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大嬸帶著賈家村的村民齊聚在了銀喬家門外的大樹底下。
樹底下先頭是武先生授課教習(xí)孩子讀書認字的地方,現(xiàn)如今有了學(xué)堂,這些木凳子和曾經(jīng)拼湊的石桌還在那兒閑置著,村民們扎堆,各自不耐煩的坐在那里,嘰嘰喳喳的,都在議論銀喬叫他們來這里的真正的目的。
“董大嬸,喬娘子真的是那么說的嗎?”
有個村婦扛著鋤頭,坐在凳子上,有些不耐煩的問董大嬸。
董大嬸忙加以肯定的說:“她親自告訴我的,那還有假?她閑著沒事講那這種話誑我做甚?”
另一個村夫說:“哼,那喬娘子可是個會算計的人精,今日突然這樣大方,那肯定是有貓膩的?!?br/>
“就是!”
幾個人也跟著附和著。
董大嬸聽罷,朝他們翻著白眼,一拍大腿:“你們沖我嚷什么?我只是個傳話的!你們?nèi)舻炔患按罂梢宰?。?br/>
董大嬸這樣一說,所有人都不做聲了。
畢竟,沒有人跟錢過不去。
銀喬一襲青色裙衫,發(fā)髻被風(fēng)吹的有些蓬松,但是卻有種憔悴般憂郁的美,那手中拿著一個紅漆木的盒子,步伐輕盈的走了過來。
“喬娘子,人都到齊,就差村長一家子沒有來了?!倍髬鹦χ?。
銀喬緩緩的點點頭。
微笑著打開了漆盒,掃視了賈家村的村民。
“各位,這重犯雖然是我報上的官府,但也是在賈家村發(fā)現(xiàn)的,所以,這官府的獎賞不應(yīng)該我一個人得,應(yīng)該是賈家村的功勞?!?br/>
說時,銀喬從打開的漆盒里掏出了銀錢,一一走過去分發(fā)給了各家村民。
銀喬這一大度寬宏的舉止令所有人折服。
錢到手的那一刻,那些討厭銀喬的,擠兌銀喬的,巴不得銀喬遭殃倒霉的全部都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雖然我是一個外鄉(xiāng)人,而因我蒙難,被各位救到此地,我不知道以前我的身份是誰,我現(xiàn)在只知道,我是賈家村的人,賈家村對武先生有恩,對我亦有恩,有什么好處我自然是想著各位鄉(xiāng)親。”
銀喬聲情并茂,字字肺腑,叫人聽著無不動容。
“喬娘子,你說這話反倒叫我們不好意思了。”
“原是我們聽了小人的挑唆,才對喬娘子有所誤解,以前多有對不住了?!?br/>
“是啊,喬娘子這么心善的一個人,反叫那些有心的曲解了!”
村民們各自七嘴八舌的,不是奉承就是討好。
銀喬一笑泯恩仇,云淡風(fēng)輕。
賈榮貴家,大媳婦蘭芝和桂香一人一句,在賈榮貴面前講了銀喬對村民分發(fā)銀錢的事情。
賈榮貴越聽越是氣,那張老臉也拉的愈長,吧嗒吧嗒的喝著酒,一言不發(fā)。
“爹,那丫頭簡直就是個人精,什么事情都能做的出來!”
“那可就奇怪了,為啥官府那么罩著她,沒看見她送那幾個衙差離去的時候,和他們眉來眼去的,真真是個小浪蹄子。”
“爹,你說咋整?在這么下去,這方圓幾百里的人心都被她收了去!”
“那小狐貍精,肯定在那些村民耳邊挑唆你的不是,我的爹喲,可憐你辛辛苦苦的為這個村操持,卻毀在她的手中!依我看,她就是故意跟你作對的!”
“好了!都給我閉嘴!”賈榮貴將盛酒的碗重重的往桌子上一頓,唬的兩個兒媳婦一愣一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