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憲清揭下了他虛偽的面具,抓住我致命的把柄要挾我,逼我去參加風水生意。
我坐在車的后座上,呆呆的看著窗外的景色,心里已是焦急如焚,恨不得給這輛車插上個翅膀,一下子飛到目的地,然后以最快速度破解風水問題,最后回來喝我的敵敵畏。
司機的技術很老練,在馬路上左右穿插,然后過了幾個立交橋,開了一小段路后,就進入高速路。
高速路才是豪車的舞臺,我無意瞄了瞄儀表盤,竟然開到了兩百多邁,我不由感嘆:“這么快,不怕超速罰單嗎?”
我的聲音雖然不大,但車里很安靜,他們應該聽的特別清楚,但卻都沒有回答我,我只好自找沒趣的繼續(xù)看風景。
不過這么弱智的問題的確沒什么好問的,都說雇主是大人物,既然是大人物哪會在乎罰單,所謂權富是一家,消罰單不就一句話的事。
不過高速路上的監(jiān)控測速不少,這一路過去少說也有十來個,一趟還好,每趟都這樣,還能隨意消,這么大的面子,讓我不禁好奇這個大人物究竟是有多大?
即使是以這個車速,還是開了一個多小時才下高速,車的速度也慢下來,在路上開了一會就鉆進了個小道。
我透過車窗,發(fā)現(xiàn)隨著深入,路上的車越來越少,到最后就幾乎看不到車了。
我坐直身子,奮力伸長脖子,費勁地看著前面的路,前面越來越荒蕪,道路也越來越破,車的速度也越來越慢。
最后速度降到了八十邁,但道路實在太爛了,坐在車上還是覺得很顛簸。
我正考慮著要不要躺下來時,車子像是撞到了什么東西,突然失去平衡,旋轉著向前打滑。
我坐在后面,沒有系安全帶,離心力把我壓倒另一邊的車門,撞得我七葷八素。
幸好駕駛座上是個老司機,不慌不忙的操控起方向盤。
此時,我并沒有擔心自身的安危,倒是很怕車出問題。
這車不會報廢了吧?別在路上耽擱時間啊。還沒等我怎么感慨,這車就慢慢穩(wěn)定下來,司機瞅著機會,猛地打滿方向盤,同時拉起手剎,一個漂亮的漂移u型剎車,車子終于停了下來。
“媽的,剛才撞到什么東西?!避囈煌#緳C就罵了起來,他戴著墨鏡,西裝革履,身材壯碩,很有保鏢的范。
司機下了車后,我和李憲清也先后下了車,去看看剛才到底撞了什么。
下車后一看地面,差點把我惡心吐了,地上一片黏黏糊糊的白色物體,仔細一看,原來是壓扁的白色蟲子尸體,以及從它體內(nèi)擠出來的惡心白色糊狀物。邊上還有很多活的,正死命的蠕動著,看得我頭皮發(fā)麻。
“這是什么東西???”我大聲問了句,隨即看了看司機,發(fā)現(xiàn)他臉色慘白,像是見鬼一樣。
他口里喃喃道:“臥槽,不會那么倒霉吧。”然后就自顧自地沿著黏糊“路徑”向后跑去。
他這般反應更讓我心里一緊,出什么事了?我把頭轉向李憲清,看看他什么反應。
他倒是很淡定,估計也是不懂這是什么玩意吧,不懂就無畏。他見司機往后跑去,沒多想也跟著跑了過去。
他們都過去了,我自然不能呆在這,于是我也跟了過去。
大概跑了幾百米,就到了司機那,司機把墨鏡脫了下來,臉色比剛才更差,眼上的眉頭擰巴的皺紋都可以夾死蚊子了。
順著司機的視線,我看到地面上有幾片碎片,每片大概巴掌大小,上面還附著一堆白色蟲子,密密麻麻的在蠕動著。
走過去蹲下來仔細看,這碎片深棕色,拿樹枝給它翻個面,發(fā)現(xiàn)后面還有花紋,由于只有幾片零散碎片,所以并不能知道這畫的是什么,但可以確定的是:這是陶瓷碎片。
李憲清也蹲下來端詳半天,然后不解得問司機:“龐哥,這是什么東西,不打緊吧?!?br/>
龐司機臉色差的要死,像是看到他祖墳被挖了一般,他說:“我也不太懂,以前跟琛哥去越南的時候,見過一次,和我們同行的一哥們不小心把它打破了,里面也是一堆白色蟲子,結果沒過多久,他就霉運纏身,最后慘死在那里。”
說完后,他難看的臉色之中露出幾絲恐懼。
越南、棕色陶瓷、白色蟲子,難道是蠱?還是什么降頭?那邊貌似很興這個,但是把它打破就會倒霉致死,未免也太匪夷所思了。
他嘴里的那哥們的死,雖然不能肯定就是打破了裝了蟲子的陶瓷導致,但也不能排除這種情況。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想想幾個月前,我還是一個無神論者,現(xiàn)在卻變成一個符紙隨身帶的“迷信小伙”。
這降頭和蠱術有那么多人在用,就一定有它的道理,不過就不知道效果有沒有電影里那么邪乎了。
李憲清打破沉寂,“龐哥,現(xiàn)在撞都撞了,我們不能一直蹲在這看蟲子吧,回去看看車子有沒有什么問題吧?!?br/>
