎的通訊頻道:“虎哥,云哥身上的石屑脫落了,你們剛才有沒有做過什么?”
“做了什么?”
王虎愣了一下,猛然想起:“祭獻(xiàn)!
對!是祭獻(xiàn)!會不會是因為我們給武圣祭獻(xiàn)的貢品,所以云隊身上的石屑才會脫落?”
“不管是不是,都要賭一把?!?br/>
韓瑞兒總算找到了努力的方向,她反握長刀,又將自己的長發(fā)割斷一截。
不過這一次她并沒有將長發(fā)丟入祭壇,而是用皮筋捆成一束,放在了云澤的兜里。
她輕點腳尖,湊到云澤臉頰親了一口,低聲道:“我等你出來。”
說罷她便轉(zhuǎn)頭看向古流川:“守在這里,有什么動靜及時聯(lián)系我?!?br/>
“是!”
所有人都知道韓瑞兒要做些什么,她走出水簾洞后先是看了一眼頭頂?shù)淖嫌鸢最^隼,隨后便露出一絲微笑:“你,還是留給他吧?!?br/>
說完之后,她便沖向離自己最近的武圣祭壇,只用了十分鐘左右便來到祭壇前。
原本她是空著手從水簾洞出來的,可走到祭壇前時,手上卻多了近十頭金爪獵鷹!
一路殺戮!殺得稍微有點靈智的金爪獵鷹甚至都不敢再靠近她!
這一刻王虎才明白,明明都是同一等級,這個女人為什么能被稱為云澤之下第一人,而自己只能被叫做虎哥。
可能也正是因為韓瑞兒的出現(xiàn),那頭紫羽白頭隼感受到了威脅!
沒過多久,空中便又響起一陣尖嘯!
隨著這一聲尖嘯的響起,周圍不論是銀爪獵鷹還是金爪獵鷹,全都開始遠(yuǎn)離地面!
像是受到了某種感召一般,它們開始投向自己首領(lǐng)的懷抱!
“小心!”
王虎看見了這一幕,急忙在通訊器里說道:“對方可能要發(fā)動總攻了!陳子軍,攔住它!”
“保證完成任務(wù)!”陳子軍是留守的五人之一,他必須肩負(fù)起這個責(zé)任。
“小川?!?br/>
韓瑞兒已經(jīng)殺紅了眼,身上全是金爪獵鷹的血液,甚至差一點都要升到十六級了:“云哥怎么樣?”
“下半身的巖石都消散了,就差上半身了!”
“我知道了?!?br/>
既然還差上半身,那就證明祭獻(xiàn)是有效的!
“虎哥,能再發(fā)射一……小心!”
韓瑞兒剛要開口請求火力支援,可還沒等她把話說完,空中便閃過一道紫影!
瞬間,陳子軍五人所站的山頭崩裂成渣!
紫羽白頭隼出手了!
伴隨著它的降落,一座山頭被直接崩碎,無數(shù)山石從空中濺落,如同一片末日景象。
它立在僅剩半座的山頭上,一雙紫色的眸子盯著韓瑞兒所在的方向,像是在宣戰(zhàn)!
“陳子軍!聽到請回答!”
韓瑞兒按著耳機,呼喊著陳子軍的名字,并同時朝那座山頭沖去!
不止是她,以林覓為首的其他五個天選者也同時沖向那座山脈,沒有半點猶豫。
十三名天選者,現(xiàn)在只剩下王虎和王龍沒動,他們還有自己的使命。
“虎子?!?br/>
王龍手持長刀,任由身上的血水滴落,也不知道里面有多少屬于異種,又有多少屬于他自己。
他拿起通訊器朝王虎問道:“是時候啟動那個計劃了吧?”
“再等等吧?!?br/>
“不能等了!”
王龍對著通訊器吼道:“那畜生已經(jīng)下來了,以它的體型,要是出手,不知道會造成多少損傷!
你要是再等,到時候就只能啟動核武了!”
核武是最后的辦法,因為這個裂縫的位置特殊,就算紫羽白頭隼在空中,發(fā)射核武也會對底下的一億兩千萬民眾造成不可逆的影響。
所以只有在確認(rèn)戰(zhàn)敗時,才能使用這種玉石俱焚的手段。
“……你去吧?!?br/>
聽見通訊器里傳來王虎的聲音,王龍轉(zhuǎn)身便朝與紫羽白頭隼相反的方向跑去!
那是離他最近的一座武圣祭壇!
還記得炎黃天選第一的獎勵么?祭獻(xiàn)翻倍返還!
王龍當(dāng)初是以身為祭的,既然是雙倍返還,那他現(xiàn)在就應(yīng)該有兩條命才對!
如果按照壽命來算,他原本還能活七十年,那現(xiàn)在的他就還能活一百四十年!最多能用十四次以壽為祭!
這就是王家兄弟的另一個計劃。
在危機時刻,如果可以用祭獻(xiàn)來提升炎黃獲勝的概率,那王龍就得要站出來!
他們沒有告訴任何人,只是默默準(zhǔn)備著這一切。
當(dāng)王龍沖到祭壇邊上,打算用開始祭獻(xiàn)的時候,一只手臂握住了他的手腕。
“同志,你先等等吧?!?br/>
王龍轉(zhuǎn)頭一看,發(fā)現(xiàn)自己身后站著幾個穿著軍裝的老兵,他們身上多少都有些傷殘,能清晰看出是舊傷而非新傷。
他隱約猜到了些什么:“老班長,你們這是……”
“廢話!當(dāng)然是來祭獻(xiàn)的!”
那老兵將王龍拉開,用嘴含著軍刀,在自己僅存的手臂上劃了一刀,將鮮血滴入祭壇:“你擱這兒瞎耽誤什么時間!
在為國犧牲方面,我們有優(yōu)先權(quán)!你個小崽子,到后面排隊去!”
優(yōu)先權(quán)……
王龍被這三個字震撼得說不出話,同樣的事還發(fā)生在周圍其他祭壇前!
無數(shù)軍民見證了這些老兵的奉獻(xiàn),不知為何,武圣神像上閉著的雙眼,竟隱隱有種睜開的趨勢。
同一時間,韓瑞兒幾乎第一個沖到那畜生面前。
可還沒等她動手,那紫羽白頭隼便煽動了一下翅膀!
強大的風(fēng)壓席卷而來,她直接被掀飛出去數(shù)米,險些跌落山崖,而對方的眼神卻還盯著同一個方向。
這一刻,韓瑞兒才明白,對方剛才看的并不是她,而是水簾洞里的那個男人。
“瑞兒姐!”
林覓幾人也急忙趕來,看著受傷的韓瑞兒問道:“你沒事吧?”
“沒事?!?br/>
她擦拭了一下溢血的嘴角,看向前方不遠(yuǎn)的紫羽白頭隼:“這家伙還挺講武德,估計應(yīng)該是在等人?!?br/>
“等人?”
林覓有些不太理解,他并不知道云澤的情況,可還是猜測道:“是云隊么?”
“云隊來了么?”
“他在哪兒?瑞兒姐,你就跟我們說說吧!”
韓瑞兒沒有回答眾人,而是朝古流川問道:“小川,云哥現(xiàn)在怎么樣了。”
“放心,我已經(jīng)沒事了?!?br/>
這個聲音是……云澤!
他醒了!
還沒等韓瑞兒開口詢問情況,眾人就看見頭頂閃過一抹七彩光華。
等他們回過神來時,才發(fā)現(xiàn)那個心心念念的男人,踩著一朵彩云站在紫羽白頭隼面前。
“你,是在等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