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夜探王府(下)
小綠下身把衣服和鞋撿起,走到柜子里找出一塊方巾,將臟的東西包起來,腦子里雖有疑問,卻也知道些東西若讓其他下人看到,定會有什么傳言出來。
待包好了,將東西放到一處角落,才上前,低叫了一聲,“福晉,該起來了?!?br/>
床上的如顏翻了個身,迷糊的坐了起來,閉著雙眼,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幾時了?”
“寅時了”小綠將從柜子里拿出來的新鞋放到地上,一邊將床紗掛了起來。
外面聽到里面有動靜,門才打開,眾丫頭有秩序的端著東西上前來,洗臉、涑口,一干等忙完后,如顏坐到銅鏡前,任小綠梳著頭發(fā),只是臉上的困意卻沒有一點減少。
小綠揮退了所有的下人,才不滿的開口,“福晉,原來不讓奴婢守夜,是晚上要出去?!?br/>
“不是怕你擔心,才沒有告訴你”如顏笑道。
小綠仍舊一臉的不滿,“福晉病好后,整個人都變了,讓奴婢猜不透?!?br/>
如顏心一驚,臉上表情不動絲毫,“對了,今兒個怎么起這么早?”
“福晉昨個弄那么大的動靜,只怕這府里都知道福晉身子大好了,今兒怎么也得去給王爺問安了,這理要是少了,說不上有多少人在背后說虼螂話呢?!闭f話的功夫,一個同心髻。
銅鏡中,金步搖黃金為鳳,下有邸,前有笄,綴五采玉,以垂下,行則動搖,如顏在現(xiàn)代只在《長恨歌》中記得那句‘云鬢花顏金步搖,芙蓉帳暖度**’,正是形容楊貴妃戴金步搖的芙蓉面。
鑲牡丹繡邊飾的黃色坎肩,里面是墨黑色的衫,配相同顏色的底裙,一初一裙顏色搭配簡單大方,不失貴氣又不俗套,如顏很佩服小綠的審美眼光。
這樣一看,除頭與清朝不一樣,這上身的旗袍和下身的族裙,到有八分像清朝宮廷女子的裝扮,這到也讓她喜歡,在現(xiàn)代職業(yè)的關(guān)系,讓她的衣著向來偏向男性,哪里穿過裙子,此時到是圓了夢。
府里的規(guī)矩,在給一家之主請安時都在飯前,請安后,才能回各自的院用飯,如顏帶著小綠出了院子,穿過圓拱門,很快就到了一旁的正院。
進了門,正遇到張淑波,她身后除了也只帶了一個婆子和一個丫頭,正往外走,顯然她是請完安了。
張淑波恭敬的福了身子,“妾身見過福晉?!?br/>
另一邊的婆子和丫頭也在后面行禮,如顏點點頭,“起來吧?!?br/>
張淑波起來,這才又道,“王爺正等著福晉呢,剛還在妾身面前提起呢”
如顏看到張淑波眼里閃過的得意之色,刺話道,“王爺對側(cè)福晉到是親近,這些貼心的話都和你說,到是讓我這個正福晉被下人笑話,怕是個不得寵的主?!?br/>
張淑波沒有想到如顏會把話說的如此直接,一時之間只能尷尬的立在原地,若這話傳進王爺耳里,只怕會被王爺誤會自己侍寵而嬌,到讓王爺對自己生起厭來,如此一來,張淑波暗恨自己沒有了耐性,逞這一時的口舌之快。
“行了,側(cè)福晉既然說王爺找我有事,就先過去了”如顏厭煩的看了她一眼,搭著小綠的胳膊往里面走。
身后的張淑波又一次受挫,含恨的咬著唇,昨個和今兒的事,她早晚要一起找機會報復(fù)回來,這才怒氣的帶著下人離開。
“福晉,王爺找您,莫不是為了這接手內(nèi)院的事?”小綠到是有些激動。
如顏抿嘴一笑,看不出來,這丫頭到是挺喜權(quán)的,如果不是昨晚偷聽到墻角,她也會這樣想吧,此時卻不這樣認為了。
小綠還欲開口,此時已到了正廳,這才規(guī)矩下來,扶著主子上了臺階進了廳,里面下人正在擺早飯,除了坐在正位喝茶水的富察明瑞外,還有一身藍衣的藍靈。
藍靈之前坐著,此時見如顏進來,馬上起身上前來福身問安,“妾身見過福晉?!?br/>
“原來妹妹也在啊,起來吧”如顏客氣笑道。
藍靈不敢多語,淡笑的起身立在一邊,這時如顏才上前,福了福身子,“臣妾見過王爺?!?br/>
富察明瑞沒有放下手里的茶,啜了一口,才抬起眼皮,“福晉坐吧?!?br/>
如顏在與富察瑞一桌之隔的太師椅子上坐下后,廳內(nèi)又恢復(fù)了安靜,不由得打量起屋子里的陳設(shè)來。
