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貞見他久久沒有回答,只用那種很深很深的眼神望著她,她被他看得心里發(fā)毛,忍不住問他,“你在想什么?”
他收回神來,笑道:“沒有什么?!彼坪跸氲绞裁从值溃骸拔乙恢庇袀€疑問想要問你?!?br/>
“你問?!?br/>
“你為什么會和謝君憲退婚?你們之前感情不是一直都不錯的嗎?”
梁貞輕輕嘆了口氣道:“我之前不是告訴過你了嗎,我一直被謝君憲欺騙,以為四年前救我的人是他,而我直到要與他結(jié)婚了才發(fā)現(xiàn)我對他只是感激之情并不是愛,我并不想為了感激嫁給他?!?br/>
他挑了挑眉頭,“是嗎?”也不知道信了沒有。
“嗯?!?br/>
她不能告訴他前世的事情,最起碼目前不能,他們才剛剛開始,若是告訴他前世她跟謝君憲結(jié)過婚,那也太膈應(yīng)他了。
所以這件事能瞞著就瞞著吧。
“好,我相信你?!?br/>
梁貞松了一口氣,她想到什么又問道:“不過我很疑惑,你說你很早就喜歡上了我,可為什么都不讓我知道呢?”
“你之前不是一直都跟謝君憲在一起嗎?”
“并沒有啊,我是十八歲之后以為是他在大火中救了我我才與他在一起的?!?br/>
“……”謝安淮明顯不信,“是這樣?”
梁貞覺得這件事有蹊蹺,便從他懷中坐起來一臉嚴肅問道:“不然你覺得是怎么樣?”
“在這之前,我曾經(jīng)看到過謝安淮去接你放學,你還和他一起吃飯,他還陪你逛街買衣服?!?br/>
“……”
梁貞突然想到在十八歲之前她一直就生活在被謝君憲支配的恐懼中,那時候因為有謝君憲的存在,她身邊的異性根本不敢靠近她,所以大概也是因為有謝君憲的存在讓不少人誤會,她和他在一起了。
那時候她因為害怕他所以也不敢違抗他的話,他說要接她放學就接她放學,他說要和她一起吃飯就一起吃飯,他要給她買東西她更是不敢拒絕,所以也難怪謝安淮會誤會。
“實際上并不是那樣的,我小時候很害怕謝君憲,所以很聽他的話,但是在十八歲之前我并沒有跟他在一起,而且在我十八歲之前我都挺討厭他的?!?br/>
“真的?”謝安淮明顯被這話給驚到了。
梁貞嘆了口氣,點點頭。
“如果說你之前并沒有誤會我和謝安淮在一起,你會來追我嗎?”梁貞問他。
謝安淮似乎沒料到梁貞和謝君憲在之前并沒有在一起,他依然還有些不敢置信,直到聽到梁貞這話他才回過神來。
“當然?!彼Φ?,當初他可是連搶人的想法都有的,如果她真的沒有和謝君憲在一起,他自然是迫不及待去找她了。
聽到他的回答,梁貞挺開心,忙問道:“你真的會來追我嗎?可是那時候我功課可一點都不好,不少人罵我草包,那時候的你可是名揚千里的天才少年?!?br/>
他微微低頭看著她,他的嘴角含著淺淺的笑意,眉目間盡是溫柔,“天才少年又如何?還不是栽在你手上了?!?br/>
聽他這么一說梁貞突然就有一種說不出的自豪感,她覺得自己也挺牛的。
“那你會怎么追我?”
