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姬云殘魂重新完整,重回天道之后,這具肉身才算徹底屬于姬云了。
經(jīng)過一個多月的引氣入體,再加上補充營養(yǎng),這具原本孱弱的肉身早已恢復健康,體內(nèi)的靈脈中也已經(jīng)積聚了一些靈氣,不過,因為這身體的靈脈十分寬廣,所以,姬云引入的那些靈氣根本沒法布滿整個靈脈。
這情形,就像同體積的兩杯水,如果是倒進一支花瓶中可能水已經(jīng)往外溢了,而可要是倒進一個游泳池里,只是淺淺一灘水。
而且,姬云新身體中的靈脈是五行均衡型,也就是說,金木水火土五種靈脈分布均勻,靈力入體之后也會這樣均分,所以雖然過了一個月,并沒有哪一種靈脈可以使用更高階的法術。如果換了姬云從前那種金土兩脈最旺的身體,那么同樣的靈力,她已經(jīng)可以使用一些遇到強敵時不至于無法自保的小法術了。
思來想去,姬云決定,暫緩將靈力引入靈脈,先調(diào)出一部分靈氣用來淬體。
目前為止她還沒遇到任何其他修真者,可如果同時遇到十幾個凡人,她難免要吃虧。不是每次都湊巧有那么多怨氣供她驅(qū)使的。
于是,暑假開始的第一天,姬云開始重新淬體。
淬體分為鍛肌,伐骨,洗髓,熔脈四個步驟。四步驟之下又有小步驟和門檻。
但首先,要扶本正元,引氣入體,養(yǎng)氣養(yǎng)神,筋骨強健之后才可能開始淬體。
現(xiàn)在姬云的身體已經(jīng)元氣充沛,正可以開始鍛肌。
比起引稀薄靈氣入體,鍛肌這種基礎訓練姬云做得輕松多了,一個晚上過去,她已經(jīng)感覺身體有所不同了。
清晨時姬云走出家門,她在小區(qū)的人工湖邊找了幾塊碎石頭,手掌一劈,石塊斷裂。
姬云滿意點點頭,隨即想到,她是不是得讓姬正揚給她報個跆拳道班之類的?不然有一天她突然能夠空手打碎木板了,這不好解釋啊。
于是吃過早飯的時候,姬云就提出想要在暑假里學個跆拳道什么的,姬正揚滿口答應后,說讓秘書給她安排。
姬正揚上班后,餐桌上的氣氛就有點微妙了,顧嵐看錢曉婷一百個不順眼,錢曉婷也一樣,她匆匆吃完飯,說自己今天一早就有課,也走了。
錢曉婷結(jié)婚后雖然不再工作了,但她也沒閑著,她現(xiàn)在在S市的F大學讀法學碩士,想要考個律師牌再回姬氏時就可以順理成章到法務部門工作了。
錢曉婷溫柔地對顧嵐說,“媽,那我走了?!?br/>
顧嵐哼了一聲,眼睛也沒抬一下。
比起有點大小姐脾氣的何雯,她更不喜歡處處露著心機的錢曉婷。
為什么名校雙學士畢業(yè)非得去當秘書?有目的呀!
為什么名校畢業(yè)工作又好長得也不錯的女孩子非要嫁一個比自己大十幾歲還有個十幾歲女兒的的鰥夫?有目的呀!
什么目的?
呵呵,你看她現(xiàn)在上法碩學費就不用自己出了吧?去上學還開著minicooper拎著鉑金包呢。
從前就覺得她心機,現(xiàn)在知道她精神虐待自己孫女之后,顧嵐很給姬正揚面子才沒指著錢曉婷鼻子臭罵!
錢曉婷前腳一走,祖孫兩個有說有笑去科技館玩了。
姬正揚到了公司后,手機一會兒收到錢曉婷曬的教授發(fā)的案例圖片,一會兒又收到女兒和老媽在科技館和家附近的跆拳道館里的各種自拍合影,一上午倒也充實快樂。
中午午休時顧嵐又發(fā)來照片,是她和姬云在家中的廚房包餃子,姬云小臉和睫毛上沾著點面粉,托著個小巧的餃子,看起來十分可愛。
姬正揚正看著手機微笑,秘書張品把他的午餐送進來了。
“怎么今天讓你給送來了?”他放下手機,對張品笑笑,一愣,“有事?”
“是這樣,上個月你去東京談判的第二天,姬云在學校保衛(wèi)室打電話給我,她的手機在課間操的時候丟了。她讓我別告訴你,我叫小劉又送了一個過去給她……”
姬正揚笑了,“就這事?”
張品搖頭,“老大,你一低頭一抬頭的時間都值上千萬,我會因為這點小事浪費你時間?”
姬正揚收斂笑容嚴肅起來,“怎么回事?”
張品兩次給姬云的手機都是目前最熱的I7手機,原本是公司準備發(fā)給員工當福利的,為了防止手機失竊后泄露公司的信息或是機密,每個手機都開啟了“找回”功能,要是員工手機丟了,第一時間要上報公司,同時用自己的手機ID登錄,除了可以做初步定位,更重要的是可以鎖機和做數(shù)據(jù)擦除,防止泄露信息。
“那個手機丟了之后我也按公司程序報失了,但手機一直沒開機,直到昨天……”張品把自己手機取出來,“手機被送到了這個二手店。”張品的手機上是新天地商場附近一家手機二手店。
“我讓小劉下班后去問問,她從店員那里弄來了店里的監(jiān)控視頻,賣手機的人,是她。”張品把手機遞給姬正揚。
姬正揚看著視頻中賣手機的女人,難以置信,“怎么是她?”
