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偉力之下,大道共鳴,那股力量竟是生生將大虛空亂流撕裂,兩塔也不得已倉皇地帶著葉毅,遁入另一片虛無空間之內(nèi)。
許久,他們又是來到一片幽暗之地。這里四周寂靜,處處是無盡的黑暗漩渦。
“好了,我們也該走了?!?br/>
不朽塔收斂紫芒,對葉毅慈祥地說道。它只是一道虛空投影,歷經(jīng)這番驚天之戰(zhàn),根本撐不了多久。
“記住,我們皆是不能輕易現(xiàn)身,因為我們身上有禁忌,同時還要避開天地偉力。”
獸塔亦是叮囑葉毅,話語顯得極為凝重。
還不待葉毅回應(yīng),兩塔化為兩道流光,直接洞穿虛空,竄入了一口黑洞之中,消失無蹤。只見周圍空間扭曲,葉毅暈眩之間,也是又回到了其神識空間內(nèi)。
望了望周圍熟悉的環(huán)境,葉毅一時都是沒有回過神來。那一戰(zhàn)深深的印在了他的腦海里,留下深深的震撼,揮之不去。頂尖強(qiáng)者之間的戰(zhàn)爭,可不是任何人都能夠有機(jī)會觀摩。今日得以一見,對于葉毅的修煉道路來說,大有裨益。
無論是對力量的掌控,抑或是對武技的理解,葉毅同樣上升到了一個新的臺階。
無盡光明瞳,阿須彌羅界,各種超級仙法,讓得葉毅大開眼界,為之著迷,也同樣為他開啟了一片全新的武道天地。
“總有一天,我也要達(dá)到這般境界!”
葉毅目光微閃,不禁握緊了拳頭。
先前那三位老者明顯是沖著他來的,殺心不小。不管他身上有何秘密,總而言之,以后的路上,注定要面對諸多困難。
今日尚且還有兩塔相助,當(dāng)某一天他要獨自一人面對的時候,若是沒有足夠的實力,又如何保得自身安全呢?
況且,他還要找到他的爹娘。
“爹,娘,等孩兒有了實力,便去找你們。那時候,我定然會擋在你們身前,替你們殺盡仇敵!”
這般想著,葉毅深呼一口氣,金光小人爆散,退出了神識空間。
意念虛無空間,乃是時空交錯之處,不受時間,空間影響。因而此時,仍舊是半夜時分。
寂靜的黑色宮殿之內(nèi),檀木床上的那道身影猛地睜開的雙眼。
“咦?我的傷勢全好了?!”
猶如是大夢了一場,葉毅欣喜的盯著自己散發(fā)著瑩瑩紫光的肉身,有些錯愕。原本皮開肉綻的體表已是恢復(fù)如初,完全看不出受過重創(chuàng)的痕跡。
“應(yīng)該是那座塔……”
葉毅嘀咕著,眼神似是有些迷惘之色,同時心中越發(fā)覺得那座塔神秘莫測。他與不朽塔應(yīng)該相隔極遠(yuǎn),然而如此之遠(yuǎn)的距離,它依舊是能夠忽視時空的阻礙。
不朽塔,必然極為了得。
“接下來,便要凝練牝元珠了!”
葉毅沉思一番,面色忽而嚴(yán)肅了起來。按不朽塔之言,縱使他沒有牝元珠,依舊是可以修煉。因為憑借著逆轉(zhuǎn)乾坤經(jīng)修煉的混沌之門,他可與常人無異。
不過,葉毅還是決定凝練牝元珠。萬一被他人洞悉自己沒有牝元珠也能修煉,也算是個麻煩事。他一向行事謹(jǐn)慎,凡事容不得半點漏洞。
既然裝,也要與常人一般。何況,有了牝元珠,估計修煉時凝練元力的速度也會稍稍快上那么幾分。
想到這,葉毅意念一動,一道金色小人出現(xiàn)在了茫茫的元海之內(nèi)。此刻元海依舊無比充盈,浩瀚的光輝散發(fā)著耀眼的金光。不過,元海的上空的牝元珠卻已是一團(tuán)粉碎。若是普通人沒有了牝元珠,那么他將無法調(diào)動元海之內(nèi)的元力。待到時間流逝,元??萁咧畷r,他便要淪為廢人。
“真的要碎元海,重鑄牝元珠嗎?”