她挺好奇謝安淮這種一本正經(jīng)又不太懂風月的男人會怎么追女生。
他認真思索了片刻,很鄭重的回答,“我可以教你做功課?!?br/>
“……”
梁貞深深吸了一口氣,果然學霸的腦回路她不懂,還好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上學了,不然她大概會無聊死。
不過她不免在心頭感嘆,如果當初謝安淮及時來向她表白的話,她大概也會接受的,畢竟那時候的他名聲那么大,簡直如偶像一般的存在,關(guān)鍵是他還長得那么好看,以她對自己的了解,她大概也會試著接受,如果說事情真這么發(fā)展的話,那么前世也就沒有謝君憲什么事了。
可是因為一些誤會,他們就這樣錯過了。
好在重來一世,她終于還是發(fā)現(xiàn)了他的存在。
“好了,你先回家吧?!?br/>
梁貞正沉思間,猛然聽到他這話她瞬間就不爽了,“你剛剛不是說了你不會再放我走的嗎?怎么你現(xiàn)在又趕我?”
他溫柔的笑著,似在安撫她,“你先回去,我明天去你家找你?!?br/>
“我家?”梁貞驚訝地問,“你確定你要到我家找我?”
“確定?!?br/>
“……”
“所以你先回家去?!?br/>
梁貞這才從他身上站起來,她卻還是狐疑的看了他一眼道:“你沒騙我吧?”
“我不會騙你?!?br/>
梁貞點點頭,略猶豫了片刻還是問道:“那我們現(xiàn)在算是男女朋友了嗎?”
“當然?!?br/>
“……”
有了這個回答梁貞也算是放心了,當下便告別了謝安淮出來。梁貞覺得很奇怪,她明明已經(jīng)不是二十歲出頭的小女孩了,可不知道為什么還有那種少女情竇初開,小鹿亂撞的感覺,尤其是想著剛剛謝安淮摟著她的時候,不知怎么的,她就有一種莫名的激動,然后就忍不住想,要是被他壓在身下是什么感覺。
梁貞急忙搖搖頭打消自己的想法,總感覺自己越來越不正經(jīng)了。
第二天一大早梁貞是被一陣驚天動地的敲門聲給驚醒的,她起床開了門,一看門口站著的人是梁彬她瞬間就炸了。
“你一大早不睡覺來敲我門干嘛?”
梁彬被他這一嗓子給嚇呆了,他只感覺自己的耳朵被她給震得嗡嗡嗡亂響,他急忙用手掏了掏,好一會兒才緩過勁來沖她道:“你嚷什么啊,我來找你是告訴你家里來客人了?!?br/>
梁貞皺眉望著他,“誰?”
“謝安淮啊?!?br/>
“……”
一聽到這三個字梁貞瞬間就睡意全無了,她一臉不敢置信望著梁彬,“你……你剛剛說誰?”
“我說謝安淮,這家伙不知道吃錯了什么藥,竟然一大早就扛著幾個大箱子來我家提親?!?br/>
“提…………………………親?”
“你也被嚇到了嗎?他剛剛來的時候我也被嚇得不輕,真是莫名其妙,跟他又不熟,他來提個毛線的親???”
“……”
梁貞心虛的咽了口唾沫。不過她現(xiàn)在沒功夫跟梁彬解釋那么多,事實上她確實是被這個消息給驚到了,謝安淮竟然來她家提親來了!