畫面中的女人,自然是童月華。
他從緩緩呼出口氣,把截取的視頻又看了一遍,定格,“等等,她背這個包——”
畫面中的童月華,背著一個紅色帶金色鎖鉤的馬鞍包,和姬正揚買給姬云那個一模一樣。
商店中的監(jiān)控視頻畫質(zhì)當然不算很清楚,可是這個紅色的包實在太顯眼了。
姬正揚把手機還給張品,默然不語。
傍晚,姬正揚回到家中,姬云還在房間里做題,他敲門進去,和女兒閑聊了幾句后問她,“云云,爸爸上次送給你那個紅色的馬鞍包呢?”
“我送給童老師了。”姬云淡然說。
姬正揚沉默一下,“為什么送給她啊?”
姬云笑,“爸爸,在我送那個包之前,童老師上課很喜歡抽我起來背書,背不出或者出了一點錯,或者是發(fā)音不夠準,就要罰站一整堂課,可我送給她包之后,她不但不罰我了,還表揚我呢!”她笑笑,又補充一句,“我真后悔怎么沒早點想到送她點什么呢!”
姬正揚十分無語,他也沒想到。錢曉婷口中的童老師是個雖然有些嚴厲但很有責任心的老師,而且,她的教學質(zhì)量很不錯,今年年初還被評為S市優(yōu)秀教師。
“那你們班其他同學也有送禮物給童老師么?”
“當然有啦!呵呵,不然估計他們下學期還得站!誰敢不送?”姬云像是覺得父親有點不通世故似的皺了皺眉,“我們班鐘研,她哥哥比我們高三屆,從前也是童老師教的,班上同學有人沒送禮,童老師一教鞭下去,白襯衫都破了!血把衣服都染紅了!”
“這樣的老師還能留在十中?!”姬正揚怒。
“怎么不能?她爸爸和校長有點私交。哦,對了,爸爸我跟你說,那天童老師本來也想用教鞭打我來著,結(jié)果你猜怎么著?”姬云哈哈笑起來,做個揮鞭的動作,“教鞭揮下去,在拋物線最高點斷成了兩截,一截砸在童老師腦門上了!”
姬正揚聽得心驚肉跳,“然后呢?”
“童老師跑回講臺照鏡子,就把這事忘了?!奔г七€沒心沒肺笑呢,“大家都說,教鞭是童老師打折的!無數(shù)師兄師姐做了犧牲,這才有我們今天的幸福生活,哈哈,哈哈!”
當晚,姬正揚躺在床上輾轉(zhuǎn)反側(cè)。
他沒把從姬云那里聽到的事告訴錢曉婷,他知道,錢曉婷不會信的,她對童月華老師非常有好感,當初姬云入校時,她專門查了,童月華班上的學生英語總分歷年來都是全校最高的,這位老師又很嚴厲負責,特意跟校長打了招呼才把姬云調(diào)到她班里的。
現(xiàn)在看來,童老師班里的英語總分能不高么?廢話。敢不好好學英語,教鞭都打斷了幾條了,就問你怕不怕?
姬正揚深知,人是長著兩張臉的動物,在強者和弱者面前,前者有多諂媚,后者就有多猙獰。
他更沒把失竊的手機其實是童月華偷的這事告訴女兒,云云覺得自己像個小大人了,今天還對自己行賄這事挺得意的,其實還是個小孩啊。要是她知道了,萬一在學校說漏了嘴,同學再一傳,童月華會對她做出什么?
她以前有沒有打過我女兒?
云云為什么沒跟我說呢?
唉。
姬正揚又是自責,又是后悔,想一想,盡管自己當學生的時候一直都是學霸,可也遇到過幾個總看不慣他的老師,他還和同學打過架,他那時,也從不跟自己父母說這些事。
青春期的少年,自尊心既強烈又很脆弱。
不行。
必須得把這個老師給弄走。
她父親和校長有私交是吧?那就打聽一下,看看她父親和教育局局長有沒有私交吧……
姬正揚一晚籌劃,早晨和一家人一起吃早餐時臉色不太好,姬云在他出門前像個小尾巴一樣跟到門口,“爸爸,你是不是擔心我才沒睡好?”
“哪有!”姬正揚矢口否認。
姬云搖搖他手臂笑,“別擔心,我已經(jīng)是大人了!”
姬正揚沒好氣,“行了,今天不是去學校領暑假作業(yè)么?小心一點,早點回家,要是和同學一起出去玩要讓我們知道。哦,零花錢夠不夠?”
姬云得意,“奶奶昨天給我辦了個小銀行家卡!我有錢著呢!”
姬正揚笑了,又叮囑姬云幾句才走。
返校領作業(yè)沒有規(guī)定必須幾點鐘到,姬云一早就查看了地圖找了從家里步行去學校的路線。
其實十中和姬云家直線距離只有三四公里,中間隔著一個大公園和一片古老的民居,開車要繞行,要是路上堵車了,沒準比步行還費時。
說來姬云自從來到這里,每天兩點一線,還都是被家中司機接送,步行的時間極少。
她和顧嵐告別,背著包,按手機上顯示的路線向?qū)W校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