葉毅稍稍有些猶豫,元海如同一個儲元空間,若是碎了它,便真正意味著修道之路的終止。
不過,轉(zhuǎn)而葉毅又是目光堅定了起來,富貴險中求,何況不朽塔豈會騙他。
于是,葉毅盤膝而坐,神色堅毅的掐動起修煉法訣。
“逆轉(zhuǎn)乾坤經(jīng),轉(zhuǎn)!”
金光乍閃,體內(nèi)的功法迅速運轉(zhuǎn),葉毅不由得內(nèi)心一驚,他感覺得到,那混沌之門的確有著類似牝元珠的轉(zhuǎn)化元力的能力。
“既然如此,元海,碎!”
法訣猛地一變,剎那間,元海忽然暴動起來,風(fēng)起云涌。一道道黑口出現(xiàn)在元海之內(nèi),吞噬著金色元力。
“嘭!”
只聽見一聲炸響,元海徹底動蕩,忽而居然直接爆炸開來。那種感覺,如同鴻蒙運轉(zhuǎn),宇宙初開一般。
“轟轟轟!”
葉毅體內(nèi)暴動起來,一股劇痛漫上心頭,使得葉毅悶了一口血,不禁暗暗咬牙。元海炸裂,同樣要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不多時,元海完全分裂,其內(nèi)的金色元力也徹底的消散在虛無之中,這就如同一片金色的海洋徹底干涸了一般。此刻,四周一片漆黑,再也沒有了元海金輝燦燦的場景。
葉毅并不在意,他持續(xù)運轉(zhuǎn)功法,終是在某一刻,猛地睜開的雙眼,手中法訣逆轉(zhuǎn)。
“元海,筑!”
“嗡!”
原本位于元海中心處的黑暗之中,忽而閃出一道細(xì)微的金光。這道金光不過拇指般大小,它仿佛具有強(qiáng)大的吸力。順著逆轉(zhuǎn)乾坤經(jīng),又是有著無盡的元力涌進(jìn)了已是一片黑暗的元海之內(nèi)。
隨著元力的涌入,那拇指般大小金光不斷擴(kuò)大。不多時,他便如同一枚巨大的金繭一般躺在黑暗的中央。不過,漸漸的,任憑源源不斷的元力涌入,它的大小也只是維持原樣,不再撐大。
待感知到金繭已是達(dá)到飽和程度時,葉毅再次掐動法訣,功法猛烈運轉(zhuǎn)起來。
“爆!”
“嘭!”
金繭一聲炸響,金光閃閃,一道道金色洪流自金繭之內(nèi)涌了出來。許久,周圍一片黑暗的元海竟又恢復(fù)原樣,那一派浩瀚金光,如同煌煌大日般神圣至極。
“牝元珠,凝!”
元海翻滾,一道道金色涌流升空,于上空勾勒出一枚珠子形態(tài)。
而隨著金色元力的持續(xù)填充,牝元珠逐漸凝實。終于,牝元珠再次凝練成功!
“呼~”
葉毅睜開了雙眼,又深呼了一口氣。這些過程看起來似乎簡單,但唯有他自己才知曉,其中是何等的艱難。
元海炸碎的那一刻,葉毅仿佛感覺身體被撕碎一般,劇烈疼痛。所幸,憑借著堅韌的毅力,他終究忍了下來。
千難萬難,只要心中堅定,初衷不改,即便未來明明滅滅,希望如微光般渺茫,依舊可以破除萬難,抵達(dá)終點。
“我現(xiàn)在還是太過虛弱,看來暫時不能動用元力了……”
窗外逐漸透進(jìn)一抹陽光,不知不覺,一夜的修煉,天色已是泛白。
“哥?你醒了?!咦?你的傷口呢?!”