看樣子這家伙說不會再給她退路并不是說說那么簡單的。不過他這速度也未免太快了一點吧?昨天才確定了關(guān)系,今天一早就來提親了。
現(xiàn)在也不是想這些的時候,梁貞趕緊折回房間換了衣服又洗漱一通,做完便急急忙忙下了樓。
今天的她穿了一件長裙,外面套了一件毛衣,毛衣領(lǐng)口開得大,正好露出了她精致的鎖骨。
她從樓上下來的時候正好就看到謝安淮并梁家的幾個男人坐在沙發(fā)上,謝安淮身后還跟著幾個人,其中一個她見過的,是管家成伯,還有兩個應(yīng)該是他助手一類的人物。
今日這幾人都穿得比較正式,就連上了年紀的成伯也都是一身正裝,看得出來,對于這次提親,他們很重視。
謝安淮穿了一套深灰色的西裝,里面是一件白襯衣,襯衣的紐扣解開了兩顆,看上去便不會顯得那么嚴肅刻板。
他的頭發(fā)是被精心打理過的,發(fā)梢上還上了發(fā)膠,他的臉色極好,一身正裝又精心裝扮過的他看上去真是帥氣得不像話。
作為名聲響亮的梁家大少梁謙,雖然他是她的親哥,但是不得不說,他和謝安淮坐在一起,就單單看兩人的氣質(zhì)和容貌,梁謙卻是遜色多了。
梁謙讓人給謝安淮泡了一杯茶,梁貞下樓的時候謝安淮正好端著茶喝,似乎聽到下樓的聲音,他微微抬頭看過來,透過茶杯氤氳的水蒸氣,他對著樓上的她微微一笑。
他的眼尾挑出一個好看的弧度,使得他的臉帶著一種無人能敵的魅惑,似有桃花在他的臉上綻放,梁貞望著他的笑容,只覺得心臟被狠狠暴擊了一下。
她現(xiàn)在可真是想不通當初林小姐為什么要跟謝安淮退婚,縱使他腿上落下了殘疾,可單單就看這個人的臉也要秒殺一大片人了。
梁貞深深吸了一口氣稍微緩了緩自己被電到的小心臟,這才踏著優(yōu)雅的步子慢慢走下來。
梁謙看到她下來便沖她道:“你來得正好,謝先生今日可是專門為了你而來?!?br/>
梁貞瞟了謝安淮一眼,故作不知道:“是嗎?是什么事?”
梁謙還沒回答謝安淮就笑吟吟的道:“我是過來提親的?!?br/>
梁貞的小心臟又被暴擊了一下,她倒還是故作淡定的點點頭,“是這樣啊……”又拿眼去看梁謙還有胖老爹,以此詢問他們的看法。
梁謙道:“剛剛我已經(jīng)與謝先生說過了,小貞的婚姻大事我和我父親都做不了主,一切還是等我母親回來再做商議,在這之前,謝先生還是先將東西抬回去吧?!?br/>
謝安淮絲毫不為所動,一臉理所當然道:“既然東西已經(jīng)抬進梁家了,那自然就是梁家的東西,要去要留,自有你們決定?!?br/>
“話是不能這么說啦?!绷豪系荒槥殡y,“謝先生你還是先將東西抬回去吧,不然放在這里也不像話?!?br/>
“梁叔叔……”謝安淮一臉鄭重道,“這些都是我的一片誠心,我是真心要求娶梁小姐的?!?br/>
“我知道你是真心的,不過剛剛我們不是說了嗎,這件事情還得等我夫人回來再商議?!?br/>
謝安淮微垂著頭想了想又道:“要不這樣吧,東西就放在這里,不管你們商議的結(jié)果如何,既然我都送到梁家來了,東西自然都是梁家的,若是叔叔和嬸嬸同意將梁貞嫁給我,那這便是聘禮,若你們不同意,那這些就當是我送給梁小姐的見面禮?!?br/>
梁老爹倒抽一口涼氣,不免拿眼瞪謝安淮,總覺得這個年輕人不太像話,當聘禮還說得通,當見面禮……他們家怎么可能收人家這么貴重的見面禮。
“既然二位不反對,我就當你們同意了,那我就先告辭了,等嬸嬸回來,你們與她商議好了再通知我?!?br/>
謝安淮起身恭敬的沖梁老爹鞠了一躬,又與梁謙頷頷首便轉(zhuǎn)身離去了。全程也沒有多看梁貞一眼,更沒有和她眉來眼去,反正一直都是他謝安淮的行事風格,有風度有涵養(yǎng),光明磊落,坦坦蕩蕩。
梁謙出于客氣還是一直將他送出了門,梁貞在謝安淮出門之后便查看了一下他所送的東西。
有一大箱是一些金銀首飾,看得出來應(yīng)該是家傳的寶貝,隨便一樣可都價值連城,另有一箱是他的房產(chǎn)證,還有些旺鋪的地契,還有一箱則是簡單粗暴的裝了一大箱人民幣。
望著這三大箱東西梁貞可真是懷疑謝安淮是不是把他所有家當都拿出來當聘禮了,畢竟這個時候的他應(yīng)該還沒那么有錢吧。
“看樣子,謝安淮還挺有誠心的,他給的聘禮可比謝家給的多多了?!?br/>
梁老爹嗔了她一眼道:“你別告訴我你看到他聘禮給的多就想嫁給他了?!?br/>
梁貞點點頭,“嫁給他也挺不錯啊?!?br/>
“胡鬧!”梁老爹喝道,“才剛剛跟謝君憲退了婚,如今又來了個謝安淮,來來去去都跟謝家糾纏,你還沒鬧夠???”