龐司機點點頭,覺得也是這個理,站起身子又看了地面兩眼,才走回車子那邊。
豪車就是豪車,質(zhì)量實在是好,除了輪胎上粘了很多惡心的白色糊狀物外,其他部位完好無損。
龐司機看到輪胎上的惡心東西,都快哭了,拿起樹枝在上面刮了刮,半晌后,可能覺得粘狀物太多,這樣做無濟于事,于是他才氣呼呼的將樹枝扔向遠處。
上車時,我還特地注意了下李憲清,他表情鎮(zhèn)定。我也鎮(zhèn)定,但我的鎮(zhèn)定和他的明顯是不一樣的,我是因為不了解,所以不怕。而他看上去更像十分了解,但胸有成竹,有恃無恐。
不過這些都是我的想法,我越看越覺得他不簡單,這種感覺很熟悉,有點像……想到這,我腦子里浮現(xiàn)一個人。
他身懷異術,神出鬼沒,給我提過醒,關鍵時候救過我,后來又做了一些對我不利的事,讓我摸不清他到底是敵是友。
他就是小白,準確的說,是小白的第二人格。
車繼續(xù)行駛。有了剛才那事,司機開的明顯比剛才要謹慎的多,謹慎得我又著急起來,這馬上都中午了,去到那看完風水,回來起碼都傍晚了。
不過今天是周五,柳瀅心很可能會留在宿舍過夜,只要今天能回去,就有機會。
想起她,就條件反射拿出手機解鎖,看看有沒有她的短信。很可惜,沒有,不對!
手機沒有信號!難怪從剛才開始手機就那么安靜,一點消息推送都沒。
我們到底要去哪???道路又爛,又沒信號。我不由湊近車窗,觀察起周圍的情況。
這一看,就看到一群烏鴉在天空盤旋,起初我沒太在意,但隨著車前行,我慢慢發(fā)現(xiàn)不對勁。
這群烏鴉在跟著我們前進!
這是在預兆什么?我越想越是發(fā)悚。不過再想也就只能自己嚇自己,于是我干脆閉上眼睡覺。
這時,車子突然左右搖擺,我以為又像剛才那樣,趕緊抓住扶手和座位。
這次沒有剛才那么嚴重,倒是比剛才要持久。
車子就這樣左右搖擺,一直持續(xù)了三四分鐘,龐司機給折騰得滿頭是汗,但還是無法將車歸于平穩(wěn)。
“龐哥,什么情況?”李憲清終于沉不住氣。
“我也不知道?!饼嬎緳C回答,聲音竟然有些發(fā)顫,“不會是霉運開始了吧,老子開車那么多年,就沒遇到今這種情況?!?br/>
看到老司機都慌了,我也緊張起來,這蟲子陶瓷真有這么邪乎嗎,才一會功夫就應驗了。
“不會半路拋錨吧?!蔽覇柕溃@里荒山野嶺,前不著村,后不著店,又沒帶干糧。要是車在這里拋錨……
李憲清想了想,道:“要不停車檢查一下。”
龐司機死命的把住方向盤,說兩字就頓一頓,抖了半天總算把話說完,“不能停車,一旦停下來,就再也發(fā)動不起來。別問我怎么知道,老司機的直覺?!?br/>
“不過也不用太擔心,我一個電話,就能叫來一車隊的拖車?!彼a充道。
我怯怯的問了句:“你們手機有信號嗎?”
此話一出,車里就安靜下來。如果沒辦法呼救,這荒郊野嶺的,車一拋錨就等于給我們宣判死刑。
龐司機一手把車,一手拿出手機,看了過后罵了幾句,看那樣子肯定是沒信號。李憲清也看了看手機,眉毛一抖,臉色變得有些差,不過很快就恢復過來。
他說:“沒事,我的有信號,龐哥你慢慢開,停了也沒關系,這里里目的地也不遠了吧?!?br/>
“還是李老弟靠譜。”龐司機聞言后,明顯輕松了許多,“還差點距離,不過會經(jīng)過一個村莊。那有個驛站,我們可以在那停一停?!?br/>
于是車就繼續(xù)左右摩擦著前行,我坐在后面,受到的影響最大,沒過多久就開始頭暈惡心。
不過腦子確是很清醒,剛才李憲清的舉動,又提高了我對他的判斷。
他剛才的表情,明明有一瞬間露出過難堪,而且是在剛打開手機時表露的,說明他的手機也沒有信號。
這可是關乎性命的事,困在荒郊野嶺中,沒有食物沒有水,只能朝著一個方向一直走,直到筋疲力盡倒在路上,接受著烈日的炙烤,慢慢的咽下最后一口氣,運氣好的話,在死之前還能感受到有老鷹落在你后背,啃食你的肉。
這種死法實在是太可怕了。
一個普通大學生遇到這種情況,早都崩潰了。神經(jīng)粗一些的也難免會罵爹罵娘。
而他在短短的一刻就做出了判斷,我們都沒信號,車萬萬不能停下來。所以此時最重要的就是司機,不能讓司機失去希望,于是就上演了剛才那出戲。
車子搖擺了十來分鐘,總算是搖進了一個村莊,在一個驛站前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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