葉柯推開房門,正見葉毅收回修煉功法,不由得瞪大了烏眸。
“你好了?”
“嗯?!?br/>
葉毅聳了聳肩,微微一笑。
“小蝶姐,我哥好了!”
葉柯一時欣喜,如同一只兔子一般躥了出去,她一蹦一跳的拉來了藍(lán)小蝶。
此時,小蝶正從家族的百草園回來。她在百草園內(nèi)摘了許多靈藥,正欲拿回來給葉毅服用。
不過,眼前的葉毅似乎已是痊愈,毫無疲態(tài)。
“你……好了?”
小蝶不由得撐大了嘴巴,那雙純凈的臉龐上如同和煦的陽光一般露出難得的微笑。
葉毅無言,只是微笑著點了點頭。這些天來,他雖然處于昏迷之中。但他卻是明白,眼前的這兩個人究竟有多么擔(dān)心他。小蝶安靜溫柔,從來不會多說些什么,卻體貼入微。
“我爹娘呢?”
葉毅眉頭一皺,突然開口問道。
“族長和夫人似乎是去替你求取靈藥了,至今還未回來。”
小蝶仔細(xì)收拾著小籃子內(nèi)的草藥,聲音柔和的回應(yīng)。
聽到這,葉毅內(nèi)心不由得一暖,葉震天和清如水也是擔(dān)心他的安危。
“那左大哥呢?”
葉毅目光掃視大殿,又是問道。那日左空明仗義出手,讓得他頗為感動。
“左大哥也走了,說是去什么幽冥澗?!?br/>
葉柯嘟了嘟小嘴,咧嘴搶先答道。
……
半日之內(nèi),葉毅傷勢痊愈的消息傳遍了族內(nèi),引起了不小的轟動。這般傷勢,莫說是短短幾天,就是半年也未必能夠痊愈。
不過,牝元珠破碎了,痊愈了又能怎樣,不過是一介廢物罷了。
此時,因為葉震天外出,二長老葉沈出來代理執(zhí)掌族事。他受創(chuàng)最輕,幾日之內(nèi)已是盡數(shù)痊愈。不過,其余幾位長老卻是受到重創(chuàng),只怕沒幾個月,也是難以出關(guān)。
半夜時分,在一座宮殿之內(nèi),坐著三道身影。這三道身影正是二長老葉沈,天地兩部葉軒猽,葉世雄。
“那葉震天外出,此時正是我們奪取族權(quán)的大好時機(jī)!”
葉沈露出陰狠神色,尖銳蒼老的聲音在殿內(nèi)回響,氛圍詭異。
“葉震天沒有及時處理傷勢,定然會留下暗疾。到時候……”
葉軒猽捋了捋胡須,目露精光。
“族長之位,我們垂涎已久,這次無論如何也要將葉震天讓出族長之位?!?br/>
葉世雄也是開口道,那眼眸之中似乎多了幾分期待。
“葉毅惹出如此禍端,現(xiàn)在族內(nèi)已是頗有微詞,加上現(xiàn)在他已是成為一介廢物。讓不讓位,可就由不得他了!”
葉沈再次陰笑道,一切盡在掌握之中。只不過那葉毅竟是闖下大禍,如此一來,奪取族長之位,又多了幾分可能。
“聽說,短短數(shù)日,那小子居然盡數(shù)痊愈了?!?br/>
“哼!那有怎樣,牝元珠破碎,已然成為廢人!”
葉世雄冷哼一聲,仿佛智珠在握。
“咦,那不如將計就計,將禍端引到那葉毅身上?!?br/>
葉軒猽眼咕嚕一轉(zhuǎn),計上心頭。
“此計,名為落井下石,栽贓嫁禍。”