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娘所做的伙食頗具大唐朝特色,甜甜的甘庶汁,這個時代叫漿酪,還有煮羊肉,呃,所幸羊還能殺的。當(dāng)然,牛肉是輕易吃不得了。
另外,葵菜的味道也沒有楊煥想得那么難吃,四娘果然好手藝,估計用開水淖過,少了些許菜葉的青澀味。
這一頓飯,吃得楊煥贊不絕口。
經(jīng)過美人的手,又能看著美人吃飯,就算是吞糠,也會比平時美味一些呢!
“大郎,今次入得城來,算是過了一關(guān)。有沒有想過,以何謀生呢?”孫三郎也不能平白替他做主,就算是一番好意,想讓他在自己麾下,楊煥若是不愿意呢?
“我還是用做獸醫(yī)吧,這門手藝萬萬不敢拉下。”
楊煥一邊吃著羊肉,一邊說道。
這時代知識的傳播效率極其有限,由于造紙成本昂貴,造成知識傳遞的不發(fā)達(dá),手藝都是以口口相傳居多,自已萬幸掌握了一門實用技術(shù),不以此謀生,簡直是頭殼壞掉了。
至于自己所學(xué)習(xí)的現(xiàn)代藥學(xué),這時代連電腦都沒有,工業(yè)更是談不上,自己那些復(fù)雜的知識又有啥用呢?還不如這個實在打鐵來的扎實。雖然他原先在現(xiàn)代時,天文地理軍事醫(yī)學(xué)……涉獵極廣,不算精到,但放在這個時代,也是博學(xué)之人了。
不過,首先還是得把自己養(yǎng)活才對。
給畜生看病,是這兩年間他跟著楊大洪最牢靠的本事,自然要利用起來。
“如此極好,如不嫌棄,明日我就向本城監(jiān)牧通報,求他增加一位獸醫(yī)的席位,如果你的表現(xiàn)入得監(jiān)牧的眼,日后還是大有前途的。就算以此出仕,也極有可能。對了,你不是賤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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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三郎忽然問道。
楊煥心中一凜。
唐代貴賤制度,雖然不如它之前的那些朝代講究的嚴(yán)格,但也是個門檻。
由于較為嚴(yán)格的戶籍制度,一般的賤民,如販夫走卒,居無定所的那些人雖然到處奔波,但是戶籍上,卻永世的刻著一個賤字。
這個賤字,不僅影響著這人做事的門路,更是影響著別人對他的看法,尤其是在試圖婚配這些重要的方面,賤民是很不受人待見的。
因此當(dāng)孫三郎說起仕途之事之時,這才忽然想起楊煥沒有公驗,那又如何得知這楊煥之前的身份呢。
“孫三哥。”楊煥淡淡一笑,“你覺得我像是賤民嗎?賤民又能有這么一身本事和談吐嗎?”
“這倒也是?!?br/>
孫三郎笑了起來。
楊煥說的話倒也不是看不起賤民,實則是這個時代的賤民是受其他人歧視,賤民之所以成為賤民的本身也是有原因的。
一般的賤民大多是因為家庭貧困,失去土地,連給地主種地的資格都沒有,除此以外,還有一些因為自然災(zāi)害和人為災(zāi)難而移居他處的逃荒民,流離失所。更有一些,是沒有手藝,只能做著最底層苦力活的人,還有少部分是之前混亂之世中家破人亡官員和百姓的后代,以及一些南北方蠻族,賤民成分,構(gòu)成較為復(fù)雜。
大部分的賤民要么模樣不堪,討活辛苦,要么做些偷偷摸摸的事,風(fēng)評極差,這也是被普通老百姓看不起的原因。
吃著吃著,楊煥從懷里把信掏出來,遞給孫三郎道:“某這有一封舉薦信,不知道適用不?”
孫三朗疑惑地接過來,看看信殼封的花紋標(biāo)記,不由臉色一變,凝重道:“大郎,皇家所有物,你如何拿到手的?”
楊煥沒想到孫三郎識貨,不由干笑了兩句道:“我在客棧里遇到了一個可能被廢的王子,他家婆娘正好遇上生產(chǎn),是我?guī)椭由?,于是,就給了我這個!”
造假是不可能的。
這個時代紙張匱乏,根本無需擔(dān)心有人造假,因為這紙的紙質(zhì)和紋飾標(biāo)記,充分說明了它的來歷。
一般的庶民,哪里可能擁有這么高貴品質(zhì)的紙張?
“楊大郎果然是有福之人,處處都能化險為夷,遇到貴人。只是,某現(xiàn)在覺得,以這封信為晉身之階,目前形勢未明,還是先不使用為宜?!?br/>
雖然孫三郎是最低層不入流的小吏,但也是吏啊,多少對官場之事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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