梁彬一邊剝著香蕉吃一邊道:“就是啊,我看這個謝安淮還不如謝君憲呢,最起碼謝君憲不是個瘸子?!?br/>
梁貞一聽他這話就皺了皺眉頭,正好梁謙送完人從門口進來,梁貞便向他拋去個詢問的眼神,以此問他為什么還沒把事情告訴大家。
梁謙心虛的避開她的目光,他半握拳放在唇邊清咳一聲,走到沙發(fā)上坐下道:“四年前小貞在鄉(xiāng)下別墅遭遇的那場大火你們還記得嗎?當時是謝安淮救的她,謝安淮的那條腿也是因為這個才瘸了的?!?br/>
梁老爹和梁彬完全被這話驚呆了,梁彬三下五除二將口中的香蕉吞下去,忙道:“這是真的嗎?不是謝君憲嗎,怎么變成謝安淮了?”
梁謙又咳了一聲道:“之前是有所誤會,現(xiàn)在搞清楚了,是謝安淮?!?br/>
梁彬沉默片刻又道:“所以謝安淮才會來提親,是想小貞以身相許報答他的救命之恩?”
梁貞瞪了他一眼道:“當然不是這樣,是我和謝安淮兩情相悅,他才會過來提親的?!?br/>
“兩情相悅?”梁老爹可一點都不信,“你們是什么時候相悅的?”
“昨天啊?!?br/>
梁老爹:“……”
梁彬:“……”
梁謙:“……”
梁老爹也是急了,忙拉著她的手語重心長道:“如果四年前真是謝安淮救了你,這便是我們家欠了他人情,自有我們?nèi)ミ€,用不著你犧牲你的終生幸福去報答?!?br/>
“老爹,并不是這樣的,我不是出于報答他才跟他在一起,我是真的看上他了?!?br/>
梁老爹狐疑的望著她,“真的?”
梁貞點頭。
梁老爹又看了她一會兒隨即重重嘆了口氣,“反正我們也做不了主,還是等你媽回來再說吧?!?br/>
梁貞想了想也是,便道:“謝安淮送的東西就先收下吧,雖然要經(jīng)過媽媽的同意,但只要我愿意我想媽媽也是不會反對的,所以不出意外,我們家應(yīng)該馬上就要有大喜事了?!?br/>
梁貞沖幾人眨巴了一下眼睛,不過他們好像都并沒有那么高興,之前她和謝君憲定親的時候也是一樣,家里的三個男人就像是要割掉身上的肉一樣,在沒人的場合,一個個的臉拉得比馬臉都長。
梁貞也明白他們想法,并對他們舍不得她的心情表示理解,是以也沒再說別的話刺激他們,自轉(zhuǎn)身上樓了。
不過她剛一進房間就見梁彬跟著她追了過來,梁貞一臉詫異望著他道:“你還有事嗎?”
梁彬抓了抓他那亂蓬蓬的頭發(fā),憂愁得皺巴了一張臉道:“要不你就別嫁了,家里又不是養(yǎng)不活你的,就算以后爸媽老了養(yǎng)不動了,可不是還有我在嗎?我現(xiàn)在也開始掙錢了,以后會掙很多錢給你花的,你與其嫁到別人家去,還不如就在家里自在?!?br/>
不管梁彬這話是不是說真的,反正她聽了挺高興,她用手背拍了拍他的胸口道:“別了,你的錢還是留著給你以后養(yǎng)媳婦吧?!?br/>
梁彬急道:“我不養(yǎng)媳婦,我就養(yǎng)你,媳婦哪有妹妹好?”
