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窗外的霓虹燈閃亮的似乎有些刺眼,而車內(nèi)又酒氣太重,展亦搖落大半個車窗放進一些新鮮空氣,也想讓后面醉了酒的人吹吹晚風(fēng)清醒清醒,不過看起來并沒有什么用處。
其實展亦很反感女人哭,連哽咽也不喜歡。女人一哭的厲害,妝哭花了丑的很,看上去也不干凈。一些女孩子化了妝一個樣,卸了妝又一個樣,簡直判若兩人,妝沒花的時候是大美女,妝花了能嚇死人。所以女孩子的包中總裝了不少化妝工具,時不時就補一個妝。但是他在于蕭涵提包中沒看見過,兩次翻動都沒有,甚至沒有一個唇彩。
展亦拉拉后車鏡,又看看她的臉,只是幾滴清淚而已,卻楚楚動人。
這種女孩似乎天生容易激發(fā)男人的保護欲。這樣純凈簡單的女孩子應(yīng)該被好好呵護的。
呵護?
頭腦莫名其妙冒出來的這個詞把他自己懵了一下。
汽車穿過若干次紅綠燈終于抵達小別墅,這個別墅位置比較偏僻,展亦大多數(shù)時候來這里都是帶女人來消遣。這里沒聘請什么管家,只養(yǎng)了兩只威武高大的牧羊犬,外加一對連帶喂狗打理房子的打更夫婦。
停下車,展亦先行下車打開后門,將外套重新裹好她將她抱出車門,牧羊犬見了主人溫順的搖著尾巴,打更人出門問了句:“是展先生回來了?”
“是我。”
展亦應(yīng)聲,進門把于蕭涵放在沙發(fā)上,徑自到飲水機前弄了杯水喝上幾口,看看已經(jīng)被于蕭涵吐臟了的西服外套略微皺眉。
“李嫂,你過來一下?!?br/>
“來了來了,什么事展先生?”李嫂問。
展亦說:“把她送到臥室休息,再給她換件干凈衣服?!?br/>
“可是,這里沒有女性衣服啊。”
“把你的衣服借她穿穿就行。”
李嫂應(yīng)了聲,“好的展先生?!?br/>
李嫂去攙于蕭涵,可是于蕭涵這時已經(jīng)睡死了,倒在那里像一條死魚一樣,沉得李嫂攙不動,展亦無奈只好放下水杯過去,親自把她抱了起來,“我來吧,你過去開門?!?br/>
展亦把于蕭涵抱進臥房。李嫂盯著展亦對她的舉動,很是會識眼色,覺悟這女人對展亦看來并非簡單,自己該仔細打點,會來點事。
把于蕭涵帶回這里,展亦也搞不清自己是怎么想的。
把她放在床上他就要出門,見李嫂拿了一件比較性感的睡裙要給于蕭涵換,展亦說:“等一下,你給她換一件?!?br/>
李嫂呵呵地笑,自然流露道:“這件睡裙是新的,我女兒前兩天剛給我買的,樣子太新,我這把年紀了可消受不了,索性就給這位小姐穿吧,干凈。哦,我再去取一套外套來吧……”
展亦點點頭,然后便出了門去洗了澡,去掉一身酒氣,換上睡衣進了自己的臥房。
展亦失眠了。第一次和一個女人一起過夜,但不是在同一張床上。
翻來覆去睡不著,他又開了臺燈坐起來點燃一根煙,望著窗外的明月,漸漸入神。
夜涼如水,他的眼波如銀霧般清幽綿長,俊挺的臉旁像夢一樣遙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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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蕭涵睜開眼只覺得頭昏腦脹,一片茫然和陌生。
這是哪,怔怔地四處打量一番,暈了!
繼而是頭痛,發(fā)現(xiàn)不對勁兒。
繼而是慌忙爬起身掀開被子!
然后慘叫老天!
這、這太令人遐想了,發(fā)生了什么!
于蕭涵捂住頭疼的腦袋將記憶勉強追溯到昨天晚上……只記得一直喝酒,喝了很多杯,后來呢……
這是哪,該不會是酒后被那個色鬼拐來*了吧!
這件睡衣怎么解釋!
李嫂身寬體胖,她的型號穿在于蕭涵身上便顯得松垮,有點暴露。
于蕭涵慌慌張張地光腳跳下床,赤腳踩在光滑的地板上,趴在門邊聽了一會兒外面沒有聲音,才怯怯地開了門走出去。這么大的一幢房子,這里有好多個房間,安靜得有點滲人,除了她自己光溜溜地來回走,房子里一個鬼影都沒有,她直接來到大方廳中四處,捂著自己的腦袋發(fā)呆,不是做夢吧……
這時,側(cè)方門口突然冒出個人影。
“啊!”見到門口突然出現(xiàn)的人于蕭涵嚇得不輕,猛然叫了一聲,渾身血液逆流翻騰!