放眼看去,兩邊兩對各四把椅子,椅子間隔是上等的紅實木桌,兩排椅子后面各有兩個側(cè)門,想必是是通往內(nèi)室或吃飯的地方,廳內(nèi)的四各角落擺著黑陶,黑如漆,薄如紙,一看就是上等貨。
在現(xiàn)代偷過這少東西,其中古陶瓷也不少,對之也有不少的了解,這種黑陶陶土經(jīng)過淘洗,輪制,胎壁厚僅0.5-1毫米,再經(jīng)打磨,燒成漆黑光亮,有“蛋殼陶”之稱,表現(xiàn)出驚人的技巧,飲譽中外。只是現(xiàn)在這時期的黑陶以素面磨光的最多,帶紋飾的較少,有弦紋、劃紋、鏤孔等幾種。
“福晉喜歡這黑陶?”富察明瑞暗下一直注意著這位名義上的正福晉,見她盯著黑陶時兩眼明顯放光,眼里閃過譏諷。
如顏回過神來,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他眼里的譏諷,無意的輕輕的回道,“臣妾只是覺得新鮮罷了?!?br/>
這確實是她的本意,這東西雖然精貴,但是在現(xiàn)代她也沒少偷,所以并不覺得稀奇。
富察明瑞‘嗯’了一聲,“這黑陶可是陶器中的精品,一年成品也只能出幾個,藍家世代煉制陶器,這黑陶正出自藍靈家,你若覺得新鮮,無事時到可與她探討一下?!?br/>
如顏一驚,看向藍靈,這王府里的一個沒有名份的格格,竟然還是出自大家的千金小姐,這個男人不會無緣無故的說這樣一翻話,莫不是有告誡自己不要得罪這個大財神?
藍靈到是被如顏盯得不安,又不能破了規(guī)矩插話,只能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鞋尖。
如顏也覺得自己如此一看有些不妥,收回眼神,怏怏回道,“臣身還真不知道呢,私下定會常去拜訪藍妹妹。”
“說到這里,靈兒,聽說昨個你院里丟了一個黑陶?”富察明瑞似才想起來,看向藍靈。
藍靈一驚,抬起頭時對上如顏探視的眼神,分明閃過慌亂,“具體是何時丟的,妾身也不太清楚,只是今兒在給王爺來請安的路上,院里的奴才來報了妾身?!?br/>
如顏腦子此時飛快的轉(zhuǎn)著,從遇到張淑波后,暗下似乎就在暗暗涌動,又把富察明瑞的話從頭到尾回放了一遍,最后落到黑陶上,記起張淑波之前眼里的得意,難不成鉉外之音,是說這黑陶的丟和自己有關(guān)?
就這時,外面進來兩個侍衛(wèi)裝扮的男人,如顏雖不懂也明白,這此怕是比三等護衛(wèi)高一級的護身侍衛(wèi)吧,從衣著的布料和配帶上就看出來要更好一些。
兩個人正是早上出去奉命查黑陶被偷一事,行了禮,面相比較黑的張龍開口回話道,“王爺,在福晉的后院柴房發(fā)現(xiàn)了一包東西?!?br/>
“打開看看”富察明瑞開口,眼睛卻別有意味的看了向如顏。
如顏到也不慌,給足了十分甜的笑意,雖然已猜個**不離十,但是看到侍衛(wèi)打開包呼,里面露出自己昨晚出去穿的中衣和破碎的黑陶后,身子還是一緊,面上卻不動生色的注意著藍靈的變化的每個神情。
安靜的大廳,到是被小綠的一聲冷吸氣聲打破,富察明瑞唇角帶著一抹似有似無的笑意,“看來福晉身邊的丫頭認得此物?”
明明平淡的話,卻因為出自富察明瑞的口,里面多了一份犀利和壓迫感,小綠身子一軟,跪到地上,頭緊緊貼著地面,從侍衛(wèi)進來后,看到其中沒開口的那個侍衛(wèi)手里的包裹她就覺得眼熟,現(xiàn)下一打開,驚得渾身無力,那不正是自己早上包起來的東西嗎?只是里面多了一些黑陶的碎片。
面對廳內(nèi)驟然降下來的氣氛,如顏只是微微一笑,有些事情,即使你避開,它也會找上你,所以發(fā)生了,就想迎對。
富察明瑞只說過一句話,便不在言語,如顏以靜治動也不開口,藍靈沉默的站在一旁,廳內(nèi)是兩個單腿跪地的侍衛(wèi),還有一個渾身打顫的小綠,這樣的場景到也怪異。
就這時,去而又返的張淑波又來到了大廳,手里拿著湯罐,笑盈盈的打了個千,“妾身剛剛煲了甜湯,趁著熱就給爺送來了。”
說完,便熟練的叫過丫頭去拿碗,將湯罐放到藍靈身旁的桌子上后,丫頭們也將勺子和碗拿了上來,她便親手往碗里弄湯,似乎跟本沒有發(fā)現(xiàn)廳里不正常的氣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