梁貞嗤笑,“等你有了媳婦你就知道媳婦的好了?!?br/>
梁彬這種傻不拉幾的單身狗現(xiàn)在是還沒體驗到戀愛的快樂,等他以后體驗到了,他第一個將她這個妹妹忘得干干凈凈。
她對這家伙再了解不過了,所以他的話說得再好聽,感動感動就行了,別信。
是以梁貞丟下這句話之后便砰一聲將門關(guān)上,梁彬望著和自己的鼻子距離只有一寸遠的門幽幽的嘆了口氣,果然天要下雨,妹要嫁人,唉,為什么現(xiàn)實總是讓他這么憂傷。
梁彬覺得他很有必要去吃點東西治愈一下。
梁貞回到房間,突然想起她還沒有謝安淮的聯(lián)系方式,她正要打開米朵直播給他私信,沒想到電話就響了,梁貞拿起一看是一個陌生的號碼,她猛然想到什么,急忙接起來,果然,只聽得那頭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道:“是我?!?br/>
梁貞忍住激動問:“謝先生,你怎么知道我的聯(lián)系方式?”
“梁小姐,你要知道,我在暗戀方面可是很專業(yè)的?!?br/>
“……”梁貞忍著笑,“好吧,在暗戀方面很專業(yè)的謝先生,你找我有事嗎?”
“我想請你吃個飯,不知道梁小姐賞不賞臉?!?br/>
謝安淮這是在主動跟她約會嗎,主動起來的他可真是熱情,她好喜歡。
“我上次在你那里吃飯,感覺你那邊的廚子手藝還不錯,正想著什么時候再吃一次?!?br/>
“那好,我讓人過去接你?!?br/>
梁貞臉上的笑都爬到了眉梢眼角了,可語氣依然淡定,“沒關(guān)系的,我自己過去就行了?!?br/>
“那怎么行,我讓人過去接你,你等一會兒就好?!?br/>
“好吧?!绷贺懝怨月犜?。
掛斷電話之后梁貞趕緊貼了張面膜緊急護膚,然后又挑了一件米黃色的外套,搭配著她里面這件長裙正好。
收拾完畢她就聽到敲門聲,開門一看卻是大哥梁謙。
“謝安淮派人過來接你了,你要去他家嗎?”
謝安淮的速度還真是快,梁貞已經(jīng)沒時間跟他解釋那么多了,便沖他點點頭。
“什么時候回來?”
“等下就回來了?!绷贺憮Q了鞋子,將包包一抓就急匆匆出門了。
梁謙望著她離去的背影無奈的嘆口氣,這丫頭,他話都還沒交待完她就跑了,可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
謝安淮安排的司機一直將她接到了大門口,她下了車,成伯已經(jīng)在門口等著了,一看到她就笑瞇瞇的道:“梁小姐,里面請?!?br/>
還真是……果然身份一變待遇就完全不同了。
梁貞進了屋,卻見謝安淮正坐在小桌前看書,他好像很喜歡看書,幾乎她每次來都能看到他在看書。
聽到腳步聲,他抬頭向她看過來,隨即輕輕一笑,“來了?”