李嫂和藹可親地微笑道:“不好意思嚇到你了,小姐你醒了。”
于蕭涵問:“你是誰,這是哪?”
李嫂說:“這是展先生的家,是展先生昨晚帶您回來的。哦對了,你的衣服我都洗好吹干了,我這去給您取來。”
于蕭涵心下噗通地一下,慌亂道:“展先生?這是展亦的家?”胸腔驀地抽緊,懊惱和疑惑揪緊她的心房,矛盾混亂的思緒沖擊著她。
“是啊。”李嫂點頭。
“他人呢?”
“展先生還沒睡醒,你坐這里稍等一下,我去拿衣服。”
于蕭涵只覺得身上頓時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不安的坐在沙發(fā)上靜等李嫂,祈禱千萬要在展亦起床之前離開這里,千萬不要撞上!昨天真不該喝那么多酒。
可惜,天不遂人愿,下一刻,門口出現(xiàn)的那只修長英挺的身影便令她渾身一震!
而展亦也是一樣。
展亦身著深色睡袍剛起了床慵懶地走進大廳,本想先到飲水機邊倒杯清水喝,不想就撞上這一幕香艷照人的美人圖。
貼身的睡裙把于蕭涵的好身材展露無遺,她的皮膚怎生得如此剔透潔白。雖然太過窈窕,不太豐滿,但體型不錯,該有的地方也都有了,放在女人堆中算是中上等。
只是那張臉猶如清水芙蓉,額前滑下兩縷凌亂的發(fā)絲,頰上突然生起了濃濃的紅暈,像淡淡綻放的紅蓮一樣生動美麗,帶著幾分羞澀,幾分慌張,幾分惱怒,幾分驚詫,她的狀態(tài)很警惕,也略顯狼狽。
展亦愣在當(dāng)場,一時擠不出半個字來,眸子閃過一瞬不自然,又迅速恢復(fù)掉。
于蕭涵撞上他打量著自己的深邃視線,全身汗毛都立了起來,和展亦四目相對,啞然無言。似乎這個場面對他們兩個來說說什么都很滑稽。
只不過幾秒的時間,于蕭涵的心臟幾乎要從胸口蹦出來。
展亦先收回了視線,很平靜地說了句開場白:“睡醒了?”
于蕭涵佯裝若無其事,反問:“展先生,你可不可以解釋一下,你帶我來你家干什么?”
“你昨晚喝多了,自己說了什么做了什么都忘了?”
于蕭涵心虛:“我忘了?!?br/>
展亦漫不經(jīng)心地略過這個話題,說道:“收拾一下,吃了飯就去上班?!?br/>
可她還是問:“為什么不送我回家,我有自己的家?!?br/>
展亦沒答,她又急急氣惱地問:“你把我怎么了?”
展亦身形一滯,望著她滿面通紅又氣憤的樣子一下子樂了出來,“你覺得呢,我能把你怎么了?”見她臉頰紅透才揶揄了句,“我還沒畜生到迷殲少女的地步。”
這下于蕭涵臉上燒的火一路燒到腳底,真想找個洞鉆進去算了!她不信他沒意圖,他沒意圖干嘛把她弄到這,沒意圖干嘛給她換睡衣,昨晚自己是否吃虧,她沒印象,但他那不屑一顧的表情又像顆定心丸,懷疑之余又有些信任他。
展亦轉(zhuǎn)身進了洗手間,又回臥室換衣服。
李嫂把衣服拿出來給于蕭涵,于蕭涵臉上很熱,李嫂看待她的目光帶著的不言而喻的光芒,讓她覺得尷尬難以抬頭。好像自己雖為失去清白,但卻已經(jīng)沒有清白了,連解釋的余地都沒有。匆匆跑回房換下衣服。再走出來時展亦已經(jīng)是雪白的襯衫,深色西褲,黑色襪子,手腕帶上了手表,發(fā)型也已工整。
于蕭涵走到房門前要走,展亦叫住她:“你去哪?”
“我去上班?!?br/>
“吃個飯一起去。”他說。
“不用,我自己去?!?br/>
“這里沒有公交車。”
于蕭涵無語,算了,吃頓飯就吃頓飯,有什么大不了?但于蕭涵就是覺得這頓飯吃的是今年最沉悶最難以下咽的早飯,吃一口噎一口。
展亦余光盯著她,不自覺發(fā)現(xiàn)今天天氣挺美的,不,是太美了。
吃著吃著,于蕭涵終于忍不住問了一直想問的問題:“我想知道你為什么要錄取我,讓我進愛爾?”
“怎么了?”展亦漫不經(jīng)心地說。
于蕭涵道:“在我看來,你在我身上做的事情,太離譜,太不合情理了不是嗎?還是你對所有的女下屬女員工都是這個‘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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