不是那種溫和的卻又帶著距離感的笑容,他的笑容有一種不一樣的溫柔,是區(qū)別于她和別人的溫柔。
他已經(jīng)將西裝外套脫了,此刻在那白襯衣外面加了一件藍灰格子的羊絨馬甲,那馬甲的紐扣上還掛了一個懷表,帶著一種懷舊的情懷,他似乎變成了二三十年代里,那留洋歸來的豪門大少爺。
如今,他們已經(jīng)是男女朋友了,不久之后他們還會結(jié)婚,他會成為她的男人,所擁有的見識,學識,他英俊的臉,他復有彈性肌肉的軀體,這所有的一切都會屬于她,他將完完整整屬于她,只屬于她一個人。
她走到沙發(fā)上坐下,成伯很快給她端了一杯檸檬水來,梁貞卻很詫異,成伯便向她解釋道:“這是先生安排的?!?br/>
梁貞便轉(zhuǎn)頭向謝安淮看去,卻見他清咳一聲道:“你說過,你喜歡喝檸檬水,可以養(yǎng)顏?!?br/>
梁貞這才想起她的確是在直播中說過,看來他挺有心,她說過的話他都記著。
梁貞喝了一口檸檬水,見他還拿著書看便道:“你挺愛看書?好像每次來都看到你在看書?!?br/>
“無事可做,只有看書來打發(fā)時間?!?br/>
梁貞點點頭,她對看書可沒有太大的興趣。
“要出去走走嗎?”
這個可以有!梁貞忙將檸檬水放下,笑道:“可以啊?!?br/>
謝安淮便將書放下,又拿過放在衣架上的外套穿上,是一件深棕色的大衣,謝家的男人個個都生得高大,雖然謝安淮不像謝君憲那般因為長期生活在軍營中練就了一身威武,但他身上也有一種男子氣概,雖然他喜歡看書,但他身上并沒有文弱的書生氣,這大衣穿在身上更給他添了幾分威嚴。
兩人自后門出去,后門有幾級臺階,因為謝安淮裝的是假肢,膝蓋并不能正常彎曲,所以他下臺階的時候姿勢會有點別扭,即使他極力使自己看起來自然,但還是掩蓋不了那種怪異感。
梁貞看著他走下臺階卻沒有動作,這個男人本該有屬于他燦爛又耀眼的人生,如若不是因為救她,他可能早就得到他想要的了,又怎么可能屈居在這個小地方,遭受別人的嘲笑與侮辱。
她這條命是被他所救,他用他的一條腿換了她一條命,怎么算她這輩子都還不清。
他走了幾步見她還沒有跟過來便轉(zhuǎn)頭向她看過去,見她呆呆的站在那里,他似無奈的笑了笑,“怎么不走?”
他的臉型略窄,五官就顯得格外大氣,他笑起來的時候眼尾會微微上挑,一雙眼睛微微瞇起來,再加上他睫毛濃密又長,他的眼睛就顯得格外明亮,就像是浸著水的黑珍珠,這么笑著,真的簡直燦若桃花一般。
不管未來的他會變得如何心狠手辣,但是他對她來說是好的,好得不能再好了。
她向他走過去,他對她指了指湖邊,“天氣有點冷,我們就隨便走一走?!?br/>
話音剛落,身前的女子卻突然撲進他的懷中將她抱著,他完全沒料到她會有這樣的動作,瞬間就愣住了,身體僵硬得不像話。
“梁貞?”他帶著詢問的語氣輕聲喚她。
反正他們現(xiàn)在是男女朋友了,她抱他是天經(jīng)地義,所以梁貞抱得格外理所當然。
而且他的懷抱真的好寬廣,好有彈性,好舒服,她抱著就舍不得放開了。
她自他懷中抬起頭來,笑瞇瞇的望著他道:“謝安淮,我想給你生孩子?!?br/>
“……”
他低頭望著她仰著的小臉,她的臉又白又嫩,似乎隨便一捏都能捏出水來,她跟他離得這么近,近到讓他覺得不真實,好似這一切都只是他的一場幻覺。
她剛剛說她要為他生孩子……
有那么一刻,他真的覺得這一切恍然似夢,他有好一會兒都沒有回過神來,可是他早已習慣了喜怒不形于色,縱使內(nèi)心有巨浪翻滾,面上卻依然云淡風輕,他就只是那么溫柔的笑著望著她道:“你是在開玩笑嗎?”
“我沒有開玩笑,我是說真的?!?br/>
他愣了一會兒又問:“什么時候?”
她又將臉埋在他的懷中,似乎有點不好意思,“我……隨時都可以?!?br/>
“……”()
天才一秒記住本站地址:.筆趣閣手機版閱讀網(wǎng)址: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